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薇采集完普通的靈芝隻留下兩株變異的讓陸燃幫忙采集。
陸燃出手，幾乎冇等靈芝噴出孢子粉就把靈芝砍下來了。
林薇樂嗬嗬全收進空間。
“等空了煮水給你喝。”她現在就是那麼的豪橫。
兩株變異靈芝收起來比其他所有的普通靈芝都要大，肉質更是肥厚，林薇剛剛看著都想撲上去咬一口。
陸燃好笑道：“行，你做的我都愛。”
“這裡能進去嗎？”通風口大半被掩埋了。要想開啟必須要把通風口撬掉才行。
“我試試。”陸燃說。
試了一會，在陸燃的大力之下，通風口已經變形，還能掀開一條容人進去的縫隙。裡麵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
陸燃開啟手電筒，林薇拿出繩子綁在通風口上。陸燃第一個鑽進去。林薇緊隨其後。
房子挺高的，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黴斑，空氣裡瀰漫著腐爛和化學製劑混合的味道。
兩人落地以後，林薇直接點亮了一根鬆脂火把。
眼前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地下空間。到處一片狼藉。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上麵的土層和靈芝的根係。桌椅翻倒，裝置鏽蝕，到處是散落的檔案和紙張。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屋中央那堆黑色的殘骸。像是被燒燬的書籍，四周全部都是飄散的黑灰。有些已經完全炭化，有些還殘留著書脊的輪廓。空氣裡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從這堆殘骸裡散發出來的。
林薇走過去，小心翼翼地觸碰那些殘骸。確實是書籍，有些一碰就碎，化成黑色的粉末。但最底層的那些，因為被壓著，反而儲存得好一些。
她扒開表層，從最底下抽出一本。
封麵已經燒燬，但內頁還完整。她翻開，手電筒的光照在泛黃的紙頁上。
《土壤改良與堆肥技術》。
林薇的呼吸停滯了。
她翻開第一頁，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廢土曆七十年，汙染進一步擴散，土地惡化。采集已經不能滿足大部分人的需求了，可傳統種植方法已經毀於一旦，必須尋找新的出路。本研究所以堆肥技術為核心，嘗試改良土壤......”
這是一本三十年前的手冊，林薇看得入神。這不僅是技術手冊，更是一本記錄。記錄他們如何嘗試恢複種植。林薇記得課本上說過，一開始廢土人民是以采集為生的，後來才慢慢開始自己種田。
聽說當初提議種田的人已經找不到姓名了，但那是一群偉大的人。
她又抽出一本，《種子選育與留種》。再一本，《抗汙染作物培育》。再一本，《溫室種植技術》。一本接一本，全是關於種植的書。也是她在收費平台上見過的一些內容。
陸燃指著周圍的痕跡：“人為的。”
林薇看著那些焦黑的殘骸，是誰？為什麼要燒掉這些書？這些知識，本該是廢土人類的希望。
她想起自家種田時候的各種限製，想起那些控製種子和土地的人。他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普通人也能種地。
林薇蹲下，開始一本本翻找。她要儘可能多地找出倖存的書。陸燃也蹲下幫忙，兩人在灰塵和焦炭中翻找，小心翼翼，生怕損壞那些脆弱的紙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找到了十七本相對完整的書。林薇把它們小心地收進揹包，每一本都像珍寶。
正要離開時，林薇發現牆壁上麵還有一扇門。
她停下腳步，看向那個方向。
“還有門。”她低聲說。
陸燃立刻警惕起來，握緊軍刀。兩人悄無聲息地向那扇門靠近。
門後是一條走廊，通向更深處。走廊兩側是房間，林薇猜測應該是曾經是辦公室或實驗室。房門大多開著，裡麵一片狼藉。
房間裡空無一人。
隻是走廊儘頭的那間屋子裡，牆角蜷縮著一個人形的輪廓。不是活人，是一具骸骨。穿著白大褂，應該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他死在這裡，再也冇有出去。
“冇什麼東西。”陸燃道。
林薇：“先出去吧。”冇有東西，也冇留下的必要。
兩人再次來到通風口。陸燃直接將林薇抱起來，三兩下從通風口出來了。
在裡麵不覺得，出來以後才發現天已經有些暗了，不知不覺竟然在裡麵待了一下午。
林薇和陸燃冇有立刻離開山穀。他們找了個避風的地方，生起火堆，準備過夜。
林薇把那些書一本本拿出來，藉著火光翻看。書裡的內容挺詳細的，每一本都讓她驚喜，每一本都讓她惋惜。如果這些知識能早二十年被髮現，廢土也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陸燃坐在她旁邊，警戒著四周。偶爾看她一眼，看到她專注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彆看了，傷了眼睛。”
“再看一小會。”
夜深了，林薇收起書，靠在陸燃肩上。
“明天我們也回去基地吧。”蘑菇都已經找齊了。她還要留出時間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這兩個實驗室應該不是一個類彆的，之前那個見血的實驗室讓林薇不太舒服。
她不知道這次蘑菇采集地是偶然選中的，還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但是提前出去肯定不會有壞處。
“好。”
第二天，林薇和陸燃直接奔著營地的方向走，路上他們還遇見了不少依舊在尋找蘑菇的小隊。
陸燃在離開實驗室時，已經將兩人的痕跡清理乾淨了。
直到出了采集地，見到頭頂陽光的時候，林薇才鬆了口氣。
“出來了。”林薇感慨。
提前結束任務的學生不少。
林薇和陸燃第一時間去上交自己采集回來的樣品。
好在周教授最終判定他們已經完成任務了，至於最終評分估計還要等回去以後纔開始重新統計。
林薇冇耽擱，深入采集區幾天，她一直冇有好好清洗一下，兩人第一時間去了水渠邊上。林薇冇有用水渠裡的水，而是趁機取出空間裡的一個木桶。
和陸燃簡單洗漱過後才找了個地方安營紮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