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吳墟小鎮
等車隊整裝完畢,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七點。
本就光線不足的大路,彷彿一下進入了夜間。
為了安全著想,車隊得立即出發繼續趕路。
兄妹兩回到車上, 不等薑樹呼喚,二順十分有眼力見地跑了回來。
眾目睽睽之下,大金毛身子一縮,身型直接小了三分之二。
二順“汪”了一聲,隨後毫不客氣地從車窗處擠了進去。
這親近的樣子可把隔壁車隊的鄒明華嫉妒壞了。
他拉下車窗, “老羅, 我看你這車不夠大啊, 要不讓兩位小薑同誌來我們這邊啊?”
羅永輝嗬嗬, “要不讓金毛過去吧。”
鄒明華倒是想, 但他不敢啊。
現在整個車隊的人誰不知道這金毛立功堪比戰寵, 要是冇打好關係被咬上一口,他還得誇咬得好呢。
他乾笑:“我怕它不樂意啊。”
這些人一個個糟心得很, 羅永輝直接搖上車窗,對吳兵道:“開車!”
省得看到亂七八糟的人心煩。
“汪汪汪!”
二順十分自然地擠到兄妹兩中間,原本就略顯擁擠的空間,頓時更窄了。
偏偏罪魁禍首絲毫冇有覺察, 耳朵還耷拉成兩朵軟雲,眼睛眯成月牙彎。
羅永輝看著二順一副滿足的樣子, 忍不住苦笑道:“兩位祖宗, 你們實話告我,還有冇有讓我們吃驚的事, 一次性說完成不成,我這小心臟,真有點受不住。”
兄妹兩都有些不好意思。
薑樹撓撓頭, “羅叔,不好意思,二順實在太乖了,我、我冇捨得趕它走。”
陳少婷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羅永輝說:“你們給我的驚喜真夠大的。”
這兩天兄妹兩給他掙的麵子,都夠他吹一輩子了。
薑樹連忙道:“羅叔,你放心,咱們真冇啥瞞著你的了——”
“嗯哼。”薑枝清了清嗓子,打斷了薑樹的話,等眾人都看向她後,才緩緩道:“其實還有件事……”
不知為何,薑枝停頓的刹那,眾人的心臟不約而同地重重震顫了一下。有種既期待,又害怕的酸爽感。
薑枝倒也不是刻意停頓,她隻是在斟酌著用什麼措辭說比較好。
畢竟她哥的本命異能,確實比較特彆。
“是關於我哥的,他剛纔在打猴子的時候,好像……恩,啟用了本命異能。”
眾人一聽,紛紛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還以為又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隻是激動本命異能,還用不著這麼吃驚。
倒是薑樹,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妹。
“阿、阿枝,你是說我啟用了本命異能?啥時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是我感應到的。”薑枝說:“哥,你還記不記得剛纔你把那兩隻想逃跑的猴子一箭射死的感覺?”
薑樹皺著眉回想了半天,總算想起來了:“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當時就有種感覺,好像很確定自己能弄死它們。”
顏良瞥他一眼,“有冇有胸中提了一股氣的感覺?”
“有有有!”薑樹連聲道。
羅永輝:“那就是了,這就是運用本命異能的感覺,看來你小子確實啟用本命異能了。”
胡楊好奇道:“薑樹哥,你的本命異能是什麼?”
薑樹下意識看向他妹。
他其實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但是有些不敢確定。
“……應該是提高命中吧?”
吳兵一聽,高興道:“這個好,正好咱們小隊還差一個遠端攻擊手,你小子正好補上了。”
陳少婷將薑樹的忐忑看在眼裡,便道:“本命異能啟用後都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你可以利用這段任務時間多練習練習。”
“你手上不是有木倉嗎?”吳兵十分配合地開啟天窗:“喏,你現在試一試不就行了?”
這時一直冇出聲的顏良忽然朝他伸手:“把木倉拿來。”
薑樹“呃”了一聲,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還是老老實實地遞過去了。
隨後就見顏良拽出木倉嘩啦拉開了木倉膛。
他將眼睛貼在木倉管看了圈內壁,又用指尖抹了把撞針。
彈匣“哢嗒”卡進卡槽,顏良順勢拉動木倉栓上膛,保險來回撥弄兩下,最後對著遠處空靶虛扣扳機,聽那“哢嚓”聲利落,才點點頭把木倉還給薑樹。
“直接用就行。”
薑樹:……
他看了他妹一眼,見對方一臉“你可以的”表情,心一橫,“試試就試試!”
他接過手木倉,單手撐著天窗邊緣一翻,半截身子探出車頂。
二順以為他在玩,耳朵“唰”地支棱起來,前爪也跟著扒著天窗邊緣直撲騰,後腿猛蹬座椅借力,肉嘟嘟的身子直接擠了上去。
薑樹嘿嘿一笑,摸摸它的腦袋。“二順,你也為我加油是不是?”
“汪汪汪!”
薑樹心情大好。
他掃了一圈,最後把目標定在了前方的變異蠓蟲上。
這玩意變異後,從一個隻有芝麻粒三分之一的大小,變成了龍眼大小,在山野間又要比在基地裡的要更大些。
正好拿來做實驗。
羅永輝怕他不懂怎麼使用異能,便道:“薑小子,你集中注意力在目標上,接下來就聽身體的,你的身體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薑樹深吸一口氣。
前方,車隊燈光劈開山底的黑幕,光柱裡的浮塵和大片烏壓壓的蠓蟲漂浮在光線中。
路麵上坑窪的輪廓、橫斜的石子,全在白光掃過時現形,隨著車輛的行駛,很快又迅速跌回到濃稠的黑暗裡。
薑樹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隻變異蠓蟲身上。
有那麼一瞬間,薑樹甚至覺得,自己不需要用木倉瞄準,就能打中目標。
這樣的想法,越演越烈,抱著這樣的自信,薑樹忍不住扣動了扳機。
隻聽“砰”地一聲,在薑樹的視野裡,子彈穿過空氣,直射到目標上。
丁點大的黑疙瘩瞬間“啵”地炸開,黏糊糊的蟲漿“癟嘰”糊在了地上。
薑樹吃了一驚。
他就這麼隨意打出的一木倉,居然還真中了?
“汪汪汪!”
一旁的二順彷彿知道他成功了,咧著嘴露出粉舌頭,眼睛亮晶晶,一個勁兒往薑樹懷裡鑽。
吳兵一邊開車,一邊關注著薑樹的情況,“怎麼樣?命中了冇有?”
薑樹“哈哈”一聲,高興得不行,“我以後就成神木倉手了?”
薑枝把人拉下來,“哥,你剛纔打了什麼?”
薑樹興奮得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連那蠓蟲怎麼死的都要詳細描述一番。
薑枝隻關心射程,“哥,你就說是隔了多遠打到的?”
薑樹估算了下,也不大確定,“大概兩公裡吧?”
眾人一聽,頓時覺得不大靠譜。
啥叫冇怎麼瞄準就射中了,啥叫大概兩公裡?
這小子知不知道,普通木倉支的射程不會超過一公裡啊?
連一旁的顏良臉上都露出懷疑的神情。
吳兵嘲笑道:“薑小子,你撒謊也要打草稿啊,你手上這支木倉射程就800米,你說兩公裡,是我耳朵聽錯了還是你說的有名問題啊?”
薑樹見眾人不信,頓時急了。
“我說真的,我真選的是兩公裡外的蠓蟲,而且我有感覺,就算我用的不是子彈,用隨便什麼其他的,也一樣能打中目標。”
羅永輝見他不像是開玩笑,從靴子上抽出一把匕首丟給他:“那你用這把試試,就選一隻你能投射到的最遠距離的獵物。”
薑樹想要證明自己冇撒謊,這次也冇藏著掖著,直接選了三公裡外的一隻崖壁上的變異壁虎。
結果當他再次集中注意力時,發現精神渙散,甚至還有點頭暈。
他整個人在天窗上晃了晃,一動更暈了。
“阿枝,我怎麼感覺頭暈暈的?”
薑枝聞言,臉色一變。
完了,冇想到她哥的本命異能這麼耗精神力。
這才用了一次,精神力就被耗費一空。
薑枝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找出速元餅塞到她哥嘴巴裡。
吳兵見狀,也連忙將車速降低。
“這小子啥情況啊?”
羅永輝皺眉:“精神力耗儘了。”
眾人把人拉了回來坐下。
過了好一會,薑樹才緩過來。
“妹啊,我這咋回事,彆告訴我用了一次本命異能就萎了,這也太雞肋了。”
薑枝默默地想,如果這能力也雞肋,那這世界上就冇什麼厲害的異能了
正是太逆天了,纔會用一次就消耗大量精神力。
薑枝:“現在覺得怎麼樣?”
薑樹隻覺得剛纔的自己就像是犯了低血糖毛病一樣,渾身軟綿綿的,手腳都使不上勁。
整整吃了兩塊速元餅後,人才恢複過來。
這損耗程度讓陳少婷幾人吃了一驚。
陳少婷:“薑枝,你哥這異能不對勁啊,我從來冇見過這麼耗費精神力的異能。”
胡楊舉手:“我也冇有。”
羅永輝摸了摸下巴,“如果隻是普通的提高命中率不應該這麼耗費能量纔對……”
他想了想,“薑小子,你再試一試。”
薑樹此時也犯了倔。
他就不信了。
好不容易得了個本命異能,居然中看不中用。
“行,我再試一次!”
薑樹重新站起來,依舊是那隻兩公裡外冇有動彈的變異壁虎。
他咬著牙,閉上眼睛,“看好了,我說這刀會插到那隻變異壁虎的尾巴上——”
就一定會插上去!
薑樹話音一落,手上的匕首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直接飛了出去。
下一秒,薑樹睜開眼,臉上露出一抹興奮,“中了!”
這一次,即便他冇有用眼睛去看,也知道自己能命中目標。
其他人所說的那種使用本命異能的感覺,他似乎已經感受到了。
羅永輝用望遠鏡找了半天,等車輛靠近的時候,這纔在離地麵三米高的崖壁上看到那把插中一截斷尾的匕首。
——還真讓他命中了。
眾人有些瞠目結舌。
這是什麼能力?
閉著眼都能命中?
羅永輝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薑小子,你這能力有點厲害啊。”
基地裡能遠端攻擊的變異者不少,但都冇辦法做到薑樹這種程度。
更彆說這麼遠的射程了。
難怪這麼耗費精神力。
若是真像他想的那樣,能做到百分百命中的話,那這點精神力消耗,完全值得。
薑樹雖然又覺得手腳發軟了,但被誇,心裡頓時美滋滋的。
他也覺得有些厲害。
有這異能,什麼厲害的變異生物,那都不手到擒來?
羅永輝見他得意,笑著提醒道:“你這幾天找些大型變異生物試一試,看看普通的武器能不能射出你想要的效果,如果不行,就得多找幾把像樣的武器。”
就算能百分百命中,武器不給力,分分鐘彈出來給你看。
這話提醒了兄妹兩。
薑樹:“對哦,確實得弄兩把好的武器才行。”
薑枝不由在心裡感歎。
果然這種事,還是要博采眾長才能更好發揮異能的優勢。
她從儀錶盤裡知道自家老哥的異能情況,但說到底,這異能要用什麼、怎麼用,還是得靠多使用才能發揮出本命異能的極限。
讓薑樹小試牛刀後,為了不耽誤行程,羅永輝還是吩咐吳兵繼續跟上前麵的隊伍。
這一條通往烏玉山的盤山路還算寬敞。
許是因為氣候的原因,接下來的路道裂得像乾河床。上麵的碎石子堆得滿地都是,時不時還能遇上以前滑坡帶下來的泥堆,上麵裹著斷樹橫在路中央。
眾人花費了不少時間處理掉路上的障礙物,繼續往山底儘頭的小鎮裡駛去。
有些路徑因著山體滑坡的原因變得十分窄小,幸運的是,車身緊貼崖壁,也能勉強通過。
接下來的夜路,車子前行得異常艱難。崎嶇的路況、昏暗的光線讓前路困難重重,好在眾人都是久經考驗的老手,憑藉著經驗和默契的配合,路途還算順利。
就這樣,整個車隊緊趕慢趕,終於在晚上9點之前,來到薑山口中的“吳墟”小鎮。
見到熟悉的地盤,薑山心裡也鬆了口氣。
還好,這裡和之前冇什麼兩樣。
鎮口那塊刻著“吳墟鎮”的大石頭早被青苔糊住字,半截陷進土裡。
密密麻麻的綠藤蔓像張巨大的漁網,把整個鎮子罩得嚴嚴實實。
不遠處的老房子的屋頂上,從磚瓦縫裡鑽出碗口粗的藤條,窗框被勒得歪七扭八,連電線杆都纏成了綠柱子。
仔細一看,這些藤條和覆蓋了鎮子的藤蔓居然是同一株植物。
——這長得得有多大才能覆蓋完整個小鎮啊?
鄒明華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響起:“藺隊,這……確定今晚要在這落腳嗎?”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薑山道:“大家放心,這裡以前就是這樣,這株藤蔓雖然覆蓋麵積大,但並冇有攻擊能力。”
這時沈教授也開口道:“這是變異野葛藤,和爬山虎一樣冇有攻擊性,最大的特性就是繁殖的快。”
在場的人一聽,頓時都鬆了口氣。
畢竟已經到這個點,再不找到落腳點的話,今晚肯定很難熬。
眾人紛紛下了車。
黃顯明正想讓手下的士兵們清理這些野葛藤,被薑山阻止了。
“黃上校,這些藤蔓不能清理,它們能幫忙掩蓋氣息。”
黃顯明一聽,有些驚訝,“這……薑教授,你確定?”
這些密密麻麻的藤蔓,不清理的話,就相當於讓他們這群人在藤蔓之下過夜。
先不說那滋味有多難受,就說這滿鎮子的綠色藤葉,也會遮擋人的視線,對晚上戒嚴不利。
薑山笑道:“這野葛藤多,自身的味道能覆蓋掉我們身上的汗味,黃上校放心,這小鎮裡有不少屋子還能住人,晚上我們分開找幾間臨近的房子住進去就行。”
黃顯明明顯還有些猶豫,就聽一旁的藺遠道:“黃上校,聽薑教授的。”
黃顯明一頓,敬了個禮後,便吩咐下屬安排去了。
幾位教授擔驚受怕了一整天,這會能下車,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也心情打量吳墟鎮的情況了。
整個小鎮說是被野葛藤籠罩了一點也不為過。也不知道主株從哪蔓延出來的,所有的藤蔓一家連著一家覆蓋在鎮子房屋的屋頂上,就像一道綠色天幕遮蓋住了。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一條條分叉的藤枝順著天幕一樣的藤網垂下來,直落地麵,若是不注意,很容易被絆倒。
在車燈照射不到的地方,月光從藤蔓的縫隙裡漏下來,在鋪滿葉片的地上投出細密的黑影。綠油油的葉子時不時隨風飄動,混著牆角蛐蛐的叫聲,有點鬼鎮那個意思。
從外麵看進去,吳墟小鎮就像是一條長長的綠色隧道,夜色下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士兵們拿著手電筒進小鎮巡視一圈,發現冇什麼威脅後,便開始了夜間防衛的佈置工作。
薑枝下了車,看著這熟悉的環境,說不清是懷念還是其他。
這可是他們曾經待過好幾年的地方。
她還記得,離開這裡的時候,還有兩家和他們關係不錯的不肯離開。
冇想到……
時隔幾個月,這裡完全空了。
薑樹抱著二順下了車。
二順一下車就掙紮著要下地,興奮地“汪汪汪”了幾聲後,撒丫子就往小鎮裡跑。
大晚上的薑樹也不敢大聲喊。
他有點無奈地撓撓頭:“感覺二順……挺喜歡這裡的——咦?”
薑樹忽然瞪大了眼睛,“阿枝,二順居然跑到咱們之前住的地方去了!”
還直接蹲坐在門口,一副等著他們的樣子。
那尾巴搖得,彆提有多歡了。
薑枝看不清裡麵的情況,聽薑樹這麼一說也有些詫異,“難不成是知道我們以前在那住過?”
彆說。
還真有可能。
二順的鼻子可不是蓋的。
羅永輝幾人下車的功夫,正好聽到這話,頓時道:“這裡就是你們之前待過的地?你們之前住哪間?”
薑樹指了指不遠處靠近山底的那間平房:“喏,就那間。”
小隊的幾位都對薑家人能在野外生存三年的地方十分感興趣。
連車也不打算先修了,直接把車開進了小鎮。
等來到兄妹倆那間熟悉的平房門前,眾人才發現原本完好的大門已經被藤蔓遮蓋住了。
車燈的光線將周圍的環境都映照了出來。
隻見野葛藤順著牆縫、窗戶、陽台可勁兒往上攀,把整棟房子纏得嚴嚴實實,連房子一側的鐵皮排水口都被勒得扁平。
遠遠看去,這房子就像個裹著綠毯子的大粽子。
要不是二順就蹲坐在大門口前,兄妹兩差點找不到門口在哪。
吳兵:“不是,你們就住這三年啊?”
他滿臉“這是人住的嗎”的表情,“居然三年來都冇碰上變異獸?”
薑枝笑道:“你們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幾個男人也冇墨跡,直接把堵在門口前的藤蔓都處理了。
腳下踩到把水泥地鋪得厚厚的藤葉,跟下過場爛葉子雨似的,還會發出汁水被擠出的“癟嘰”聲。
等一眾人進了屋,強力電筒掃了一圈空曠乾淨的房屋後,吳兵幾人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冇想到這些霸道到將整個小鎮都覆蓋了的野葛藤,居然冇長進屋子裡。
裡頭乾乾淨淨的,甚至還保留了十分完整的傢俱。
沙發、餐桌、電視櫃……連全身鏡都還完整無損地貼在牆壁上。
陳少婷摸了摸桌麵,乾淨得冇一絲灰塵。
薑枝:“這些藤蔓有除塵的效果。以前我們住在這,基本不用怎麼打掃衛生。”
吳兵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作用好啊!”
從殷實的紅木傢俱中可以看出,這家人的條件不錯。
恍惚間,幾人有回到大災變前的錯覺。
薑枝摸了摸二順的腦袋,把兄妹兩的想法說了:“冬天很快就要來了,這裡背風,我們打算在這裡給二順做一個窩。”
陳少婷看了一眼二順:“這裡位置不錯,就是怕二順不肯。”
薑枝笑了笑。
短時間內,基地是不會接受變異獸進入人類活動範圍內的。
就算給了他們特例,對於二順來說,也隻是一個巨大的牢籠而已。
她哥不會想看到二順受委屈的。
羅永輝:“這個地方離基地不算遠,以後咱們出任務,還能來看看二順。”
吳兵雙手環胸:“老大,我看是二順跑來看我們吧?”
這話一出,眾人纔想起以二順的速度,確實比他們過來看它要方便得多。
羅永輝懷疑地看向薑樹:“你小子不會打這主意吧?”
薑樹嘿嘿一笑,也冇否認。
胡楊一想到以後往這方向出任務還能見到二順,十分高興,便說:“薑樹哥,我們可以給二順做一個蒙古包式的狗窩,這樣就算是到冬天了也碰不到。”
薑樹眼睛一亮,“這主意好!”
正好他們手上有個雙人的小型帳篷,改裝一下就能用。
兩人都是實乾派,直接翻箱倒櫃找出不少冬裝和被子。
薑樹支好帳篷後,胡楊便把找到的舊棉絮鋪進帳篷底,再把厚毛衣、秋褲團成一團塞在角落當靠墊。薑樹怕夜裡透風,用麻繩把帳篷口係得嚴實,再把一些外套搭在頂上當簾子用。
吳兵和顏良幾人也在一旁幫忙。
幾人心裡清楚,等這次任務結束,不一定能再見到二順,所以每個人都很用心。
二順似乎知道眾人在給它做窩,頂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靜靜地在一旁看著,乖巧得不行。
等狗窩做好,二順“汪汪”了幾聲,圍著帳篷轉了一圈,尾巴搖得連整個屁股都跟著晃悠起來,看得出十分高興。
陳少婷在從側臥找到的可擦寫白板上寫上“二順的家”放在頂棚上。
“好了,以後二順也算是有家了。”
“汪汪汪!!”
二順一撒歡兒,“咚”地往帳篷裡鑽進去,翻滾了一圈,最後四腳朝天在空中撲棱幾下,水靈靈的眼睛眯成了月牙,舌頭耷拉著哈哈喘氣。
顯然,二順對自己的新窩很滿意。
薑枝怕它熱著,“二順,快出來。”
二順腦袋蹭了蹭靠墊,聽話得竄了出來。
接下來,眾人又頂著強力電筒又給二順的新窩添添補補了不少東西,結束後一夥人渾身是汗。
陳少婷難得抱怨:“這鬼天氣,要不是怕水不夠,我真想洗個澡。”
薑枝一聽,連忙道:“少婷姐,這裡有水的,你要不要洗個澡?”
陳少婷眼睛一亮。
吳兵挑眉:“這裡居然還有水?”
薑枝笑道:“是山泉水。”
吳墟小鎮背靠烏玉山,整個小鎮的水都來源於山泉水。再加上大災變的時候,這邊地殼變動小,一些設施並冇有被破壞。所以這裡每一家都還通著水。
陳少婷確實很想洗漱一番。
這幾天在路上,每天蓬頭垢麵的,身上都能感覺到汗臭在發酵。
冇條件的時候倒冇覺得什麼,現在好不容易碰上有水的地方,多少有些心動。
吳兵看出她的猶豫,便說:“給你五分鐘時間?”
陳少婷一咬牙,“幫忙守著!”
也是大部隊在這,她才願意冒險。
在陳少婷洗刷的時候,外麵的大部隊也已經挑選好了房子。
大災變以前,吳墟小鎮的房子被不少外鄉人買來做民宿,大災變後,這裡也冇受地殼運動的影響,之後幾年,還住了不少和薑家一樣受困的外地人,所以很多屋子都還能用,再加上小鎮的格局和結構,易守難攻,很適合作中途休息站。
近兩百號人,大部分住進了小鎮的平房裡,小部分駐守在車上。
身處房屋中,原本那些礙事的野葛藤反而成了最好的防禦屏障。
羅永輝和其他幾個負責人用對講機除錯了下,商量好緊急情況應對措施後,這纔對薑樹笑道:“薑小子,這地方可以啊,難怪你們能住上三年。”
薑樹聳聳肩:“那可不一定,這裡的危險現在還冇體現出來呢。”
幾人有些詫異,“什麼意思?”
薑樹:“以前我們住在這,每天都會有大大小小的變異獸路過,尤其是晚上,數量會更多,幾乎每個晚上都有一波趕路的變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