“醒了？”陸燃完全不管周圍人的抱怨。他從包裡拿出一條毛巾，牙刷等遞給林薇。
林薇簡單梳洗了一下。
水清河和辛夷也醒了。
解決完個人衛生問題以後。
陸燃將昨晚上已經整理過的任務調出來。“今天我們要去見兩個人，一個名叫老馬，另一個老胡。兩人都近距離接觸過變異獸，並且在變異獸嘴下逃脫。我和小薇還有清河一組，你們兩人一組，記住要抓緊速度。”
蘇定邊點頭，幾人都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他們現在的位置靠近十二區，陸燃直接圈出老馬的名字。
“我們去見老馬。”
大家都沒有意見。
老馬的窩棚在十二區最邊緣處，用生鏽的鐵皮和發黑的木板拚湊而成，歪歪斜斜地擠在兩堵廢墟牆之間。周圍這樣的建築很多。
林薇幾人到的時候，有不少人圍過來盯著他們。他們也是一路問過來才找到地方。
老馬的窩棚很爛，還散發出一股說不出的腥臭味道。
陸燃神色不變，他用唐刀敲了敲鐵皮。“裏麵有有人嗎？”
“老馬在裏麵呢，他受傷了，說不定已經死了。”
“對，被變異獸咬傷的，可嚴重了，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林薇和陸燃對視一眼，“直接進去吧。”
陸燃點頭。
窩棚的門沒有關，林薇彎腰鑽進去時，差點被門檻絆倒。陸燃在後麵託了她一把。
窩棚裡比外麵更暗，隻有屋頂縫隙漏下幾縷灰白的光。角落裏的破棉絮上蜷縮著一個人，這人瘦得像一把枯骨，右腿纏著發黃的繃帶，隱約能看到血跡。
“老馬？”陸燃蹲下，聲音不高不低。
那人動了一下，抬起頭。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在看到陸燃時，瞳孔縮了一下。
“你們是誰？”老馬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應該是缺水挺久了。
“找你問點事，我們會給你傷葯。”陸燃把一瓶普通的外傷葯拿出來。
老馬的眼珠動了動，“你們要問什麼？”
“第三批失蹤的采荒者，老刀是你朋友？老刀死的時候，你看清是什麼動物攻擊他了嗎？”
老馬聽到“老刀”兩個字，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野狗，全部都是變異野狗。老刀還有其他人都死了。”他終於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
林薇在他旁邊蹲下，將一瓶水遞過去。老馬接過來，手抖得厲害。
“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那些變異獸和其他變異獸有什麼不同嗎？”林薇的聲音很輕。
老馬放下水壺，眼睛盯著某個虛空的地方，“這些變異獸的眼睛是紅的，不過它們的攻擊力並不強，至少沒有以前我們見過的變異獸強。隻是我們普通人依舊不是對手。”
想到當日慘狀，老馬的眼淚流下來，在臟汙的臉上衝出兩道白痕。
“隻是眼睛不同？”
陸燃道：“當日那些蝙蝠的眼睛也是紅色的。”
林薇皺眉，“難不成是被人飼養的？”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別的。
陸燃站起來，在窩棚裡走了一圈，目光落在牆角一堆雜物上。一些破衣服、爛鐵皮、幾個空瓶子。
“那些瓶子是哪兒來的？”陸燃皺眉。這些瓶子當初他和林薇在汙染區見過。
老馬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個？老刀帶回來的，應該是採集的撿來的。看著乾淨，我們想著洗洗乾淨還能能裝水。”
林薇走過去，撿起一個瓶子。透明的玻璃瓶，上麵貼著標籤，字跡已經模糊。她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劑味道殘留。和之前在汙染區發現的誘變劑味道一模一樣。
“是誘變劑。”她低聲對陸燃說。
陸燃接過來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陸燃道：“這瓶子真的是撿的嗎？”
老馬眼神閃爍。
陸燃：“你的訊息是軍方給我們的，之前他們調查出來的那些人全部都已經死了。”
老馬一縮，抓住陸燃的褲腳懇求道：“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什麼，瓶子不是我們撿的，是有人給我們的。”
陸燃轉身蹲下，“有人給你們？什麼人？”
“他們沒有露麵，隻交代我們將瓶子放在指定的地方，我們照做的話，每天都有工錢。”
“轉錢的賬號呢？”
“沒有，是給的現金。”
陸燃皺眉。
老馬懇求道：“你們帶我走，我可以去坐牢。”
他後悔了，不該掙這筆來歷不明的錢，現在好了，老刀命沒了，他馬上也要死了。
陸燃沒動，他發了訊息給蘇定邊，讓他著重看看老胡家裏有沒有這樣的瓶子。
蘇定邊很快回復，對方家裏也有。
林薇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明不白的事情也敢做，不過看老馬的樣子，她好像也理解。都活不下去了，有一點希望總要抓住。隻可惜老馬還是活不了多久了，或許這纔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原因。林薇看向老馬的傷口，裏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甚至還有一條蟲子從傷口處鑽了出來。
陸燃一腳踩死。
老馬被嚇壞了，“怎麼會有蟲子，怎麼辦？你們救救我。”
林薇拉了拉陸燃，這些蟲子身上的味道和誘變劑的味道很像，要不是林薇有木係異能，可能不會發現這些細微的相似。
她靠近他的耳邊說了幾句。
陸燃臉色變了一瞬，他不動聲色看向老馬腿上的傷口。“你這些傷口是被變異動物咬傷的？”
老馬道：“是變異動物咬傷的，都已經敷過葯了，一直沒什麼好轉。不知道這些變異動物是不是有毒。你們能不能找醫生給我看看？”
陸燃不再耽誤，直接跟王虎說了這件事情。
王虎也驚住了，他忙聯絡霍深。
陸燃道：“軍方會讓人過來帶你去救治。”
老馬感激不已，“多謝了，小夥子，你們真是好人。”
陸燃繼續問道：“他們最近有交代你們去投放藥劑嗎？”
老馬搖頭，“前幾天還有的，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
林薇發訊息給辛夷，好在老胡沒有受傷，但是林薇不敢大意，交代他們看著老胡。
直到看著老馬被王虎安排的人接走，林薇才鬆了口氣。
從老馬家裏出來，林薇他們去和辛夷匯合，一路上水清河都沒有說話。
林薇詫異道：“清河，你怎麼了？”
水清河道：“那些蟲子我見過。”
“什麼？”
“誘變劑的原料之一，需要人類活體養殖。因為這個原因，以前誘變劑才會被列入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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