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
生活艙裡,林敘小心翼翼地將她平放到摺疊床上。
等她加速駛離遊荒幫的臨時據點,月亮已經高懸到正中央。
藤的抽搐終於停了下來,精神也恢復了正常。
感受到林敘關切的目光,她學著林敘往常的樣子,牽起嘴角,露出一個不倫不類的笑容。
笑容很醜,隻是單純地上揚嘴角,眼睛和蘋果肌紋絲不動,露出的稀疏但很鋒利的牙齒。
她的牙齦有些猩紅,林敘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纔看見那些血帶著黑色。
那不隻是遊荒幫的血,還有藤的。
藤喘著氣,似乎在努力平復什麼,過了好久呼吸才重新變得平穩。
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恢復了以往的活蹦亂跳。
藤好奇地在生活艙裡摸來摸去。
她很少進來,就算進來,林敘也勒令她不能亂動。
直到她摸到摺疊床上有一團黏糊糊的東西,她用手沾了伸到鼻尖。
很臭!
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藤在背後摸來摸去,終於找到破了的那個瘤子。
她一副做了錯事的表情,想用另外兩個摺疊床將血跡遮掩住。
“嗚、嗚...”她在道歉。
藤的大眼睛眨巴著,眼神還有點委屈。
林敘覺得這雙眼睛看久了竟然還有幾分可愛......
見林敘沒說話,她又伸出爪子,試圖把那些臟血跡蹭到自己身上。
她怕林敘又像剛才一樣生氣。
發現蹭不完後,她乾脆趴下來,用舌頭去舔摺疊床上的血跡。
舔了兩口,被這味道噁心得不行,又抬起頭齜牙咧嘴地吐著舌頭。
臉上的瘤子跟著五官被皺成一團,喉嚨裡發出嫌棄的“嘔嘔”聲。
林敘心裡隱隱覺得不妙。
這樣的狀態,藤到底經歷了多少次?
大部分休息時間,她們都是分開的。
藤睡在車底的履帶間,林敘睡在車裡,她不知道藤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第一次見到藤時,她就聞到的腐臭味,這些天來早已習慣。
習慣到她下意識忽略,一開始接受這個夥伴時,她就知道她命不久矣。
這一天是不是來得太快了?
兩人相處不超過十天,她竟然已經漸漸開始習慣這個長相怪異的夥伴。
習慣她跟在身後奔跑的身影,習慣她在車頂興奮的嘶吼。
更習慣那雙一直看著自己的眼睛。
奶奶走後,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誰的依靠。
藤需要她。
這個認知讓林敘有些恍惚。
......
從這天起,林敘開始留意藤的狀態。
奇怪的是,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受到輻射的跡象,她隻能暫時將這歸功於腦子裡那個東西。
或許它幫她過濾了什麼。
輻射獸聚集的速度越來越快,林敘已經不能擁有一個完整的睡眠。
常常是坐著睡覺,一個激靈從座位上歪下去後她就會醒來,然後繼續沿著河床移動。
這時候她就會去叫醒睡在履帶間的藤。
林敘這才發現,藤把自己在履帶間卡得死死的,是因為她會做噩夢。
不是會尖叫的那種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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