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也很嚮往舊世界的生活,但僅存的人類都在要塞裡了。”
林敘點了點頭,手上挽著一根繩,靈巧地捆住了給葛蘭綁的麻花辮,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
葛蘭歡呼一聲,摸著漂亮的長辮子,沾沾自喜道:
“你綁得比之前更好啦!”
“我今天要綁著這個睡覺!又漂亮又不容易打結。”
還遺憾地摸了摸林敘的齊肩發。
“可惜你的頭髮太短啦,不然我也學著給你梳個頭!”
林敘揉揉肚子,轉移注意力的東西消失後,飢餓感又再度出現。
片刻後,她已經站在管道口。
葛蘭大方的聲音從薄薄的門板傳來:
“不用還了!這種壺我家裡還有呢。”
在葛蘭家耽誤了太久,現在已經快八點半了。
宵禁九點前就要開始,林敘還要去八區打水和領配給。
她加快了腳步,高高的櫃檯裡,隻開了一個黑色的圓孔。
“你好,我要一升水。”
林敘手裡拎著從葛蘭家借來的容器,踮腳對著圓孔說話。
“這麼晚了還來打水?明天喝能渴死你?”
櫃員正準備下班,沒想到還有人來,語氣惡劣。
林敘:......
不知道說話的人麵貌,但語氣裡的鄙夷與不耐她聽得分明。
櫃檯周圍有兩個拿著武器的警備隊員虎視眈眈,她決定認慫,沒有說話,隻是執著地端著手裡的容器。
裡麵的櫃員罵罵咧咧幾句,看林敘是個鵪鶉樣,不想和她再多廢話。
“一積分。”
林敘識趣地刷了腕錶,看著自己的餘額從1變成0。
容器放到圓孔裡,很快流水的聲音傳來。
林敘小心翼翼地把它取下來,手裡的分量告訴她,肯定沒有一升。
難怪記憶裡一般人都不願意得罪櫃員,這個點也隻有自己來打水,看來自己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她認命地拎著晃蕩的半壺水,去自動配給機前刷了腕錶,綠色的燈光熄滅,一個罐頭彈了出來。
罐頭表麵已經生鏽,帶著痕跡可疑的血汙,林敘卻來不及嫌棄,走過她快步走過九區和十區,許久沒進食的身體腳步開始變得虛浮。
在快到達十二區時,林敘把容器和罐頭都藏在了衣服裡。
這個點,勞工們基本都已回來,周遭黑暗的棚屋裡,許多眼睛正盯著她懷裡的壺。
昏黃的日光燈正在從來路一盞盞熄滅,隻剩下紅色應急燈,沒有人跳出來,林敘還是感覺背後隱隱發毛。
她緊了緊懷裡的水,這裡有的是坐享其成試圖打劫的勞工。
“勞工157618。”
一道男聲從身後傳來,林敘打了個激靈。暗處的勞工們也彷彿受驚一樣,收斂了眼神。
是昨天的那個審查官,出現在十二區,是來找自己的嗎?
昏暗的管道,巴裡看不清這個女性勞工的樣子,但黑夜裡漆亮的雙眼讓他記憶深刻。
他一直很在意這個女性勞工,她從審查室出去,看見另一個勞工被清除時,臉上的表情太過平靜。
不是那種麻木的平靜,而是憤怒被強行壓抑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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