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曆旱季167天,葛蘭不情不願地從角落的被窩裡鑽出來。
最近她明顯感覺到,空氣變得潮濕了。
具體表現在,往常蓬鬆的頭髮,從打結變成打綹,這對愛美的她來說難以容忍。
她伸了個懶腰,用梳子盡量把頭髮梳得蓬鬆後,隨意攏成一把,用繩子捆了起來。
說起來,這種發繩,自己梳起來很不順手,剛纏好頭髮,不快點打個結的話,就會馬上散開。
她有點想念林敘,最近她比以前更忙,她們已經又是好幾天沒見麵。林敘的手很巧,每次給自己梳的頭髮都很牢固,想到她之前綁的蝴蝶結,葛蘭重重點頭,還漂亮!
從掛著的衣服裡選了一件暗紅色的連體裝,她拍拍衣領,頗為滿意地點頭,搭配自己的頭髮正合適!
看了看腕錶,不到八點,她住得離八區近,走主管道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
時間還很充裕,她從水箱裡盛出一點水,先沾濕細布,擦了擦自己的臉,又從床上的杯子裡拿出一小條骸纖維,就著一口水刷了個牙。
做完這一切,她斜倚在鐵皮門上,耳朵貼緊門板,耐心等待。
聽到對麵開門聲後,她嘩地開啟鐵皮門,蓄力對著裡麵出來的人直直噴了過去,緊接著後撤步進屋,關門一氣嗬成。
“葛蘭!你要死啊!”
男人的怒喝傳來,葛蘭靠著鐵皮門叉腰大笑,對麵住的是一家三口,那家的小男孩總是在過道撒尿,搞得臭氣熏天,自己做做清潔,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管好你兒子,我什麼時候就不撒水!”
緊接著對麵聽林哐啷響個不停,隨著“啪啪”兩聲過後,小男孩的哭聲傳來。邊哭邊還有女人的叫罵:“叫你亂拉!叫你亂拉!”
“惹了個祖宗!你看是你混還是她混!”
葛蘭欣賞著林敘送自己的畫,邊吃早飯邊聽,笑得更開心了,趁屋裡的女人和小孩不注意,拉開門就溜了出去。
早上的插曲讓她一整天都心情大好,她跟著臨時小組來到軟管間,分離輻射獸內臟上的骸纖維。她對這份工作得心應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早早地完成了任務。
離宵禁時間還早,她去往黑市,穿梭在每個攤位間,和勞工們交談。
“嘿,奎克,聽說你在找一種內徑八毫米的銅管。十區的焊工昨天清理裝置,好像拆下來幾個。你要的話,我幫你問問?”
蹲在地上的奎克抬起頭,警惕地眯起雙眼:“什麼價?”
麵具遮掩下,葛蘭笑得像隻偷腥的貓,聲音輕快。
“我就是傳個話,價格你們自己談。要是成了…”她拾起奎克攤位上的一個玻璃珠,“這種亮晶晶的玻璃珠子,告訴我是從哪裡來的。”
把玩著手裡的玻璃珠,裡麵的圖案閃爍不定,葛蘭腳步一轉,去了蒸汽酒吧。
自從履生哥掌控了黑市,她在這倒賣資源資訊的行為更自在了起來。這種看似提供無償幫助的行為,讓她手裡的資訊越來越多,但葛蘭從不抽成,她隻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真正讓她賺到額外生活費的,是她的另一個身份。
她和鮑爾打了個招呼,就徑直推開酒窖的門。
這裡現在被一分為二,一半是排放整齊的酒桶,另一半狹小的空間,被小小的燃燒獸核照亮,她將這裡裝扮得儘可能溫馨。
地窖牆上掛著她收集來的彩色碎布拚成的圖案,從火車頭商店搬來的一個貨架,擺放了一些閃著微光的漂亮物件,他們都是舊世界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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