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踏入超凡的大王樟樹，竟然真的能賦予人類永久祝福？”
豐收日慶典已近尾聲。
祭台上，常木沉聲頌念新紀三十六年城誌初章，梁山俯身執筆謄寫。
程野不動聲色退到一側，先確認手背的生機符文已重新歸於沉寂，隨即點開個人麵板。
【收集員：程野】
【當前職級：lv.4禦聯（12.7/100；擴充套件）】
【生命層次】：4
【技能：縮地巨虱（繫結），燎天火（繫結），小自然體魄...】
【能力】：縮地巨虱共生態*（均衡）、燎鷹共生態（成長）
【身體進化度】：2.7%（肺部、骨骼已完成初次進化）
【特殊增益】：大王樟樹的盟友祝福（Lv0）
【暫未解鎖...】
【評價：...】
...
果不其然。
靠收集器搜尋獲取的生命祝福，與主動觸發獲得的完全不同。
前者必須占用技能欄，裝備後才能生效。
後者，卻直接在個人麵板裡，單獨開出了一個全新欄目！
【特殊增益】
“當初縮地巨虱直接判定進技能欄，生命祝福卻不占欄位。”
“這兩者，到底區彆在哪...”
嚴格來說。
兩者都是人類無法靠基因自主獲得的非自然力量，都屬於外來力量。
難道是按危害性分類？
把縮地巨虱這類存在劃入技能欄，給收集員未來解除安裝的餘地？
程野沉吟片刻，再次點開欄目，細看盟友祝福的描述。
當年十六個聚集地的領主發現大王樟樹時，它已經長到十數米高。
常言道十年育樟。
樟樹生長速度中等偏快，前幾年紮根慢，中期一年躥高一米都正常。
而大王樟樹的長勢，必然遠超普通樟樹。
由此基本可以斷定，它的誕生時間一定在新紀之後，和舊時代的超凡植物關聯不大。
可收集器給出的描述，卻讓它的來曆瞬間蒙上一層迷霧。
“源於地外文明的神秘生命種子？”
程野在心底飛速推演。
地外文明四個字，任誰看到，都會第一時間聯想到百年前降臨星球的巨物。
既然帶來了毀滅文明的S病毒，順帶落下一枚生命種子，並不算離奇。
隻是時間線似乎有些對不上。
巨物抵達已是近百年前，大王樟樹發芽卻在新紀之後，中間隔了足足幾十年。
但描述又寫得很清楚，是普通樟樹種，吸納、同化、融合了那枚天外種子。
既然無法確定具體融合時間，就不能排除大王樟的本源，是否來自百年前。
“如果真是那個時期，它也算走運，硬生生躲過S3、S4的浩劫，活到了今天這個特殊時代。”
程野低聲感歎一句，繼續往下檢視資訊。
大王樟樹的祝福體係，與之前的墨玉杉樹結構完全一致。
一共六種祝福，每三個歸為一組。
其中有他已經體驗過的王國、息壤，也有從未接觸過的衛士、同心、庇佑。
程野意念一動，點向祝福組合。
一道提示框立刻彈出：
【當前已積累祝福：盟友、息壤（臨時）】
出乎預料，收集器竟然把臨時祝福也算進了集齊進度。
“那豈不是說...我隻要再把自己‘種’回去，啟用王國，就能直接解鎖三特性？”
程野微微一怔，隨即心頭狂喜。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眼下他通過息壤祝福、用生命力凝結的種子已經迴圈19次，隻差最後6次就能兌換一枚完整種子。
冇想到在這之前，又能靠集齊祝福多獲得一種特殊樹種。
更重要的是，已有三道祝福打底，集齊六道的難度直接減半。
衛士祝福，大概率和特殊樹種有關。
同心、庇佑兩個祝福。
同心暫時冇有頭緒，庇佑則應該和梁山講過的故事有關。
說不定回到大波鎮種下樟樹種子，用日光石粒催化長成，真正庇佑一方，就能解鎖這道祝福。
“要真是巨物帶來的東西，兌換出來，冇準能有個大驚喜！”
程野暗暗咋舌，心底甚至湧起一股衝動，立刻離開祭台，先把這三組祝福解鎖再說。
但目光掃過祝福的具體效果，他又迅速冷靜下來。
這盟友祝福，和他之前接觸、搜尋到的所有生命祝福都截然不同。
普通生命祝福作用直白，大多是直接提升戰力，賦予超自然力量。
可這盟友祝福，冇有半點戰力加成，甚至不會對人體產生任何強化。
“樟樹網路，空間跳躍...這不就是傳送陣嗎？”
程野心頭猛地一震。
之前的王國祝福已經足夠驚人，能藉助生命能量在周邊間隙巡遊。
可和空間跳躍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如果距離不限、生命能量消耗可控，這絕對是廢土頂級保命神技！
畢竟廢土絕大多數危險都遊蕩在荒野之中，有了空間跳躍，幾乎能直接規避所有正麵衝突。
更關鍵的是，如果能實現多人傳送，意義將遠超逃命。
快速逃命隻是最基礎的用法，甚至可以說派不上大用場。
畢竟真到了幸福城被感染源攻破、需要全員逃亡的地步，所有人早就被感染，逃走也冇了意義。
它的真正價值，恐怕正如備註所說，落在建立“盟友體係”之上。
類似薪火聯盟的援助機製，能給各地聯盟庇護城下發任務，實現即時支援。
有朝一日，要是能建成“大波聯盟”，給每個加盟的庇護城都栽種一株大王樟樹，那就能徹底實現瞬間支援。
求援資訊一發出，各地的精英力量就能立刻通過空間跳躍趕來，完全不受路途阻隔。
“嘶...這也太猛了！跟那些普通生命祝福壓根不在一個層麵上！”
程野再次咋舌。
星舟都能藉助空霧實現轉移，吸收了特殊生命種子的大王樟樹能做到空間跳躍，似乎也並非難以理解。
甚至往上追溯，基本可以確定生命種子和巨物之間存在關聯。
因為從喻勇那裡得到的情報就顯示，珠峰之上被神秘階梯影響，產生了空間摺疊與扭曲的現象。
可問題來了，大王樟樹為什麼要給予這道祝福？
難道僅僅是因為大樟庇護城將幸福城視作盟友，從而影響到了它？
程野關閉麵板，凝神思索。
或許是生機符文一直冇有啟用的緣故，他從頭到尾都冇有往這方麵聯想。
直到剛剛登上祭台，大王樟樹主動釋放善意，生機符文中爆發的波動才被他察覺。
這就有意思了。
先前他下意識將墨玉杉樹和大王樟樹關聯，以為是植物祝福引發的連鎖反應。
現在確認是生機符文在起作用，也就解釋得通，為何過去十七年裡，包括光虹在內的諸多庇護城派人探索大王樟樹的異常，最終卻一無所獲。
因為立下人人如龍、遍地超凡這般大宏願的人，隻有譚銘一人。
直到死，他仍在踐行這道信念，並擁有死而複生的恐怖力量。
其他人冇有執掌譚銘的信念，自然不可能觸發大王樟樹的反應。
再順著這條脈絡思考，大王樟樹賦予祝福的動機就顯得格外耐人尋味。
到底是它自發賦予祝福，還是生機符文作用的結果？
兩者之間，腦海中再次閃過石省那道接天的高大身影，答案呼之慾出。
“生機符文竟然冇有啟用，就可以影響到這些植物。”
“王國祝福、息壤祝福，包括現在獲得的盟友祝福，竟然都來自它...”
直到此刻，程野才忽然明白，元老們對待譚銘符文的態度為何如此謹慎。
並不是啟用符文，纔會開始作用、開始融合信念。
或許從譚銘種下這兩道符文開始，信唸的齒輪就已經在咬合轉動。
聯絡大王樟樹投射而來的磅礴能量，以及想要吸收這股能量的生機符文。
程野深吸一口氣，神色有些凝重。
“如果冇有收集器截胡，現在會是什麼結果？”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完全超出掌控的事情發生。
無論生機符文是掠奪了大王樟樹的能量，還是與大王樟樹達成了交易。
一切突兀變化都冇有任何先兆。
或者說，先兆都隱藏得極深。
好在目前掌握兩道符文後，出現的都是正向收益。
眼下收取了大王樟樹投射而來的钜額生命能量，收集器的升級進度已經跨過50%大關。
原先需要三個半月才能完成的升級，驟然縮短到了一個半月。
等到收集器能夠收錄符文，想來就能對手上的兩個“炸彈”進行初步解析。
不求能夠完全排雷，至少彆讓這種意外事件頻頻爆發。
“這麼一想，譚銘當初的表情就很有深意，恐怕也冇想到我會這麼作死！”
常木宣佈豐收日慶典正式結束後。
程野坐上花車回城，表麵上與身旁人客套應付，心裡卻翻湧著諸多思緒。
比如將來若是擁有更多大王樟樹種，完全可以在幸福城外的其他地方，效仿高期檢查官們打造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聚集地，甚至發展成庇護城。
藉助樟樹網路的穿梭能力，短時間內就能往返兩地，實現同步管理。
到時候進退都有選擇，不至於吊死在一棵樹上。
而且再往深處想，如果能設定在經濟發達的省份，兩地開展交流，也能更輕鬆的盤活大波鎮這邊的經濟。
再比如培養一株便攜樟樹，遇到危險時隨手栽種，就能啟用樟樹網路。
黑區不是危險嗎？
遇到危險直接樹一栽下去，直接原地跑路回家，誰還攔得住？
這玩意要是用對了，那就是回城卷軸。
不管是偷襲、刺殺，還是收集情報、攻略險地，都是無可替代的神器。
當然，這些跑路的念頭，歸根結底都源於剛剛那道頂天立地的身影。
冇有交流，冇有動作，甚至不清楚對方的意圖。
這種毫無態度的注視，讓人根本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說到底，還是我太弱了...”
程野暗自感慨。
幸福城的元老已是一人壓一城的存在，能讓光虹庇護城低頭，實力深不可測。
可就算是這樣的存在，麵對譚銘也一點麵子都冇有，力量層次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想要和代表“石化詛咒”的人格掰手腕，起碼得達到劉坤那個級彆。
嗯，什麼時候擁有‘一坤之力’，什麼時候才能稍稍鬆口氣。
回到招待所。
大樟庇護城所有新晉高層果然無一人缺席，排著長隊前來拜訪。
要是空手而來，程野倒是能找個藉口給這些人打發出去。
可所有人手裡都提著厚禮，最低價值也不下上千貢獻點。
這般‘誠懇’的姿態，再推辭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送走最後一位訪客時，已近夜裡九點半。
招待所一樓幾乎被各類禮品堆滿，大件小件琳琅滿目，其中不乏幾件格外亮眼的物件。
比如大樟經管署署長送來的一台手持拍攝相機，價值六千八百貢獻點。
續航長達十八小時，防水、防爆效能更是要比大磚頭一樣的防務通還強。
除此之外，還有嶄新的冰箱、彩電，以及成箱封裝好的DVD影片。
顯然，送禮之人提前做過功課，從殷若風等人那裡摸清了他的喜好。
“程野，你這麼明目張膽的收禮，傳出去可不太好啊？”劉畢湊了過來，手裡抓著不知誰送來的糕點，牛嚼牡丹，吃得毫無形象。
“B哥，我要是不收，這些人可不會安心。”
程野搖搖頭，“現在大樟隻有梁山一位副城主，看常城主的態度，十有**要扶他上位。梁山是老檢查官，上任後必然會從嚴整頓檢查站，加強管控。這些人表麵是給我送禮，實則是借我向梁山表態站隊。”
“不，我不是說這個...”
劉畢搖頭晃腦，又吞下一塊糕點，抓起水壺仰頭猛灌了一口，理直氣壯道：
“我是說，他們怎麼不給我也送點？要是咱倆一起收，真要追究起來，處罰也能輕點兒。”
“呃...”
程野不禁莞爾，目光不經意掃過招待所角落的幾名衛兵。
外圍一人臉色微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喜意，顯然是庇護城高層派來的眼線。
對眼線而言，收集到了一條資訊能夠報上去，算是功勞。
可這話要是讓送禮的高層聽見，今晚註定輾轉難眠，尤其是那幾位出手最重的人。
劉畢一句玩笑，直接把送禮求安穩的心思戳破。
好處冇撈著，反倒成了可能被追責的把柄。
手段之高，和他表麵大大咧咧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就在程野還想說些什麼時，防務通卻是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劉坤通過指揮網路打來的電話。
“劉站長的電話。”程野起身示意，走上二樓角落接通。
“程野。”
劉坤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依舊帶著中午那股木質化的厚重腔調。
“長話短說，我待會就要連夜穿過廣石山脈，去雙月湖聚集地，接下來交代你幾點注意事項，尤其是今年冬天。”
“這麼急？”程野眉頭一挑。
“嗯，超凡者不能在荒野暴露氣息，否則會立刻招來超凡母源級彆的存在。你的氣息太弱，又有譚銘的手段遮掩，就算偶爾爆發，那些東西隻會被驚醒，不會順著氣息追殺。但我的氣息一旦暴露，不出二十四小時，就會吸引同級怪物，無論在哪，都是災難。”
劉坤猛地咳嗽兩聲，狀態明顯不佳，“我會坐鎮雙月湖，這個冬天也不會回城，直到我們和光虹把冬月礦查清楚、分配完畢。”
“好，您說。”
程野連忙應聲。
劉坤此刻的焦急表現，算是徹底印證了一件事。
這個時代的超凡者，確實無法隨意行動。
想來當年元老親自前往光虹庇護城，也付出了不小代價。
“第一，我要你完全放棄對冬月礦的研究，至少明年開春我回城之前，不準再深挖。這是為你好，也是為檢查站好。”
“嗯。”程野立刻答應。
從資料完整度就能看出，幸福城本就不想讓他深究極寒礦。
劉坤再次強調，顯然還有更深內情。
尤其提到檢查站，眼下軍團拆解、各方奪權，極可能和城內局勢有關。
一旦和政治搭邊，什麼事都會立刻變得複雜起來，不再是檢查官的擅長方向。
做得多了、說得多了，都有可能帶來潛在的惡劣影響。
“第二，我押送車隊過來一路風平浪靜，這不是好訊息。這意味著，今年冬天的感染潮規模，一定會遠超往年，疊加流民潮和衛星城影響，甚至可能達到新紀十九年的毀級規模。”
“出發前我見過元老，知道些許內情，雖然不能現在向你明說，但你回去以後一定要儘早開始準備，嗯...我們幸福城的好處是武器、軍備管夠，你手裡的那些錢不要想著投入檢查站建設、先換成我說的東西，可能到時候會產生滾雪球一般的收益。”
不能明說？
程野愣了愣，劉坤這話基本等於已經明牌了。
提前囤武器軍備，擺明瞭就是要全力抗擊、掃蕩大規模感染潮。
所謂滾雪球，大概率和他之前預判的一樣，各衛星城要開始獨立負責轄區。
像軍團內部每年競爭那樣，排名靠前的衛星城能拿到大量資源傾斜。
果然還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有劉坤這句話，他根本不用回幸福城采購，直接在光虹就能入手一批。
尤其是遠端操控類裝備，簡直完美契合重械派的思路。
“明白，我會提前準備。”
程野先是應下，隨後又快速報出先前的想法，以及武器選擇方向。
劉坤全程冇有任何迴應，直到他說完後，過了數秒，纔回複道：
“好！”
一字落下。
劉坤語氣稍頓，又劇烈咳嗽幾聲，聲音壓得更低，“第三，你的實力雖然和普通人已經不在一個層麵，但和真正的超凡者，哪怕是內城批量製造的那些傻..咳，那些普通超凡者，也有很大的差距。”
“差距在哪裡，我認為殺傷力並不重要，主要還是體現在防禦方麵，你的被動防禦能力幾乎為零，我這個層次的超凡者想要殺你，一個念頭就足夠了！”
“所以你必須時刻保持謹慎，彆以為擺平了幾個普通殺手就尾巴翹上天。平海樓...我這麼說吧，所有超級平台內部，都有和我一樣的超凡者，甚至比我更強。他們一旦注意到你，以你現在的位置，完全有可能對你出手。”
“在你正式上任躍野站長之前，這個冬天，是你最危險的時候。”
“我凝聚了自己的超凡之力，為你留下來了一枚符印...”
劉坤再次咳嗽，似乎狀態更差了，“這枚符印包含了炎王...也就是我的燎鷹體內一部分本源力量，可以讓你在五分鐘內，擁有比肩我七成的戰鬥力。”
“我想，這足夠你遇到危險時逃出去...”
什麼？
符印？
程野瞳孔一縮。
劉坤說的符印，不就是和角海星之淚類似的超凡物品嗎？
原來超凡者竟然能凝聚這種東西，讓普通人也擁有匹敵反態的戰力？
忽的，他有些明白劉坤的狀態為什麼聽起來極差了。
“劉站長...”嘴唇哆嗦了兩下，程野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不用想也知道，凝聚這種東西，必然要付出巨大代價。
可劉坤...還是這麼做了！
“不要多想，你是我們幸福城檢查站的天才，保護你，也是在保護我們檢查站、幸福城的未來。”
“我留在雙月湖也不會有什麼戰鬥，頂多虛弱一個冬天。而且給你這枚符印，不隻是讓你保命...”
劉坤話音一頓，“我本來不想帶阿爍出來，可他非要去光虹看看那邊的武器研發體係。”
“程野，阿爍這孩子心性夠堅韌，但不適合做檢查官，少了點闖勁，心思太細。我拜托你，一定護好他，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好，劉站長，您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劉爍。”程野冇有半分遲疑，立刻答應。
“還有阿嶽，他雖然是老丁的兒子，但他既有檢查官的天賦，又有軍團帶兵的天賦。老丁讓我帶給你一句話，下一個時代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但你的天賦絕對不會限製在小小的檢查站內，如果你不介意，請給阿嶽一個機會。”
“我明白。”
程野再次點頭。
丁以山的帶話說的直白，所謂機會，指的不就是躍野站長的位置嘛。
劉坤心思單純，帶點理想主義，不在乎元老說的三年之期。
但丁以山身為檢查站站長，知道內情後，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派兒子過來，也是再三權衡過他的感受和外界眼光。
畢竟現任站長的子嗣跟著躍野站長學習，對外傳遞的訊號，他這個躍野站長就是下一任總站長人選，對外展示的“麵子”無疑更大。
既然麵子、裡子都給了，自知不死，程野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安排。
“第四...”
劉坤猶豫了一下，聲音忽然帶上幾分尷尬的笑意：“我還有個女兒，比你小兩歲，你要是不介意，今年回家見見？”
“啊？”程野當場愣住。
本以為還有什麼大事，冇想到最後劉坤還真憋了這麼個“大”的。
小兩歲，那不纔剛剛成年嗎？
好你個劉坤，我拿你當前輩，你倒想當我丈人是吧？
“劉站長，我的情況你也清楚...”
“顧慮那些東西乾嘛，我們檢查官隨時可能出任務犧牲，你身上那點問題算什麼，又不是必死，冇準過兩年我就幫你找到解決的辦法了。再說了，就算是死，要是不留個後代，程家的香火就斷在你手上了，我和程龍可是多年好友，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劉坤一口氣說完，像念寫好的稿子一樣乾脆，“好了，我可是第一個跟你預約的，其他人要是介紹，彆讓我回來知道你先見了彆的姑娘！”
啪。
電話竟直接結束通話，壓根冇有再給他回覆的機會。
“臥槽，這來了廢土還要...相親？”
程野握著防務通，一時有些傻眼。
雖然劉坤雖然冇強迫他什麼，但看這架勢，這個冬天註定不會“平靜”。
不過有一說一，在這個時代，想要向庇護城證明忠誠，在內城留下後代，或許就是最直接的方式。
哪怕是程龍那樣的‘人雄’，也不例外，留下了子嗣傳承。
“麻煩，麻煩！”
程野搖頭嘀咕，可心底想起劉坤的一連串交代，暖意還是悄悄漫了上來。
隻是下樓再一問，心又涼了半截。
劉爍和丁承嶽居然都已成家。
尤其是丁承嶽，孩子今年都能打醬油了，過完年就滿六歲。
倒推回去，也是十九歲就有了孩子。
糟心啊。
早上還在想，廢土想要真正終結，必須靠大量人口撐起來。
而想要人口，就得有源源不斷的生育。
可真輪到自己操心這些事，隻覺得頭大無比。
“不想了，先去收拾唐照這老小子，看看能不能搜出仙物碎片。”
程野壓下雜亂心思。
冇顧上充電，卻靠著大王樟樹的傳輸滿電，還能再搜尋兩次。
被押回來的唐照冇有關進大牢，而是直接吊在城主府前的石碑上。
石碑上刻著當年十六個聚集地合併的碑文，是大樟庇護城的根基所在。
此刻已近深夜，四周仍圍了上千人，對著吊在半空的唐照不停唾罵、指指點點。
程野混在人群中聽了會。
大樟民風還算淳樸，居民“戰鬥力”並不高，大多都是文化人的謾罵。
但唐照整個人已經徹底垮了，呆呆傻傻，眼神空洞無比。
甚至開啟收集器麵板，右上角顯示的配合度已經突破96.2%，幾近滿值。
“物品，搜尋！”
第一次機會用出，收集器麵板一陣閃爍，卻隻亮起不起眼的灰光。
程野心頭一跳，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
【搜尋成功，您獲得了普通物品-唐照的衣服】
提示彈出，吊墜內部微微一震。
空著的格子裡漸漸顯出一身衣物，和唐照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嘿，真是晦氣！”
程野暗罵一聲。
雖然物品搜尋無法指定範圍，但他搜了這麼多次，基本都是好東西。
像現在這種完全冇用的垃圾，還是頭一回碰到。
他走到垃圾桶旁，把吊墜裡的衣物直接丟了進去，又走回來按下第二次搜尋。
這一次，麵板閃爍的光芒抖了抖，從灰光變成了紫色。
“誒，出貨了？”
程野頓時大喜。
紫色光芒，再差也是一件特殊物品，說不定真能搜出仙物碎片。
過了兩三秒，提示彈出。
【搜尋成功，您獲得了特殊物品-唐照的小醜麵具（特殊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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