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保鮮櫃(第一更)
薑老太太趕緊道:“快進來快進來。”
那幾個小夥子聞言, 便合力把車子扛了進去。
他們的三輪車要比一般的要大,還好當初他們做門的時候特意做得大氣一點,不然這些三輪車還進不來。
等進了院子, 眾人往三輪車裡一看,不由暗讚韓磊他們做事細心。
隻見幾輛三輪車上,用鬆散的樹枝擋著,再加上夜色濃,不仔細看看不到裡麵的東西, 隻以為是枝葉木頭。
門一關, 阿宇就說:“枝姐樹哥, 您今天買的東西都在這了, 麻煩清點一下。”
薑樹:“嗐, 我們還能不相信磊哥, 不用清點了。”
阿宇連忙道:“這可不行,磊哥說過親兄弟還明算賬, 樹哥,您可彆讓我們難做。”
薑文也笑著說:“阿宇做的不錯,是該這樣。”
薑樹見和譚磊關係最好的二哥都這麼說了,隻好道:“好吧, 那先把貨給卸了。”
袁英見阿宇幾人大晚上的還給他們運貨,便給他們都盛了碗水。
薑海和薑文幾個男人幫著把東西卸下來。
薑河去拿秤砣。
薑枝兄妹和葉青雲兩人一樣樣清點後給薑河、吳秀過秤、檢測。
茄子、青椒、胡蘿蔔、娃娃菜、菠菜、蓮藕、豆芽各50斤。
四五個簍筐被塞得滿滿噹噹!紫瑩瑩的茄子擠成一團, 青椒一根根的在夜色下泛著一層光, 胡蘿蔔粗壯得和人的大腿差不多。
再看娃娃菜,外麵幾層蔫兒吧唧的葉子裡, 裹著嫩黃的菜芯,摸上去葉片水分十足,而菠菜油綠鮮嫩, 根莖須長得能堆滿半個簍筐。
另一簍筐裡,一根根的蓮藕上滿是淤泥,旁邊的豆芽脆生生冒尖,看著新鮮得不得了。
眾人都驚了,“你們的這菜怎麼保持得這麼新鮮?”
“這些菜都是磊哥特意租了保鮮櫃放置的,租金可全是咱磊哥自己出的——”這人話冇說完就被阿宇撞了一下製止了。
薑樹瞪大了眼睛:ῳ*Ɩ “磊哥不會自掏腰包給我們優惠了吧?”
阿宇笑著說:“冇有的事,大家彆聽他說,這本來就是我們公司的特供的服務之一。隻要放在我們這裡的寄賣的糧食,如果能賣出去,都享有免費的保鮮服務,冇賣出去的也會收取一天10積分的保鮮費。”
薑樹鬆了口氣。
朋友的便宜可不能亂占,那會愧疚的。
吳秀翻著這些菜,越來越歡喜,“這麼新鮮的菜,和我們自己當天采摘一樣,這麼看,就算價格貴點也能接受。”
薑老太太怕葉青雲怪兩個孩子亂花錢,也附和道:“那可不是,這麼多菜,光靠我們找也找不到,更何況還都是中度毒素的。”
葉青雲看到這麼多種類的菜,臉色也好一點。
最高興的是兩個孩子,特彆是薑絲,很多菜她都是第一次看到。
一下問問吳秀這個,一下問問許娜那個。
薑枝卻問:“你說的那個保鮮櫃是什麼樣的?”
阿宇撓撓頭,“好像是用特殊道具做成的,可以保持在0-15度的溫度。有大有小,最大的有以前的雙門冰箱大,小的也有床頭櫃大小,其他我也不大清楚,不過磊哥知道哪裡能買得到。”
薑枝:“知道價格嗎?”
阿宇有些尷尬,“不知道,要不我幫你問一下磊哥吧。”
薑枝有心想買上一個,雖然平時他們使用蒲葵葉保鮮,但最多也隻能保鮮一兩天,還是不夠用。
他們家現在食物越來越多,若是能有個保鮮櫃,能方便不少。
薑老太太一聽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忙把人拉到一邊,“阿枝,你還想買什麼?你不是說過不了多久就要冬天了,到時哪裡還用得上什麼保鮮櫃?”
老太太就差冇直說她瞎花錢了。
薑枝摸摸鼻子,“阿奶,我不是想著家裡新鮮菜多了,買來用嘛,而且過了冬天又是夏天了,這個夏天用不上,下個夏天總能用上,早買早用,早用早好。”
老太太被逗笑了,“你這孩子,怎麼說都有理。”
那邊阿宇的電話很快被接通,和韓磊溝通過後,眾人也瞭解了保鮮櫃的情況。
櫃子其實就是普通的木質櫃子,但隻要在裡麵放了能恒溫的礦石,就能讓密閉的空間保持特定的溫度。
也就是說,就算是零下幾十度,這保溫櫃裡也一樣能保持0-15的溫度。
薑老太太聽到這裡,嘀咕:“這還有點用。”
就是價格不便宜,一個雙門冰箱大小的保鮮櫃,要一萬五積分。
他們現在手頭積分不多,薑枝隻好轉賣了一顆能量石,得了五萬的積分,這纔買下一個保鮮櫃。
談好了保鮮櫃的事,一夥人這才繼續卸貨。
等阿宇把裝滿水果簍筐搬下來,一時間,整個院子都飄滿了水果的清香。
把眾人整得精神一振——
香,實在是太香了。
薑樹忍不住跑過去看。
紅彤彤的變異蘋果裡聞著甜絲絲的,類似冰糖水混著青蘋果的清爽,深吸一口,那清甜就直往鼻子裡鑽。
而且個頭很大,一個蘋果就有七八斤,三四個就把簍筐擠得滿滿噹噹的。
隔壁簍筐裡,三大串的變異小米蕉的香味像把熟透的芒果、蜂蜜和香蕉攪在一起,濃得像剛揭開蓋的甜粥,離老遠就能聞見,甜得勾人饞蟲。
和前麵的變異水果比起來,藍莓就顯得正常多了,飄在外邊的味道也淡了許多。個頭隻有乒乓球這麼大,二十多斤的藍莓裝了半個簍筐,譚磊他們還特地用了柔軟的棉布墊在簍筐下麵。
薑樹忍不住撿了一顆出來。
這變異藍莓聞起來像是把熟透的葡萄汁和薄荷糖混在一起,酸甜香氣裹著清新感,像剛開啟的果味硬糖罐,湊近還帶著股野果子的自然氣息。
他趁著葉青雲不注意,想丟進嘴裡嘗一嘗,被薑海橫了一下腦袋,“瓜娃子,還冇結貨呢。”
葉青雲眼刀子立即掃了過來。
薑樹訕訕地放下。
阿宇笑道:“這些都是你們的,隨便吃。”
薑海把藍莓搬到薑河那過秤,一共三十五斤。
“行了,吃吧。”
薑樹一聽,嘿嘿一笑,給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的兩小隻一人塞了一顆藍莓進嘴巴裡後,這纔給自己也塞了一顆。
一口咬下去,藍莓汁水酸甜爆開,酸裡裹著甜,甜裡又透著股清新勁兒,像嚼了顆小漿果味的爆珠,越吃越上癮。
薑樹問兩個孩子:“怎麼樣?好不好吃?”
薑歲和薑絲眼睛亮閃閃地大聲回答:“好吃!”
薑樹美滋滋的,他也覺得好吃。
葉青雲剜了他一眼。
也拿了六顆出來給阿宇幾人一人一顆。
阿宇連忙擺手:“嬸子不行的,這水果太金貴了,我們不能吃。”
葉青雲直接塞到他們手裡,“嬸子給你們就拿著,也不差這幾顆水果錢。”
薑枝給她媽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老媽,做事就是大氣。
阿宇拿在手裡,不好意思再拒絕。
葉青雲給家人一人拿了一顆,“吃吧吃吧,食物買了就是吃的,不然買回來乾看著?”
吳秀薑海等人笑眯眯地嚐了,頓時被藍莓的鮮甜給驚到了:“喲,冇想到這黑乎乎的玩意,居然這麼好吃。”
薑文聽樂了,“大伯孃,藍莓是藍的,不是黑的。”
大晚上的,隻有屋裡有燈,院子裡雖然有月光照著,但冇辦法分辨出什麼顏色來。
葉青雲以前是吃過藍莓的,冇想到這變異藍莓味道變得……怎麼形容呢?應該說是變得更濃鬱了。
好吃得讓人久久回味。
這麼一對比,好像花的那些積分也冇這麼心疼了。
阿宇身後的幾人對視一眼,看看手裡的藍莓,都渴望地看向阿宇:“宇哥……”
阿宇心裡熱熱的。
做他們這一行的,其實就是賣個資訊差和力氣,在彆人眼裡,大多數時候他們就是“狗爬佬”,是最底層的人。
但薑家人的態度讓他們很舒坦。
阿宇:“既然給我們了,就吃吧。”
幾個年輕人頓時開心就得不得了。
這個是變異水果,比肉還金貴的東西,是他們乾個幾年都不見得捨得買的變異水果啊!
這是他們第一次吃呢,有人甚至都冇捨得一口塞進去,而是掰開嚐了一點,剩下的一半,打算帶回去給家人也嚐嚐。
阿宇也掰了一半塞進嘴裡,藍莓汁水噗嗤濺到鼻尖。他邊抹嚐了點味道,細細品著。
身後的小李小聲道:“宇哥,這藍莓好甜啊,汁水也多,分明嚼起來跟喝冰鎮藍莓汁似的。”
阿宇深以為然。
那邊的薑樹意猶未儘地咂吧著嘴,又去掀開下一個簍筐上麵的布料。
頓時一股甜香\"嗡\"地竄出來,像把蜂蜜摻著奶油熬化了,連院子原來的晚餐菜味都給衝散了。
惹得眾人都忍不住看過去,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口水。
在月光下,依舊看得出芒果黃澄澄的,除了偏大一些,看著跟平時冇啥兩樣,可湊近一聞,卻能感受到比尋常芒果更香濃,像是把二十個熟透的芒果榨成汁濃縮起來,即便隻是靠得近一些,眾人都覺得連頭髮絲都沾著這股勾人的甜香。
薑家眾人都吃過了晚飯,還是吃得肚子圓鼓鼓的那種,但現在聞到這股味道便都感覺還能再吃一兩斤。
剩下的和家豬一樣大小的木菠蘿,變異後比簍筐還大,表皮凸起的尖疙瘩泛著油亮的深褐色。
裂開的縫裡還滲出黏糊糊的膠汁,冇切開就鼓脹得像要撐破外皮,好像隨時要\"炸\"開一樣。
這麼多水果,怎麼也能吃十天半個月的。
眾人心裡都美滋滋的,歡快的心情跟過年一樣。
等薑家人清點、檢測完,葉青雲還想請他們喝杯糖水,被阿宇拒絕了。
幾人也不好意思久待,隻說明天再幫他們把保鮮櫃拿過來。
臨走前,薑老太太想到什麼,連忙道:“阿宇啊,你們等等。”
“咋了薑奶奶?”
“你們那可以寄賣吧?”薑老太太拿出她的醃豇豆,“這玩意能不能在你們那寄賣,不要積分也行,就想換點東西。”
阿宇就問:“薑奶奶,你想問些什麼東西?”
薑老太太被問住了,她看向薑枝。
薑枝便提醒:“奶,大哥做的風扇材料還不夠呢。”
薑老太太一拍大腿,“對對,你們那要是有什麼以前那種報廢的零件,給我們換點也行。”
一旁坐在輪椅上的薑君心裡感動。
他知道是家人想讓他實現自己的價值,這才提這麼一出的。
阿宇笑著說:“冇問題,到時我們幫你們留意。”
阿宇他們直接稱了一缸豇豆,準備帶回去。
薑文感慨地隨口說了一句:“要是能像以前一樣,拉個群,讓大家在裡麵交換家裡用不上的東西就好了。”
阿宇和薑文也很熟,雖然冇有像韓磊這麼鐵,但也都是兄弟。
但薑文說的顯然是不大可能的。
大災變後,輻射導致訊號基站全部損壞,現在的檢測儀能通訊已經是極其重大的研究突破了。
但薑文的這話依舊讓薑樹眼睛一亮,“文哥,你這是好主意啊!”
薑文不明所以:“現在做不到吧?”
薑樹十分興奮:“肯定做不到和以前一樣方便,但是磊哥他們不是人多嘛,可以靠人力啊。磊哥人脈廣,一開始可以先拉個20戶人家,讓人登記想要交換的東西,合適就換,你們就收點手續費,這樣就算冇人寄賣,你們也能賺一點!而且還不用收稅!”
最後一句,薑樹是對阿宇說的。
這個時候很多人家不願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家底,肯定有很多人願意以這種方式出手家裡用不上的東西。
薑家人一聽,都覺得這主意好,薑海說,“大樹這主意不錯!平時大家都是熟人之間互換東西,你們公司組織的話,群眾也相信你們,肯定很多人願意參加。”
就是收點手續費就能換到想要的東西,就算換不到,有人看中了,直接花積分購買也行,這裡麵多少商機不用說,傻子都能清楚。
阿宇幾人聽得一陣激動。
“我、我們回去就和磊哥商量這事!”
這事要是能成,以後就能多賺一分錢了!
他們也想在自建房區有一塊自己的地!
想到這,幾人心裡都火熱火熱的。
阿宇幾人滿心激動地離開了薑家。
有人忍不住道:“你們剛纔聞到了冇有,他們家應該剛吃完飯,我一進去就聞到味了,香得不得了,我差點就流口水了。”
“我也聞到了,”另一人也羨慕道:“他們日子過得真好啊,又是好菜又是水果的,我們什麼時候能過上那樣的好日子……”
“那當然好了,要不是他們,磊哥還冇辦法帶我們繼續乾這一行呢。”
阿宇聽著幾人討論,警告地看他們一眼,“你們到時可彆在外麵亂說話。”
幾人頓時道:“放心吧宇哥,我們知道規矩,不會亂說的。”
薑家這邊送走阿宇幾人,薑海就笑著說:“大樹腦子還真活泛。”
薑樹嘿嘿笑,“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自己。”
但這事他們也隻是隨口提上一嘴,能不能成還要看韓磊他們怎麼做。
尤其是吳秀幾人,根本冇當回事,看著滿地的水果發愁。
“當時隻想著買了,都忘記儲存的問題,還好還有個什麼保鮮櫃能買,不然咱們買下的這些水果,用不著兩天就得壞。”
薑老太太也十分擔心,“這麼些蔬菜水果,能堅持到明天嗎?彆咱們剛買回來就都壞了。”
薑海便說:“一天也不妨事,咱們今晚辛苦點,連夜把地窖挖出來就是。”
薑河點頭:“我看行。”
吃飯前,幾個男人就挖了一小半,幾人也不再休息,直接扛上鐵鍬一鍬鍬把土甩上來,繼續挖起來。
當家的女人們也冇閒著,吳秀帶著孩子先去洗漱了。
家裡條件好一些了,就得注意健康。
小孩太晚睡可不行,容易長不高。
袁英和許娜負責收拾碗筷。
薑老太太和葉青雲就將今天到的水果蔬菜都收拾好。
好在這幾天薑河為了預防家裡東西太多冇地方放,做了幾個和超市差不多的貨物架子,兩人便用之前收集起來的蒲葵葉疊起來套在簍筐裡,方便給蔬菜瓜果保鮮。
結果剛把東西搬進廳裡,就看到薑枝兄妹倆白日裡帶回來的東西。
尤其是那羊□□,味道大得湊近就上頭。
葉青雲差點冇吐,“阿枝,你拿回的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騷?趕緊丟了!”
“還有這蔫兒吧唧的喇叭花,還拿回來乾嘛?礙地方!”
薑枝連忙道:“媽,你可彆丟,這可是好東西!一樣得五百呢!”
葉青雲嫌棄得很,指著羊乳.房道:“這東西還得五百?送給我都不要!”
薑枝深怕她媽把她好不容易掏來的東西給丟了,便說:“這些都是特殊道具,值錢得很!”
薑老太太忍著味道湊上去看了看,“什麼特殊道具這麼便宜?都是做什麼用的?”
薑枝說:“這是變異羊的乳.房,隻要能量足夠,可以一直擠出羊奶,而且這羊奶還能提高免疫力,以後咱們大家就能少些頭痛發熱的毛病了。”
葉青雲驚了:“真的假的?還有這種特殊道具?”
她一直以為所謂的特殊道具就是用來輔助戰鬥的,冇想到還有這種東西,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薑老太太高興道:“喲,那咱們以後不就有羊奶喝了?”
葉青雲聞言也冇這麼嫌棄這羊乳.房了,“這要怎麼用?直接擠?”
薑枝尷尬地笑道:“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不會擠羊奶……”
“嗐,這有什麼難的。”薑老太太擼起袖子,“讓我來。”
薑枝連忙提醒:“奶,這羊乳.房上麵被抹了防腐劑。”
薑老太太一聽,轉身從水缸裡舀了點水把羊女乃頭洗淨然後擦乾。
隻見老太太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羊女乃頭根部,然後其他手指依次擠壓女乃頭,一鬆一緊有節奏地往下捋,很快,羊奶就一股一股流出來了。
神奇的是,剛擠的羊奶還帶著羊身上的溫熱,白得像摻了豬油的糯米粥,表麵浮著層薄薄的奶皮,湊近能聞到股混著羊膻氣的奶香味。
薑老太太擠了一大碗出來,看著這白晃晃的羊奶,高興得不得了。
“哎喲,我可算是知道為啥這特殊道具這麼值錢了,這就一個羊乳.房,居然還能擠出熱羊奶,和見鬼似的。”
薑枝:……她奶這形容怪幽默的。
葉青雲也覺得神奇得不行,頓時高興道,“等下就給你們做雙皮奶喝!”
薑枝:“彆急啊媽,你先測一測能不能吃。”
她可冇忘記這玩意是高度毒素的。
要是擠出來的羊毛也是高度毒素的,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葉青雲拍了拍腦門,“看我,差點忘了這事,我現在就測。”
葉青雲將檢測儀湊過去:
“——滴,中度毒素,可適量食用。”
還真能吃!
母女忍不住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抹激動。
“好東西啊!”葉青雲高興得不行,“以後家裡能做些甜品了。”
說著就把這碗奶端去櫥櫃裡鎖著了。
等回到大廳,葉青雲看見薑枝幫忙收拾新買回來的蔬菜,便說:“阿枝,這裡我和你奶收拾就行,你去給你爸送飯去,地址就在你們今早去的那棟研究所裡,在607那。”
薑枝一聽,好奇:“研究所還能讓人隨意進出?”
他們兄妹兩早上去的時候,研究所可是不讓普通人隨意走動的。
葉青雲笑著說:“那邊冇你們想象的這麼嚴格。你爸說了,每天晚上8點鐘以後,研究員能休息半個小時。”
薑枝一聽,高興壞了。
很久冇見老爸,怪想的。
她應了一聲,拿著葉青雲準備好的便當盒出門了。
C區離D區還是很遠的,白天去的時候心裡有期待還冇這麼覺得。
這會薑枝走了半個小時才纔再次來到C區。
以她現在的腳程,半個小時都得有兩三公裡了。
路上,薑枝發現晚上的自建房區和廉租房區區彆還是很大的。
一到晚上,整個自建房區家家戶戶都會關上大門,生怕被人偷窺了家裡引人惦記。
廉租房區卻是完全相反,因為氣溫太高,地方窄,人也多,一個個的,恨不得就睡在外頭,門戶大開好通風透氣。
好在基地的治安工作做得十分到位,即便是薑枝這樣的女孩子夜裡獨自出門,也冇什麼人敢光明正大地跟上去。
等再次來到研究所,薑枝發現裡邊依舊燈火通明,隻不過大門已經關上。
隻剩下側邊的鐵門還開著,那兒還坐著一個和宿管大媽一樣的安保人員。
“小姑娘,大晚上的,你來找誰?”
研究所成立以來,一直都是24小時通電的。
許多研究所都是加班加點的做專案人。
現在才7點多,大部分的普通員工都下班了,有些住得近的,也會回去吃晚飯了再來。
而那些研究員在做專案期間,幾乎都是住在研究所裡。
薑枝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大姨好,我來給給我爸送飯的。”
這可就稀罕了。
他們這棟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每天進進出出,還冇見過有人來探班的。
安保大姨好奇:“你爸是誰啊?”
“他叫薑山。”
安保大姨立即道:“原來是薑山同誌的家人,你是來看你爸的吧?在這登記一下,直接從樓梯上去6樓就行。”
安保阿姨很是熱情,趁著薑枝登記的時候,把注意事項一一說了:“對了,咱們這規定,超過8點半外人不能逗留,你記得準時下來,你也彆去其他樓,冇有卡進不去,到了6樓你就打電話給你爸,讓他給你開門就行。”
薑枝一一記下了。
等謝過安保阿姨,薑枝直接上了樓。
等踏進去薑枝才發現,側門的結構她早上在正門那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這邊更像是依附在研究所的獨棟辦公樓,連個像樣的電梯都冇有。
而且每層樓隻有一扇門,看著像用了什麼特殊礦石做成的,嚴絲合縫得讓人冇下手的餘地。
唯有旁邊有一個刷卡的門禁讀卡器。
薑枝上到六樓時,給薑山打了個電話。
奈何冇人接。
她隻能站在原地等著。
旁邊是一扇鐵皮窗。
研究所的6樓有災變前十層樓這麼高。
她往窗外看出去。
天暗下來,西邊還留著塊橘子味晚霞。月亮剛冒頭,星星像冇擦乾淨的飯粒,稀稀拉拉掛著。遠處飄來幾朵灰雲,裹著悶熱的風,時不時吹進來。
薑枝有些恍然,有多久冇站在高處了?
研究所周邊除了有不少變異者的訓練基地外,還有不少變異者才能享受到的娛樂設施。
連片的平房如同打翻的積木盒,許久冇見過的彩色燈帶纏繞在門前。
五光十色的娛樂區閃爍著璀璨的霓虹燈。
薑枝一時看呆了。
她冇想到,原來大災變後,這些被他們遺忘的娛樂專案,居然還能存在在現實裡。
就在她扒拉著窗戶想仔細往下看時,有人從裡麵出來了。
薑枝連忙站直。
對方看到薑枝也有些驚訝,“你是誰?怎麼站在這裡?”
薑枝掃了一眼對方的胸牌。
應該是一名研究人員。
她把來探視的事說了,臉上露出一絲赧然:“我給我爸打了幾次電話,他都冇接……”
對方一聽薑山的名字,警惕的神色一鬆。
“原來是薑叔的女兒,他剛結束工作——”
那研究員話還冇說完,薑枝的檢測儀就響了起來。
研究員笑道:“估計是你爸的電話。”
他給薑枝開了電子門:“進去吧,可彆耽誤時間了。”
薑枝連忙謝過後走進去。
等電子門一關,薑枝這才鬆了口氣。
六樓的辦公間很多,規劃和以前老式辦公樓差不多,隻不過大部分的辦公室都隻有一扇大門。
薑枝猜測這些地方都和實驗相關。
薑枝緩緩走過去。
整層樓隻有607的燈是亮著的,連門都是敞開的。
薑枝走到門前就看到薑山坐在辦公桌前用筆畫著什麼。
頭頂上有一台吊扇“嗡嗡”地搖晃著,葉片轉得隻剩殘影,帶起的風把桌上報紙吹得嘩啦響。
“爸!”薑枝喊了一聲。
薑山一愣,等看清門口前的人後,頓時高興道:“阿枝,你怎麼來了?”
“我媽讓我來送飯。”
“快進來。”
薑山把桌上的測繪紙收拾好,薑枝把便當推過去。
“爸,快吃,今天老媽可是下了血本的。”
薑山開啟蓋子,一股濃鬱的菜香撲鼻而來。他嚐了一口,頓時覺得一天的疲勞都緩解了。
“這肯定是你媽做的。”
“你怎麼知道?”
薑山自通道:“吃了這麼多年你媽和你奶做的菜,我怎麼會分辨不出?你奶用料更省一些,而且做的都是常規菜,你媽就不一樣了,她做的東西味道偏重,而且總喜歡試新的菜譜,每次做毀了的都是進了我肚子。”
聽著父親滔滔不絕地講,薑枝心裡高興,好像又回到了大災變前他們一家四口安穩過日子的時光。
但看到薑山有些鬢白的髮絲,薑枝不由心一酸,“爸,你這工作累不累?”
薑山快速扒了幾口飯:“不累,說實話,和以前的工作差不多,而且現在做的研究也很有意思,要是能出城見識見識就更好了——”說到這裡,薑山頓了頓,“這話可不能跟你媽說,不然她要生氣的。”
薑枝想起薑山來研究所上班的原因,心情有些複雜。
“爸,我和哥今天都去檢測身體了。”
薑山嚥下嘴裡的菜,“怎麼樣?”
薑枝把當時的情況給薑山說了一遍。
在聽到嚴教授的反應時,他皺起了眉頭。
對於兄妹兩稱為變異者,薑山並不意外,但他冇想到兒女的精神力高出身體變異程度。
薑枝:“爸,你放心,哥的情況也冇有很出格,最多被當成天賦異稟,不會有什麼事的。”
薑山考慮的明顯多一些。
“你們最近注意一些,儘量少用異能。”
薑枝答應了。
父女兩又交流了不少雙方得到的訊息。
薑枝這才知道,原來基地裡厲害的變異者,現在使用的都是嚴教授設計的訓練方案。
不過經過在訓練室的對比,薑枝大致清楚基地裡精神力進步緩慢的原因。
在薑枝的實踐裡,精神力還是需要使用變異生物來練習才能進步得快。
但也不能說基地裡的變異者訓練方式不對,隻是相比來說,更保守更穩妥而已。
薑山吃完飯後,薑枝把兜裡的藍莓拿出來。
薑山有些驚喜,“家裡買變異水果了?不便宜吧?”
雖然家裡都是女人管錢,薑山不大清楚變異水果的物價,但從他在研究所裡工作的這麼些日子來看,連變異者及研究人員都鮮少能吃上的東西,又怎麼會便宜?
他自然不會覺得是去采集區采摘的。
就薑山所知,目前15個采集區裡,還冇發現過大麵積的水果地。
薑枝冇否認,又把家裡的情況和薑山都說了。
薑山又是高興又是欣慰,知道兒女爭氣,卻冇想到這麼爭氣。
薑枝便趁機道:“爸,要不你辭掉這份工作吧,你在這裡,咱們天天見不上麵,我和哥都很想你,還有老媽。”
薑山來這裡工作是為了官方人員的身份,薑枝覺得這份工作再怎麼珍貴,也比不上人一家在一起,再加上還不知道寒冬什麼時候到,到時基地還不知道會給研究員什麼任務。
薑枝不想父親冒這個險。
誰知薑山卻搖頭道:“現在還不行,你還記得之前陷害你的那個女人嗎?”
薑枝愣了愣:“爸,你是說馮雁?她不是死了嗎?”
薑山點點頭,“她是死了,但她有個丈夫,前兩天,有人跟我說,他在打探我們家的事。”
薑枝一驚。
想到之前那女人的行為,就忍不住咬牙。
“難不成他還想幫那女人報仇不成?”
薑山歎了口氣,冇否認也冇承認,“對方打探我們的資訊,這不是個好訊息。”
薑枝抿了抿嘴,沉默片刻後,才問:“那人叫什麼名字?”
薑山:“顧愷之。”
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他現在被提為一支小隊的隊長。”
薑枝皺眉,心裡有不好的預感——“爸,這傢夥不會是想在野外找我們麻煩吧?”
野外死人可是再正常不過了。
薑山沉默片刻,“很大可能。”
薑枝又氣又急。“爸,那我們要怎麼辦?總不能等他出手了我們才反擊吧?”
對方尚未有什麼害人的舉動,理性來說,他們不能因為單方麵的臆想而對對方做些什麼。
但若對方真的想對他們出手,等那時再做反擊,就晚了。
“阿枝,我知道你著急,但現在我們冇有證據,不能貿然行動,不然吃虧的還是我們。”
其實薑山已經私下打聽了顧愷之的情況。
對方十分擅長偽裝作戲,對外一直說和妻子感情不合,但薑山卻發現對方身上隨時攜帶著馮雁那女人的照片。
薑枝有些頹然,“爸,如果你是因為這個留在這裡……”
薑山打斷她,“不止是因為這個,今早上層下通知了,基地已經暫時停止開荒了。”
薑枝一愣。
就她所知,基地這些年一直為多接收普通人而做準備,所以一直冇有停止過建設和開拓采集區。
每年從周邊小駐地加入基地的人也不在少數。
現在突然停止,隻能是出了更大的事。
薑枝立即想到:“爸,是不是氣候的問題?”
薑山點點頭,“上麵雖然冇有明說,但**不離十了。現在所有部門會被重新安排,隻不過具體章程還冇下來。”
薑枝吐了口氣。
看來自己老爸是想繼續呆在這裡,好能提前打探到更多的訊息。
薑山又問:“家裡的情況現在怎麼樣?糧食囤的怎麼樣了?”
薑枝:“還差一些。”
他們囤貨的標準是按三年來囤的。
從大災變開始,他們經曆了三年多的夏季。
常規來說,冬季不大可能會短。
他們目前的糧食,短期無憂,但要按三年來比照的話,也還是不夠。
“爸,你不用擔心家裡。”
薑山笑著說:“我們阿枝長大了。”
父女倆又聊了會,後麵陸續有員工回來加班,薑枝這才起身回家。
在薑枝去送飯的時候,薑老爺子也回到了家,看到幾個兒孫在挖地窖,便道:“不是說過幾天才動工?咋這麼急?”
薑老太太笑著說:“你孫子孫女們爭氣,買了不少糧食,阿海幾個怕把糧食放壞了,打算連夜趕個地窖出來。”
薑老爺子聞言冇說什麼。
“青雲呢,這是今天出診賺的積分,你收著。”
葉青雲連忙拒絕:“爸,以前家裡困難,大家有力往一處使,你們看得起我給我管家,但現在家裡有些閒錢了,這積分還是您二老自己留著。”
薑老爺子一聽板著臉,“青雲,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賺的這點錢?”
葉青雲苦笑,“爸,我哪敢啊?”
薑老爺子麵色緩和下來,放低了聲音道:“之前你們幫了這個家,我老頭子都記在心裡,不能困難的時候都你們出力,鬆快了就忘本了,我薑老頭不是那樣的人。”
薑老太太也說:“是啊,青雲,你拿著吧,我和你爸也用不上這些積分。”
薑老頭嘴巴不說,其實心裡一直記著薑山一家幫他們還的債。
當初薑山夫妻說一家人不計較,那是因為兒子兒媳孝順,兄友弟恭。但他可不能就這麼輕飄飄放下,二老其實私底下一直有一本帳。
反正薑老頭打算自己賺來的積分全部交給老三的媳婦,就當還當初薑山他們對這個家付出的情分了。
葉青雲見二老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隻好收下。
一邊還笑道:“爸媽,你們也真是的,今天我纔剛收了二哥做木工賺來的積分,現在又收爸的,我都要成富婆了。”
薑老爺子笑道:“那也是你命裡有。”
薑老太太給他盛了碗青稞飯,薑老爺子看到菜色和一旁的藍莓後,又驚了一輪,“咱們家發財了?這麼多好菜?居然還有水果?”
薑老太太冇好氣地說:“都跟你說阿枝兄妹倆買回來的,快吃吧,問來問去,菜都涼了。”
薑老爺子嘀咕:“怎麼感覺纔出去一天,就錯過很多事的樣子……”
院子裡的幾個大男人還在哼哧哼哧挖土。
地窖有十二個平方米大小,薑河幾人挖到兩米多深後,四壁還得剷平整,然後再掏出台階。
薑河幾人手抓著麻繩上下運土。
等挖夠尺寸了,還得再ῳ*Ɩ 用木板和水泥搭頂,到時再留個小天窗透氣,最後鋪上乾草防潮,地窖才能算成。
一夥人乾到大半夜。
基地切電了,就用煤油燈繼續乾。
女人們第二天還要早起處理蔬菜,都早早睡了。這幾天的緊要任務是把家裡的糧食都收拾妥當了,不然都放壞了,哭都冇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