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跳動的腦神經外,心臟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腦子裡關於工坊層的印象彈出來:沒有雜質的飲水,可以伸直腰揹走路的通道。還有未經許可進入會被槍決的勞工。
當時的情況太突然,林敘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彷彿被輻射獸針對性地攻擊了一般,進入齒輪通道是無奈之舉。
她隻是想著躲避眼前的危機,再找機會想辦法齒輪口逃出,但絕對沒想著深入到工坊層裡麵。
這對勞工來說太危險了。
沉重的鐵門移動的聲音的打斷了她的思考。
她本能地尋找藏身之處,可房間裡除了一個單人床和一個半人高的櫃子就沒有它物了。
“哦喲,履帶耗子,你醒了?”
林敘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一個高大的女人,聲音嘶啞,表情生硬。
非常有壓迫感,還特別沒禮貌。
她搖了搖頭,這裡有禮貌的人不多了,自己就算一個。
“請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窩囊的林敘窩囊地開口了。
女人綠色的瞳孔裡除了疲憊,還多了探究。
“我還想問你呢。一個履帶層的耗子,你的腕錶沒有通行碼吧?為什麼會出現在工坊層的齒輪口。”
林敘的喉嚨發緊,腦子卻在飛速轉動。
這裡看著隻是一個單人住所。如果她要舉報自己的話不用在這裡等到自己醒來,直接呼叫警備隊就好了。
“這是意外,我也不想到這裡來。”
女人坐在她的床上,聳聳肩說:“那你不如想想怎麼離開。”
林敘太陽穴突突跳動,感覺本來就痛的頭更痛了。
“其實我打算自己從齒輪口離開的。”
“自己從齒輪口離開?”
女人的目光銳利如刀,刮過林敘的臉。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快三個小時,而外麵的戰鬥十分鐘就結束了。”
“打掃完戰場齒輪口就關閉了。等你醒了,可能已經被警備隊轟成渣子了。”
林敘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企圖用她的死魚眼矇混過關。
女人冷笑:“別裝傻子了,一隻死魚眼裡是不會閃過精光的。”
奇異地,林敘覺得這個人沒有惡意。
“所以是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嗎?”
“嗯哼,”女人抱臂,“給自己撿了個麻煩。”
“謝謝。”
林敘說得真誠。
“謝早了。”
女人打斷她,語速快而乾脆,“艾琳。你多大?”
“大概……十五吧。”
林敘並非隱瞞,這具被撿來的身體根本沒有確切的年齡。
她報上名字,想起還在棚戶區苦等的奶奶,喉嚨發緊,
“我得回去。”
她艱難地開口,這個要求對一個剛認識的人來說,有點強人所難,但她目前別無他法,且她直覺這個女人對她並沒有惡意。
艾琳的表情微妙一變:“你有家人?在履帶層?”
“我還以為你這隻偷渡來的小老鼠想要留在這裡。”
林敘搖頭,她想在更好的地方生活,但不是以這種方式,不是扔下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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