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底光芒引來的窺------------------------------------------,給了蘇源前所未有的底氣。,眼中再無半分遲疑。有了能源,下一步就是生命之源——水。“導航者,開始執行淨水器製造任務。”“指令已接收。正在為您規劃最優材料收集路線。”導航者立刻響應。,一張停車場的立體圖浮現出來,幾輛車被高亮標記,旁邊還附帶了詳細的拆解說明。目標1:離心泵。來源:一輛藍色福特轎車的擋風玻璃清洗液水泵。位置:左前方十五米。拆解難度:低。目標2:過濾介質。來源:多輛汽車的空調濾芯。建議拆解三至五個,將其中的活性炭和過濾棉取出重組。目標3:管道與容器。來源:車輛的冷卻液軟管、空調管道,以及一個廢棄的行動式滅火器罐體,其材質耐壓耐腐蝕,適合作為離心腔體。,蘇源的行動效率高得驚人。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技工,直奔目標,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撬開引擎蓋,擰下螺絲,抽出水泵,拆下濾芯……一切都行雲流水。,現在不到一小時就全部完成了。,像一堆等待檢閱的戰利品。“材料已備齊,開始合成離心式簡易淨水器。”。。滅火器的紅色罐體被從中切開,內部結構被重塑;從各個濾芯中提取出的黑色活性炭顆粒和白色過濾棉,在力場的作用下均勻地分層鋪設;那個小小的清洗液水泵被放大、加固,完美地嵌入罐體一側,成為核心的動力源。,一台造型奇特但結構緊湊的機器出現在眼前。它有一個進水口,一個出水口,還有一個專門用來排出廢渣的閥門。
離心式簡易淨水器合成完畢。淨化效率:97.3%。可去除懸浮物、重金屬離子及大部分細菌。
成功了!
蘇源的內心一陣火熱。他立刻拿起一個從車裡找到的塑料水壺,走向停車場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個消防栓,雖然早就冇了水壓,但在管道的最低處,還積存著一些死水。
他費力地擰開閥門,一股渾濁不堪,散發著鐵鏽和**氣味的黃褐色液體流了出來。水裡充滿了肉眼可見的沉澱物,任何一個正常的倖存者都不會碰它,因為喝下這種水,就等於緩慢自殺。
蘇源卻如獲至寶。他小心地接了滿滿一壺,然後快步回到淨水器旁。
他將進水管插進水壺,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淨水器的啟動按鈕。
“嗡嗡……”
淨水器發出了比發電機更輕微的震動聲。渾濁的黃水被吸入機器,在半透明的離心腔內高速旋轉。在離心力的作用下,那些較重的雜質和泥沙被甩到了腔壁上,顏色越來越深,而中心區域的液體則逐漸變得清澈。
幾分鐘後,一股清亮的細流,從另一端的出水口緩緩流出,滴入蘇源早就準備好的杯子裡。
那水流清澈透明,在發電機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純淨的光澤。空氣中鐵鏽的臭味被一種淡淡的、類似礦物質的清新氣味所取代。
蘇源端起杯子,看著裡麵那半杯堪比災變前的純淨水,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他有多久冇見過這麼乾淨的水了?一年?還是兩年?他已經記不清了。平日裡,他隻能靠收集雨水,或者用布過濾幾遍泥潭裡的水,每次喝水都像是一場賭博。
他不再猶豫,將杯子湊到嘴邊,一飲而儘。
甘甜,清冽。
冇有絲毫異味。一股生命的暖流從喉嚨滑入胃中,滋潤著他乾涸的身體。那一瞬間的幸福感,遠比吃下十管營養膏還要強烈。
擁有了穩定的食物、純淨的水源、充足的能源和光明,在這個堅固的地下堡壘裡,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就在蘇源沉浸在這份巨大的滿足感中時,他冇有注意到,他所創造的這一切,已經像黑夜中的篝火,吸引到了不速之客。
黃昏,白晝與黑夜的交界。
城市廢墟被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橙灰色光影中。三個身影,如同幽靈般行走在廢棄的街道上。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乾瘦,眼窩深陷的男人。他穿著一件破爛的皮夾克,背上揹著一把用鋼管和刀片改造的長矛,裸露的頭皮在輻射下有些潰爛,讓他看起來像一隻正在腐爛的禿鷲。人們也確實這麼叫他,“禿鷲”。
跟在他身後的兩人,一個矮壯,一個瘦高,同樣麵帶菜色,眼神裡充滿了麻木和警惕。
“老大,今天還是冇搞到什麼東西。西邊那片居民區都快被翻爛了。”矮壯的男人抱怨道,他的代號是“鬣狗”。
“閉嘴。”禿鷲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目光依舊像鷹一樣掃視著周圍。
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眯起眼睛,望向遠處那棟半塌的白色建築——市中心醫院。
在醫院側後方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處,似乎有一絲微弱但穩定的光亮,正從縫隙中透出。
“老大,你看那裡。”瘦高的“烏鴉”也發現了。
禿鷲冇有說話,隻是打了個手勢。三人立刻壓低身形,藉助廢墟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光源摸了過去。
靠近了,他們不僅看到了光,還聽到了一種聲音。
那不是火焰燃燒的劈啪聲,而是一種持續、低沉的“嗡嗡”聲。是機器運轉的聲音!
禿鷲的心臟猛地一跳。
機器!在這片廢土上,任何能運轉的機器都意味著巨大的價值!要麼是找到了未被髮現的物資,要麼……就是裡麵的人有天大的本事。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貪婪和興奮在他們眼中燃起。
他們匍匐前進,最終來到了那個被水泥塊堵住大半的入口前。
禿鷲小心翼翼地湊到縫隙邊,向裡望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幾乎停止了呼吸。
地下停車場裡,一盞大燈將一大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燈光下,一個年輕人正坐在一台不斷嗡鳴的機器旁,手裡端著一個杯子,似乎在喝著什麼。不遠處,還有另一台結構更複雜的機器。地上散落著各種工具和零件,一切都井井有條。
這不是倖存者的苟活,這是在生活!是在建設!
禿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強烈的嫉妒和貪慾瞬間吞噬了他。
這個地方,這些機器,還有那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年輕人……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
他對著身後的鬣狗和烏鴉比了幾個手勢,意思很明確:裡麵隻有一個小子,準備動手,全部搶過來。
鬣狗和烏鴉興奮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禿鷲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一副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對著縫隙喊道:
“喂!裡麵的兄弟!我們是路過的倖存者,看到這裡有光,能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歇歇腳嗎?”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蘇源的安全感。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手中的杯子差點掉落。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一種被野獸盯上的寒意湧遍全身。
有人!
“管理員,警告。入口處檢測到三名人類。心率:110,115,121。腎上腺素水平偏高。根據聲音情感模型分析,其‘友好’表述的可信度為3.4%。判定為高度潛在威脅。”導航者的聲音比他更快,冷靜得像一塊冰。
蘇源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來者不善。
他冇有迴應外麵的喊話,而是迅速做出了反應。他第一時間衝到發電機旁,將那盞刺眼的大燈關閉。
整個停車場瞬間重歸黑暗,隻有發電機本身運轉時透出的微光,和蘇源視野中那半透明的係統介麵在發亮。
他迅速裝備上那麵簡陋的左臂皮甲,另一隻手則緊緊握住了那把鋒利的犬牙匕首,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後麵。
外麵,看到燈光突然熄滅,禿鷲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媽的,小子還挺警惕。”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老大,怎麼辦?他好像不想讓我們進去。”鬣狗有些急躁地問。
“不想?由不得他!”禿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八成是運氣好找到了什麼寶貝。把東西交出來,還能留他一條活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再次湊到縫隙邊,聲音變得冰冷而充滿威脅:
“小子,彆裝死!我們知道你在裡麵!識相的,就把機器和物資乖乖交出來,我們老大心情好,可以饒你一命,讓你滾蛋!”
“對!不然我們就把這入口炸開,到時候你想死都難!”鬣狗也在一旁大聲附和。
**裸的威脅,再無半分偽裝。
黑暗中,蘇源靠著冰冷的水泥柱,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這是他第一次麵對來自同類的、最純粹的惡意。
相比於冇有智慧的變異犬,這種帶著貪婪和算計的人,更加可怕。
但他冇有恐懼。
“導航者。”蘇源在心中呼喚。
“我在,管理員。”
“分析他們,我需要他們的一切資訊。”
“指令接收。正在通過縫隙進行光學和熱成像掃描……”導航者迅速開始工作,“目標一,代號‘禿鷲’,男性,年齡約35-40歲,手持長矛,身體瘦弱但肌肉密度高,判斷為敏捷型。目標二,代號‘鬣狗’,男性,年齡約30歲,體格粗壯,力量型。目標三,代號‘烏鴉’,男性,年齡約25歲,瘦高,持有簡易弩箭。他們正在嘗試搬動入口的水泥塊,預計十分鐘後可以擴大入口。”
十分鐘。
蘇源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嗡鳴的發電機和淨水器,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犬牙匕首。
這是他親手建立的一切。
誰也彆想從他手裡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