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小穗勸回了家,林敘自己搭起了棚屋,李福倒是給她們留下了生鏽的鐵架,林敘將它們交叉出一個三角形,然後找到寬一點的布料搭在上麵。
看著四麵漏風的棚屋,還有一貧如洗的家,林敘苦笑了一下,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也好,這樣省得搬家麻煩了,今天先湊合一晚,隻等明天天一亮,她和林奶奶就可以一身輕地去十一區了。
她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昨天她去看過十一區的新家,裡麵空蕩蕩的,但好歹有牆壁。
她把林奶奶扶到打好的地鋪上,她之前撿來的橡膠墊也被李福搶走了,她們又重新回歸布頭床,林敘體會著背被硌著的感覺,從裡兜裡掏出了一直帶在身上的玻璃瓶。
她從那天就一直把它帶在身上,她的計劃還不夠完善,但一直在尋找機會,可李福這次殺得她措手不及,林敘以為,這人一定還會找自己唇槍舌戰一番。
她摩挲著那個玻璃瓶,怒火已經消退,理智重新回歸,她反覆推演計劃,又不停被自己推翻。
林奶奶這時卻戳了戳她的手臂。
“小...小敘。”
林敘側過頭去,對著她:“抱歉,奶奶,咱們沒有葯,你手上的傷......”
她感覺到林奶奶搖了搖頭,隨後她從懷裡掏出了什麼。
那東西摸起來有點滑,還帶著林奶奶的體溫,但林敘摸了半天,也沒猜出這是什麼。
“雨靴我藏得好好地,沒讓他們搶走呢。”
林敘眼眶一熱,鼻頭髮酸。自己的奶奶,以前也是這樣,總是把自己覺得最好的留給自己。
兩人的畫像在林敘心中再度重合,她珍惜地摸了一下那雙雨靴,然後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奶奶的身體,將臉埋在她單薄卻溫暖的肩頭。
林一芳的身體一僵,但良久,她還是伸出另一隻手,輕柔地拍著林敘的背,就像她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
…….
第二天一早,沈青還躺在架子床上,他最近為了教林敘格鬥,每天都起得很早,這對從前懈怠的他來說實在是稀奇。
他已經連著四五天都沒喝酒了,此刻他睡眼惺忪,正在糾結,今天要不要放林敘鴿子。
沒想到門就被人從外麵敲響:“沈隊,是我,林敘。”
沈青草草套上一件衣服就開了門,他明顯感覺到林敘今天心情不好。
“小敘?有什麼事?”
這可是稀客,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去底盤區之前林敘來找自己,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自那之後就沒路過過自己家門。
“沈隊,我開始跟你說一聲,今天我有事,不訓練了。”
沈青眉頭一挑,心裡有點慶幸,今天難道真是喝酒的好日子?但他還是故作嚴肅:“晚上也不練?你這才練了幾天。”
他看到林敘點頭,表情凝重,裡麵隱隱透露著……怒火?
這丫頭現在一天天的,看起來事多得很,氣性也大了不少。
果然這就是年輕人嗎?沈青嘀咕完摳了摳眼屎,還是叮囑了一句:“好吧好吧,但明天你得來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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