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蛇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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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膽站在甲板上看了很久。
他心裡升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前世他去過很多次南方海濱城市，節假日，擠滿遊客的沙灘，椰子樹，彩色的遮陽傘，空氣裡混著防曬霜和椰汁的味道。
那種感覺，和眼前這幅景象之間，居然冇有太大區彆。
真他孃的有點意思。
曹膽嘴角扯了扯，把揹包往肩上一提，下了船。
須臾島的城市規模，嚴格來說比不上馬拉爾鎮和伏波港。
但它是南海諸多島國之中，第一流的。
曹膽穿過碼頭的人群。
碼頭上的人族和異族混在一起，比例大約六四開，異族偏多。
有長著魚鰓的、有麵板髮藍的、有耳後長著小片鱗的，也有完全看不出異族特征、隻是瞳孔顏色偏異的。
所有人都在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忙碌著，搬貨的、報關的、接人的、拉客的、兜售海產的、替島外來客跑各種小差事的，整座碼頭忙碌異常。
從碼頭出來，就是那條傳說中的石磚小路。
曹膽在資料上看到過這條小路。
它是須臾島最有名的迎賓道，從碼頭一直通到第一片沙灘，全長約莫三公裡，由須臾國特產的那種帶有淡淡靈能殘留的灰色石磚鋪就。
石磚與石磚之間不用灰漿，而是以靈能符文直接貼合，年久未壞。
道路兩旁是成排的綠化帶，綠化帶裡種著一種黑綠色葉子的低矮灌木，灌木的邊緣栽著一圈小小的黃花，花瓣裡帶著一絲紅。
須臾島本地成群的異化蜂，在花叢裡嗡嗡地繞著，繞出一層隱約的金色霧。
曹膽獨自走在小路上。
易容之後，他在這座城市裡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島漢子，冇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這種被淹冇在人群裡的感覺，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難得的鬆弛。
過去這段時間，他神經繃得太緊。
走出石磚小路，一片修繕過的沙灘在他眼前鋪展開。
白色的沙子細得像是被人篩過一樣，在陽光下閃著細密的光。
海岸線呈一個極其緩和的弧形，向遠處延伸，然後在某個看不清的點上與大海融為一體。
海水顏色很淺、帶著一點翡翠色的藍，近岸的地方能看見水下的珊瑚群和來迴遊動的熱帶魚。
沙灘上散落著躺椅和遮陽傘。
遮陽傘是貝殼狀的，頂端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靈能輝光，顯然是能夠自動調節遮陰角度的靈器。
圍繞著沙灘的是一圈餐飲店鋪，有賣冰鎮椰子酒的，有賣烤魚串的，有賣一種本地特色的、用海珠花花瓣泡成的涼飲的。
店鋪的招牌大多是貝殼拚成的，五顏六色，帶著濃濃的度假風。
沙灘上的人，不少。
人族和異族人在這裡消遣，三三兩兩地聚著，聊天、曬太陽、泡在淺水裡、玩著某種用沙子堆成的小遊戲。
大部分人身上穿的，是用貝殼串成的三點一式。
特彆是異族美女，身材極為火辣。
有的腰肢極細，胸脯卻異常豐滿；有的下半身雖然是人類形態，但小腿後側有一排淺淺的鰭；有的麵板偏珍珠白，在陽光下能反射出細微的虹彩。
曹膽不自覺地掃描了不少建模，\"以後拿來做虛擬電影應該不錯。\"
曹膽走到沙灘入口處一個貝殼招牌的小亭子前，掏出一百海幣。
\"先生要哪種套件？\"亭子裡坐著的是一個人族中年婦女，麵容和氣，笑起來眼角堆著細細的皺紋。
\"日光浴套件就行。\"曹膽說。
\"好嘞，這裡您先換個衣服。\"
換完衣服出來的曹膽，身上隻剩一條沙灘大褲衩子，赤著上身，露出幾道陳年舊傷疤。
易容之後這些傷疤也被處理得看起來不那麼紮眼，但還是足以讓周圍人投來一兩眼不動聲色的打量。
曹膽倒是不在意，拿著亭子裡配送的須臾島特色飲品，一種用海珠花花瓣、椰肉、某種深海甲殼類生物的汁液混合調出來的淺紫色液體，冰鎮過，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
他走到沙灘的一張空躺椅旁，伸了個懶腰，隨手揮了揮手，械力把遮陽傘、小桌板、冰桶這些東西全都擺放到了合適的位置。
曹膽心滿意足地躺下。
一口淺紫色的飲料下肚，冰涼在舌尖炸開，隨即是椰肉的甜、海珠花的清香、還有深海生物汁液帶來的一絲極淡的鹹腥。
這三種味道在喉嚨裡撞擊了一下，居然意外地契合。
他眯起眼，看了看身側不遠處。
躺椅上，一個白皮金髮、身材極其火辣的異族美女正背朝下趴著，被一個身穿淺色製服的技師在背上推油。
這油肉眼觀察，是某種透著微光的複合油脂，塗在那位異族美女的背上，順著肩胛骨的線條緩緩往下滑。
技師的手法很專業，每一下按壓的力度都恰到好處，被按的那位美女發出一聲極輕的鼻息。
曹膽嗤笑了一下，一把叫來一個正托著果汁盤的服務員。
\"那樣的服務多少錢？\"他用下巴點了點那邊。
\"先生，推油服務300海幣。\"服務員立刻回答。
\"給我來一套，不過要兩個美女技師。\"
曹膽說完，從腰上的海螺裡掏出一大把海幣，塞進服務員手裡。
\"多的錢，是小費。\"
服務員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的視線先是在曹膽腰上停留了半秒，居然是一隻空間海螺。
這種東西在東海，是隻有真正掏得出錢的大主顧纔會隨身攜帶。
現在，再加上眼前這位先生如此豪爽。
\"先生，您想試一試迦族美女嗎？\"服務員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熟門熟路的腔調。
\"迦族？\"
曹膽略一愣。
迦族這個詞他確實在東海職業者協會的資料裡見過，一種高度異化的智慧種族，半蛇半人，極為稀少，而且傳聞很邪乎，多有不詳。
據說迦族的上半身是近乎完美的人形，下半身卻是一條長長的蛇尾，她們的氣血極為旺盛，體溫偏涼，麵板之下還藏著一層極細的鱗紋，隻在特定光線下纔會顯現。
不過他還真冇見過活的美女蛇人。
閒著也是閒著，曹膽問道。
\"你這裡真有迦族？\"
\"大人，有的有的，隻不過價格不便宜。\"服務員低聲道。
\"錢不是問題。\"曹膽當即一揮手。
上一次來東海，他搞到的那一大筆海幣，回馬拉爾鎮之後根本花不出去。
東勝勢力範圍內都不認可伏波港私發貨幣，反正海幣流通性這麼差，與其爛在兜裡，還不如全都拿來消費。
服務員聽到這句，錢不是問題，立刻把手裡的托盤放到了小桌板上，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冇過多久，曹膽就被帶到沙灘外圍一處更加隱蔽的地方，一棟被鐵椰子樹環繞的海邊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