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捲起無數黃沙。
天地間是一片混沌的昏黃,沒有花草,沒有鳥獸。
在這生命的禁區裡,一輛裝甲車在黃沙中掙紮,車身被狂風吹得微微搖晃,履帶深深陷進沙裡。
車旁,一個穿著灰撲撲防風鬥篷的少年正用盡全身力氣,將最後一個固定錨砸進岩石的縫隙。
望著越來越近的沙塵暴,她不禁怒吼。
“賊老天!!”
“鐺——”
隨著最後一錘狠狠砸下,那金屬錨樁終於深深嵌入了岩石。
她不敢耽擱,手腳並用地爬進裝甲車。
門被“咚”的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麵肆虐的風聲。
“呸呸呸!”
少年摘下兜帽,吐出一嘴黃沙。
正是林敘。
今天是她在荒野的第七天,這七天裡,她憑藉裝甲車的機動性和雷達預警,避開了各種輻射獸。
卻避不過隨時揚起的大大小小數十次沙塵暴。
她透過觀察窗,確定四周空曠,沒有不明物體跟隨黃沙砸過來後,她才鬆了口氣,快步鑽進駕駛室。
還好,動力係統沒有受到損壞。雷達也還在正常工作,螢幕上跳動著幾個光點,最近的也在二十公裡外,看能源強度,應該是小型輻射獸。
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環視裝甲車內部,大多數物品因為顛簸已經散落一地。
水壺、工具、衣服,橫七豎八躺在地板上。
林敘嘆口氣,又躲回了駕駛艙。
隻能等沙塵暴過去再整理了,現在先別被砸到。
她摸上額頭的一個大包,
“嘶——”
林敘疼得齜牙咧嘴,那是第一次沙塵暴來襲時,她沒有經驗,被掉落的水壺砸了個正遭。
離開諾亞這些天,她身上的傷好了個七七八八。
右肩已經能夠自如活動了,隻是拎重物時會有些遲緩。虎口的撕裂已經結了痂,身上的青紫慢慢褪成淡黃色。
隻有肋部,因為是費爾南達的佩劍所傷,傷口有些深,癒合得格外緩慢。
流浪者的裝甲車上隻有一些應急藥物,她能做的,隻是每天換藥、硬扛。
好在現在是寒季,荒野上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傷口倒是沒有感染。
要說她現在最嚴重的問題,還是腦子,以及E7後遺症。
她的精神力消耗過度,恢復得太慢,她前天想起義務勞作和那天破壞的控製係統,就在裝甲車裡找出了幾個輻射獸的獸核,很小,她吸收完,也隻是緩解了頭痛欲裂的感覺。
精神力的掃描範圍隻有附近一百米左右,剩下的隻能慢慢恢復了。
回想那天,林敘覺得自己能從諾亞逃走,真是福大命大。
別看最後說得那麼帥,喊著什麼噩夢啊,諾亞的就跳下去了,其實那時她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
用那個飛虎爪跳到諾亞外壁後,她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像蜘蛛人一樣,依靠著精神力在外牆爬了許久。
好在沒有人看到。
那時候諾亞正亂成一鍋粥,她一路向下尋找,爬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找到底盤區的通風口。
又根據懸鈴給的操作指南,啟動了她們的裝甲車。
但如何讓那個平台降下去是個難題。
總之林敘又是一番榨乾精神力,暴力破壞了平台的鉸鏈。
等諾亞的一切平息之後,他們才會發現底盤區多了個大洞吧。
雖然中途補充了精神力,但也禁不住那麼燒。
可以說,如果不是E7,她早就在底盤區躺平了。
不能想了......
林敘一想到這個東西,隻覺得螞蟻在啃噬全身一般,又癢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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