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的門被關上,屋內一時無言,罐罐還在哭泣,林敘不擅長安慰人,沈青上去握住了罐罐的肩膀。
“來吧,”沈青勸他,“你冷靜一點,你老師肯定還有話想對你說。”
“履生,要不要我揹你去蒸汽酒吧?為什麼待在這個酒窖?”
“不,”履生搖頭,他眼中露出懷念,“這挺好的......”
罐罐的情緒終於平靜了一些,沈青遞給林敘一個眼神,他們兩人退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履生和罐罐。
蒸汽酒吧的大廳裡,鮑爾還在兢兢業業的看著店門,身後兩人的出現絲毫不讓他意外,他目光和沈青相接時,道:“黑市又要變天了?”
沈青表情凝重,點點頭,透過那模糊的玻璃,可以看到黑市的街道上依然人影綽綽,全然不知這裡發生的事。
“你先回去吧,禿鷲的事,我們之後再說。”
林敘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點點頭就退了出去。
下次再來黑市,可能就沒有履老闆這一號人了,怎麼說兩人也是差點並肩捱打的人,這樣一個青年就這麼逝去,難免令人唏噓。
那個關於葛蘭的哥哥留給她大量積分的事背後的秘密,應該也會被徹底掩埋。
最近因為雨季,黑市的人比之前少了一點,這兩天攤位上最吃香的就是各種武器了,她粗略一看,沒有比得上自己斧頭的,就從密道出來。
外間那個租麵具的老頭,破天荒的沒有忙活自己的事,他隻是單手撐臉,目光沒有焦距地看著某一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敘把今天這個章魚頭一樣的麵具放在櫃檯上時,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林敘要踏出鐵皮屋時,他說了一句:“履老闆他......?”
林敘心情悶悶,輕輕搖了搖頭,關上門之前,她聽見一聲悠長的嘆息消散在空氣裡。
“唉......”
沒有直接回家,她來到之前沈青對她特訓的管道,這裡少有人來,那個在包裡沉寂許久的通訊器終於響了起來。
“hi?”
“林敘?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嗎?”
“可以。你能一直聽到我這邊的動靜嗎?”
“差不多,有時候會有點模糊不清,但能聽到個大概,”鄭觀擔憂地問,“本來我都快睡著了,你知道,這裡連個白天黑夜都不知道,實在是太無聊了。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想起剛剛那一幕,林敘努力組織著語言,她想告訴老鄉,她穿越來的這個世界已經是一片廢墟,倖存的人類在一個巨大的牢籠裡艱難求生,或許鄭觀在的地方還不錯,至少那裡沒有疾病,也不用為了食物擔憂。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通訊器裡是良久的沉默,隨後鄭觀開口,語氣艱澀:“對不起。是我一開始想得太單純了。我沒想到現存的人類生存環境這麼惡劣,你的處境也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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