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噴嚏聲從被窩裡傳來,林敘把自己盤成一團卻還是感到身體裡傳來寒意,但額頭卻燙得驚人。
這一個噴嚏更是打得她頭暈眼花,今天在水裡泡了一天,又因為在要塞外等待的時候身體沒有動彈,徹底感冒了。
一開始隻是頭有點重,等走到十一區時她已經流出了鼻涕,或許是這段時間都泡在水裡寒意積蓄過深。
果然,雨季沒有那麼輕鬆。
林奶奶擔憂地看著林敘,她們現在還沒有買暖石,想煮一杯熱水給林敘驅寒都做不到。
“小敘啊,要不要去醫療站看看?”
“不去。”林敘拒絕得果斷,那地方在記憶裡貴的離譜,不是尋常勞工能去得起的地方,她可不想今天剛掙的積分打了水漂。
黑市從她腦海一閃而過,在徹底燒糊塗前,她灌下一口冰涼的水,刺得她咳嗽了兩聲。
“奶奶,我出去一趟。”
……
蒸汽酒吧裡,沈青一口接一口灌著黑湯,暴躁的情緒環繞在他的周身,連鮑爾都不想和他搭話。
罐罐從他身旁繞過,鑽進酒櫃。
“沈隊長今天怎麼了?”
鮑爾壓低音量:“我的諾亞,聽說拾荒小隊長們雨季時在和一些哨兵出任務,把他氣得夠嗆。”
“氣得夠嗆?”
“對啊,哨兵可不屑和我們這種底層人合作。更何況,聽說沈隊長他們就是去當炮灰的。”
“他們出什麼任務呢?這麼神神秘秘的?”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好事輪不到咱,是壞事兒也沒辦法。”
“咚——”
酒杯落到吧檯上的聲音驚得二人身體一震,沈青眼風掃向這邊,罐罐趕緊躲到了酒窖去,鮑爾一邊暗罵“沒義氣”,一邊給沈青又倒了兩盎司黑湯。
沈青的眼神卻被窗外一個人影吸引,那身形怎麼看都很眼熟,是林敘?
鮑爾跟隨他的目光,一眼就認出了是那個大眼睛瘦猴。
“怎麼,你認識?”
“我跟你說,這人可不得了,上次禿鷲想跟她“合作”,死得那叫一個乾脆。”
“禿鷲?”
那把斧頭、還有防護服……
所有事情彷彿在沈青的腦袋裡連成一線,他將杯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掃了三個積分給鮑爾,就大踏步推開了酒館的門。
“呼——終於走了,這年頭生意也太難做了,一個兩個客人都不好惹。”
林敘還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了,她一路打聽,越過火車頭商店,停在一座黑漆漆的鐵皮屋麵前,這就是黑市許多人治病的黑診所。
她是來找烏鴉醫生開藥的,聽說他開的葯便宜又好用,正好也能探探孔虎他們的底細,畢竟白天給的積分真不算少,黑市還有出手這麼闊綽的人嗎?
一個大手突然搭到了她的肩膀上,林敘下意識將肩膀一縮,雙手飛快抓住對方手臂就準備來個過肩摔。
但來人紋絲不動,詫異打趣:“行啊,長本事了,要揍起我來了?”
聲音一出林敘就鬆了手,是沈青,
“你為什麼每次都搞得這麼嚇人?”
“哈?你這孩子!上次在黑市裡用喊的你也不高興,”他聽出林敘的甕聲甕氣,“怎麼,感冒了?”
林敘點點頭,來得正好:“陪我去看醫生。”
她絲毫沒有成年靈魂的自覺,自己發燒了,沈青又把這個身體當小孩子,不用白不用。
沈青來是想問問禿鷲的事,猝不及防被林敘來了這麼一句話,他拍拍腦袋,覺得喝悶酒的鬱氣突然散了不少:“行,你有積分沒?”
黑診所裡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裡麵有四五個一個戴著烏鴉麵具,其中一個給林敘看完診,抓了一把五顏六色的小藥片:“退燒的,五積分。”
他又從手提箱裡掏出一瓶顏色詭異的藥劑:“驅寒的,要不要?一個五積分。”
沈青被這藥劑價格驚得牙疼,黑湯也能驅寒!還比這便宜!林敘也覺得有點貴,拒絕了這個烏鴉醫生的推銷。
“烏鴉醫生原來是一群人?”
這個稍微矮一點的醫生笑了,笑聲透過麵具並不清晰:“烏鴉醫生隻有一個人,我們…應該算是學徒?”
“我想請他打造一副假肢,可以跟他談談嗎?”
“有什麼需求,你直接跟我說就好,定金也交在我這,醫生不輕易出診的。”
林敘表示瞭解後不再多言,實驗室外的那個金屬箱讓她格外在意,手裡的葯應該是某種抗生素,比第一次來黑市時在履老闆貨架上看到的正常。
看來一般病人接觸不到真正的烏鴉醫生,聯想到孔虎他們精良的裝置和不同於一般人的腕錶,這個烏鴉醫生的身份或許非同尋常。
她掌心一拋,生生把那些藥片抿了下去,舌頭傳來的苦味讓她五官皺成一團。
沈青看得心裡發笑,摘下麵具的林敘頭髮亂成一團,臉被燒得通紅,頭頂還能看到幾縷熱氣,是難得的小孩模樣。
走出黑市,他才收起臉上的笑意:“聊聊你怎麼在黑市大殺四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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