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蘭被帶到阿奇博爾德身旁,他再次感嘆了自己的眼光高明。
“我,能明天再去上層嗎?”葛蘭鼓起勇氣開口,她家裡還有很多東西,自己也還沒和敘仔道別。
“嗯…”阿奇博爾德思索了一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當然不行。”
這個答案葛蘭並不意外,勞工本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利,無非是自願走或者被迫走。
阿奇注意到她的低落,她活火一樣的頭髮耷拉了下去,他理了理自己的長袍:“不過我還要在履帶層,嗯…參觀一下,或許晚上八點前我們再出發。”
“你會準時出現的吧,弗朗明戈小姐?”
他不介意給這隻漂亮的火烈鳥一點喘息的機會,但如果她到時不出現,阿奇會毫不猶豫地讓警備隊清除他,畢竟,雖然他欣賞她的野性,但設計師需要對自己的模特有掌控權。
葛蘭點點頭,總比沒有好。在得知今天不用參加義務勞作後,她快步走回人群。
林敘還沉浸在淡淡地失落中,就見葛蘭又拉起了她的手,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
“我給我們請了一個小假。”
無視人群驚異的目光,葛蘭拉著林敘回了自己家。她動作飛快,關上鐵皮門,隔絕了鄰居窺探的眼神。
“快,你來看看,有什麼是你用得上的?”
葛蘭把她的鐵架床拉到一邊,露出下麵囤積的物資,裝水的容器、幾個罐頭,還有一把小小的匕首等。
林敘心下一熱,她看到裡麵有很多漂亮玩意兒,都是來自舊世界的東西,葛蘭收集這些肯定花了不少工夫。
“這些都給我?你捨得嗎?”
她眉頭皺成一團,小臉苦巴巴道:“捨不得也沒辦法呀!我除了腕錶,什麼都不能帶去工坊層,與其這些便宜了別人,不如全都給你。”
葛蘭把物資都放到了床上,左手摸摸梳子,右手又翻翻紙片,一臉肉痛,在她的一堆收藏品裡,一個塵封已久的東西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目光一暗,偽裝的所有情緒淡去,垂著頭,整個人變得低落起來。
林敘敏銳地感覺到了葛蘭的情緒變化,她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的決定很愚蠢。”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林敘不知道怎麼回復,說到底,她們根本沒有選擇,葛蘭握著那個包裝袋,好像陷入了回憶。
“這個,叫做白麵包。”
她把皺巴巴的包裝袋展開,透明的包裝袋上麵什麼都沒寫,裡麵的食物早已過期,生出白毛。
“來自上層的食物?”
這是林敘的猜測,這種精加工食品,肯定不是履帶層的產物。
“嗯。小時候,我看審查官吃過,那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它是什麼味道。”
她苦笑了一下:“不過現在我還是不知道。”
讓林敘不明白的是:“這是怎麼來的?你為什麼沒吃?”
葛蘭盯著那個包裝袋,眼睛睜的大大的,彷彿要把它灼出一個洞來。
“我知道,我對於舊世界,總是有些不切實際的想象和嚮往。”
“但或許離開履帶層,對我來說有好處。我不喜歡睡床,是因為我老是做噩夢。”
“我總是會夢到我哥哥,夢裡他邊咳出血塊,邊用兇狠的眼神看著我。”
“你知道嗎,他在怪我,怪我害死了他。”
葛蘭靠著牆壁坐在鐵架床上,雙手環抱住自己,下巴抵在膝蓋上,神情低落,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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