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已經有一個人在等她們。
林敘對這個人的身份有些猜測,但卻不敢確定。
“大媽媽!”霜草驚呼一聲,歸巢的小鳥一般,落到了那個老人身旁。
是的,大媽媽是一個老人。
林敘原本以為,統領這樣一座移動之城,在荒野上求生的人,會是一個格外強壯、威嚴淩厲的女人。
但抱著霜草笑得慈祥的老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老人。
六十歲上下,花白的頭髮挽在腦後,臉上布滿皺紋。
那些皺紋並不淩厲,和她手臂上捲起的衣袖一樣,乾淨利落。視線看過去,可以發現乾瘦的肌肉。
她的眼神銳利,卻因為歲月的洗禮,而充滿智慧。
林敘知道,這個老人,曾經是一個戰士。
或許現在也是。
霜草雖然個子小,速度卻不慢,落在她的懷裡時卻被穩穩接住。
她笑著說:“霜草,都是大孩子了,還這樣。”
霜草像條毛毛蟲一樣,在她懷裡拱來拱去撒嬌:“大媽媽,我們這次打了好大一隻熾磐呢。還把林敘帶回來了,你就讓我抱一下嘛。”
“好好好。”她又看見落在最後的信天,“信天,要不要抱抱?”
“不。”信天梗著脖子說,耳朵已經通紅。
她在她這一輩,都算是大姐頭了,怎麼還能做這種事情!
“辛苦了,信天。”大媽媽笑得溫和,閃爍著期盼。
“好吧...最後一次。”信天嘀咕一句。最終還是軟下脖子,鑽進她的懷裡。
一抱皆離。
“哈哈哈,信天姐害羞了。”霜草在她懷裡做了個鬼臉。
“好了好了。”
信天沉穩又內斂,為了挑起沙牙的重任,一直在讓自己更快地成熟起來。
但在荒泉看來,她們都還是孩子。
在她惱羞成怒前,她及時轉移了注意力。
“讓你見笑了,”她對著林敘說,“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叫荒泉。”
“您好,荒泉…首領。”麵對這種級別的人物,還是長輩,林敘比在諾亞的時候有禮貌多了。
何況她很喜歡流浪者聯盟的氛圍。剛剛那一幕,甚至讓她有些鼻酸。
她很願意給這樣的人尊敬。
“不用緊張。我很早之間就認識你了,你在祭典上的表現很精彩。”
荒泉看出了她的拘謹,內心有些黯然。但她的情緒掩藏得極好,除了懷裡的霜草感覺到大媽媽似乎輕輕嘆了一口氣之外,沒有沒有任何人察覺到。
“我代表流浪者聯盟歡迎你,我的...孩子。”
林敘抿著唇,不知道說什麼。
在荒野呆久了,隻有一個網友和不會說話的藤,再加上最後在諾亞的時光實在算不得美好。
她竟然有些不會和人打交道了,霜草不算,就算她隻回一個“嗯”,霜草也能自己講一路。
“謝謝。”她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頓時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那個,”她想起了藤,“她跟著我,在這裡,沒關係嗎?”
藤正從她身後探出頭,盯著眼前的老人。
這段時間,她學著林敘的樣子,站起身子的時間越來越多了,隻是她的骨骼已經有些變形,加上無時無刻存在的疼痛,身形十分佝僂。
在荒泉眼裡看到的,就是一個被包裹的嚴實的、依稀能看出人形的生物,彎著腰盯著她。
“沒關係,我正打算給你說這個。”
荒泉抬手一示意,霜草就乖乖從她懷裡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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