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婭過來的時候,隻看到頭頂的蒸汽管道投下的陰影。
“怎麼了?”
“親愛的...你來找我的時候身後有尾巴嗎?”
愛人的眼睛注視著她,像舊卡莉斯湖一樣深邃,羅婭卻擔憂是不是上司的眼目發現了自己。
巴裡是她見過最擁護要塞的人,並不單指他的鐵麵無私。
可以說,諾亞就是他的信仰,隻要她不作出違背要塞利益的事,作為在他手下實習的預備審查官,羅婭的戀情並不會被他乾涉。
巴裡覺得要塞內的女性,都有擔任繁衍的任務,在不涉及原則的情況下,他對女性會比別的審查官寬容。
但不巧的是,羅婭的愛人是個女性。
無法誕下新生命、兩個女性的結合,在他看來就是“異端”。
羅婭對此嗤之以鼻,作為特權階級的她,因為性別,早就看透了要塞的謊言。
生下一個孩子又怎麼樣呢?不過是繼續當董事會的奴隸,是的,舊世界的奴隸一詞在要塞內是禁止被提及的,這和董事會的“集團理念”相悖。
這履帶層密密麻麻的勞工,和奴隸的區別是什麼呢?羅婭不明白。
她無法反抗屬於自己的命運,至少想守住自己的心。
她需要權力,她想帶莉妮搬到工坊層,那裡沒有人認識她們。
羅婭的腦子裡閃過的念頭太多,但很明確的一點是,她現在不能被巴裡發現。
“沒有,我很小心的,我的同事們都在換班。”
莉妮是履帶層少有的技術人員,她灰濛濛的眼睛裡在工作時異常沉靜,沒人知道她墜入了愛河。
羅婭牽起她的手,對方掌腹薄薄的繭讓她定下心神。
也許是自己太過擔憂了。
......
在羅婭的目光傳來的剎那,林敘就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走在廣場上,她思考羅婭所說的“異端”是什麼意思。
巴裡在準備什麼,聯想他上次在閘門處,很有可能是想查外壁任務遭遇輻射獸那天的通行記錄。
自己走的可不是那道門!
她想殺巴裡,這個念頭在他掀翻她家棚屋的那天她就有了。
最好是在他調出記錄之前就殺,林敘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他的死亡。
但剛死了一個警備隊員,又暴斃一個審查官,履帶層可能會麵臨督察的問責。
十二區的勞工都知道巴裡特意關注了她,在確定萬無一失前,林敘不想給自己之後帶來更多麻煩。
要是他在造訪十二區之前殺掉他就好了。
她感覺自己像審查官激推,現在對他的在意程度僅次於吃飽飯。
今天的電燈泡之旅讓她收穫了意外之喜,羅婭看來並不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審查官。
腦中掃過審查室,裡麵有一團她記住的能量體,那是巴裡的。
自己的能力唯一遺憾的是,沒有竊聽功能。
她甩了甩頭髮,讓自己學會知足,據她瞭解,這個世界沒有異能者、改造人之類的變種人類。
隻要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這將是她最後也是最強大的底牌。
林敘重新在打水的櫃檯排隊。
今天說不定是她的幸運日,她晃了晃滿滿當當的水壺,連櫃員也沒有剋扣她的水。
積分從6跳成5,餘額一下子變成六分之一,林敘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手大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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