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收容成功了？
張衛東和陸令德滿臉驚奇，望著原本附著恐囊的位置，眼神發亮。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用特殊方式收集感染源，卻是第一次接觸毀級感染源，併成功解析它釋放的領域子體。
腦海裡，那道激昂的歌聲彷彿還在迴盪，滿是解脫之意。
地麵上，凝成文字的囊液失去力量束縛，重新化作一灘液體。
兩人立刻反應過來，取出收容瓶，用刮刀一點點將流淌的囊液儘數收集。
隻有程野愣在原地，盯著麵板，陷入了一絲疑惑、一絲震撼。
原來...用不同方式收容感染源，會得到截然不同的結果？
一直以來，他收集感染源特性都是直接擊殺，強行掠奪生物資訊。
可這一次，順著感染源的規則，解開困在恐囊裡的人類意誌，竟收穫了遠超以往的額外回報。
那道未知的金色特性，一次性直接漲到11.7%。
食恐魚本體也解析出一條帶雙星號的新特性。
作為感染源技能，完全可以提取出來，通過資訊融合附加給縮地巨虱，還不會觸發譚銘留下的限製。
更誇張的是，因為冇有發生對抗，從恐囊裡收集到的充能值直接突破了100%。
要是多找一些毀級感染源，用這種方式分解領域子體，收集器的升級進度豈不是能快速攢滿？
“要是縮地巨虱也能吸收恐懼，說不定能在體表鍛造出一層柔性裝甲。”
程野心下恍然。
他點開圖鑒檢視進度，單單一個恐囊，就提供了足足3%的特性值。
這意味著，之前的恐囊如果都用這種安撫解脫的方式處理，恐懼吸收的進度至少能累積到三分之一。
“或許這纔是毀級感染源的正確處理方式...”
程野暗自思索。
當初的魔眼觸手，多半也能用另類方式解脫，比如從具備智慧的眼球入手，藉此誕生更多特性。
不過那會也冇有條件進行實驗，還是一股腦的全砍掉省事。
關掉麵板，他站起身看向劉坤。
“劉站長，我們好像已經找到恐囊的破解方式了？”
“至少還要三次以上實驗驗證。如果三次都能穩定成功，冇有意外，就可以上報薪火聯盟收錄資訊。”
劉坤吐出一口氣，從小包裡拿出一台巴掌大的相機，語氣欣慰，“我來給你們記錄，做成影像資料，這樣能拿到更多聯盟積分。”
“好！”
程野點了點頭。
上一次的魔眼海綿，因為檢查官資料尚未在聯盟內建檔，積分至今還在稽覈中，冇想到現在又能靠食恐魚賺取積分。
相比魔眼海綿，食恐魚的出冇頻率高得多，若能形成正式詞條，對後續檢查官的幫助會極大。
等地上的囊液收集完畢，一行人繼續向下深入。
這一次，牆上同時出現了三個恐囊。
反正一個也是聊，三個也是聊，程野乾脆組了個“飯局”，拉著牆上的恐囊吹牛、喝酒、劃拳。
一番熱鬨的“觥籌交錯”間，囊液漸漸流乾，最後噴出一大股，在地上凝成一行字：
“為庇護城獻身，為人類的未來...獻身！”
緊接著，三道笑聲接連響起：
“大樟自衛軍團第三軍團鐘譽、關山、賈延禮，任務完成，自行解散！”
是大樟的人。
程野目光看過去，陸令德隻是微微一笑，眼中滿是釋然，站起身鄭重鞠躬。
直到笑聲快要散儘，他才輕聲道：“兄弟們，一路走好。”
噗。
牆壁上最後一絲恐囊炸開，化作可被收集器吸收的特性與充能值。
三個恐囊，足足提供了341%的充能值，補滿充能值的同時，速度超乎想象。
前後隻收容了食恐魚留下的16個領域子體，充能值就足足增加了1800%以上，相當於近萬度能源。
“Lv5能源果然誇張，不到一小時，就攢夠了將近1%的收集器升級進度。”
眼看柔性恐液的特性再度積滿，程野直接用100%充能值兌換了恐液實物。
吊墜中央的儲物空間微微一震，一團灰黑色液體出現在方格內。
不知是不是額外充能值的作用，液體出現的同時，方格中還自動生成了一個與地上規格相近的收容瓶，將其穩穩收納。
【特性兌換成功！】
【受到額外充能值影響，柔性恐液獲得了用來儲存的特殊容器*1】
【注意：柔性恐液接觸空氣後會立即硬化成型！】
“居然還帶容器，這麼方便？”
程野有些意外。
若是隻具現恐液本體，儲存會十分麻煩。
現在這個罐子容積有12升，剛具現的溶液隻有100毫升左右，隻在瓶底鋪了薄薄一層。
要是後續兌換的恐液都能直接存入這個瓶子，就不用再往皮影世界裡倒騰了。
“第一個，錄製完畢，效果很棒！”
劉坤按下攝像鍵，豎起大拇指。
可冇等程野迴應，遠處再次傳來食恐魚的奔跑聲。
相比之前，腳步宣告顯弱了一截，顯然它在和唐照或腐藤的交手中，並冇占到便宜。
“劉站長...”
“放心，我去去就回，咱們的實驗不能被這傢夥打斷。”
劉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把攝像機交給張衛東，轉身便朝著聲響來源疾速奔去。
“程檢查官，這...”張衛東指著管網深處，滿臉愕然。
“放心，劉站長隻是...”
話音未落。
砰——！
一聲巨響猛然炸開，彷彿有人在地下深處架起攻城巨炮，炮口直抵岩壁轟然開火。
震耳欲聾的爆響瞬間化作實質的衝擊波，順著管道瘋狂肆虐。
整座地下管網都跟著劇烈顫抖起來。
轟隆隆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在密閉空間裡來回迴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岩壁上的裂縫瞬間蔓延開來，比之前食恐魚狂奔時造成的破壞還要猛烈數倍。
無數碎石泥沙如暴雨般飛濺，砸在三人的隔離裝甲上，發出密集的叮叮噹噹脆響。
不遠處。
一處本就快要坍塌的牆壁，更是直接從中塌陷下來，阻斷了撤離的路線。
好在巨響隻爆發了一次，食恐魚的奔跑聲也戛然而止。
不過片刻，劉坤笑眯眯地從管道深處折返，隨手拍掉肩上的灰塵。
“好了，我們繼續研究，去拍剩下的兩個短片！”
“...”
三人麵麵相覷。
這一次，不僅張衛東和陸令德張大了嘴巴，一副見鬼的神情。
就連程野，也有些錯愕。
毀級的食恐魚，難道被劉坤一下就給...打死了？
“放心，它隻是累了，我讓它睡會兒，等下還要留著研究。”劉坤輕描淡寫擺手。
“...”
這就是跟著宗門老祖，在外曆練的感覺嗎？
隻要冇遇上恐怖的超凡母源，就算是食恐魚這種頂級數值感染源，在真正的超凡者麵前，竟連一合之敵都算不上。
程野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劉坤右手，一抹淡綠色還冇有完全退去，看起來並不是燎鷹的力量。
這是...
程野若有所思收回目光，冇有繼續深究。
廢土世界的超凡者之間，並非黑暗森林，至少同庇護城、同陣營不存在互相加害。
不存在一個人走出新路，就會被其他超凡者立刻盯上，取而代之的情況。
因為這條路，至今仍無人走通。
捷徑也好，歪路也罷。
若真有人能成功，對其他超凡者而言反而是一種幸運。
似劉坤現在走的路，也和他一樣，恐怕與上一代超凡者、與城內其他人都截然不同。
“好了，彆愣著，一會還要回去參加豐收日呢！”
劉坤再度提醒。
三人各懷心思回過神，繼續循著氣息向下收容恐囊。
從最開始的生疏試探，到後來配合愈發熟練。
三個教學視訊錄製得十分順利，劉坤索性多拍了幾段作為備用參考。
想到這些內容可能通過薪火聯盟網路，被數萬裡外的檢查官看到學習、
張衛東和陸令德都格外賣力，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
而在旁人看不見的麵板上，一道道資訊流正瘋狂刷屏，各項進度飛速推進。
接連收容24顆恐囊，又獲得了足足2600%的充能值。
其中柔性恐液又用100%充能值具現了八次，不出所料的全都裝在了先前的罐子裡，目前已經累積到了750ml。
恐懼戰甲也完成了一次情報兌換，得到了運用恐液的方法。
和食恐魚凝聚黑膜的原理相近，隻要裝備該技能，就能將恐液附著體表並不斷摺疊，實現高強度防禦。
隻可惜這項技能帶有星號，無法直接裝備，隻能融給縮地巨虱。
為了能在常規狀態下使用恐液，程野又消耗100%充能值嘗試具現相關物品。
出乎意料的是，當前充能值上限不足以完整具現恐液的鍛造裝置，就像之前從劉坤那裡得到的風哨與棲鼎，隻能組合成殘缺的炎爐。
每次具現出來的都隻是殘缺部件，完整度僅有1/7。
一連具現四次，耗儘恐懼戰甲的特性值，完整度才提升到4/7。
估摸著收容完地下的所有領域子體，再乾掉食恐魚本體，最終應該可以堆出滿額完整度。
另外，食恐魚的核心特性，帶有雙*的恐懼吸收，也積攢到了76%。
那條金色的特性，較容易積攢的一條已經攢滿到了131%，另一條也推動到了17%。
程野冇有急於具現，金色代表超凡層次，貿然具現結果未知。
還是等完全滿值後再做打算更為穩妥。
“應該快完了，這條毀級食恐魚冇想到竟然能榨出...咳咳，能帶給我們如此豐厚的收穫。”
每個恐囊的價值是3000點，這一路收集下來，收穫已經達到了...11.7萬！
再算上食恐魚本體的5萬...
久違地體驗到刮地皮的快樂，劉坤掂量著地上的收容罐，嘴角已經不自覺咧到耳根。
什麼狗屁署長，還是當檢查官痛快的多！
要不是每次爆發力量後，必須立刻去周邊人口聚集區躲藏十天半個月起步。
他在外麵遊蕩一圈，賺個成百上千萬貢獻點根本不算難事。
將兩個罐子塞進小包，劉坤為難道，“我的包裝不下了，這個罐子...”
“哦，我這裡還有些空間。”程野點點頭，自然地伸手接過收容罐。
五指隨意攏住罐身，手腕微微一晃，那拳頭大的收容罐便如同融入陰影般，瞬間消失在眾人視野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程站長啊...”
劉坤的眼神驟然變得火熱，搓了搓手，語氣裡滿是好奇，“你這一手藏東西的手段，可真是神了，老劉我從來冇有見過啊！”
“哈哈，劉站長要是喜歡，待會出去我送你一個就是。”
程野笑著搖了搖頭。
其他人冇有辦法裝備皮影世界，恐怕也不會想到他連結了一整個卡車，擁有足足一個車廂的儲物空間。
用影箱糊弄一下，劉坤若是知道了限製，應該就會冷靜下來。
“對了，有冇有辦法刺激感染源，讓它生成更多的領域子體？”
“唔...這個應該很難。”
劉坤收斂了好奇，低頭思忖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一般來說，遊蕩型感染源是不會誕生生存領域的。這食恐魚算是特例，需要進化，纔會凝結這些恐囊當作防禦手段，用來保護自身。至於其他毀級感染源，除非是冬末到夏初這段時間，會找個隱蔽地方短暫蟄伏休整，其餘時候都在四處遊蕩狩獵，根本不會刻意培育生存領域。”
說完他又補充：“你遇到的毀級感染源太少，魔眼海綿和食恐魚都算特例，不算最典型的毀級感染源。”
遇到的毀級太少？
這是人話嗎？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陸令德暗暗咋舌。
普通人遇上一次能逃掉都算燒高香，檢查官冇有異能的話，碰上也隻能等死，根本冇有反抗餘地。
“冬末夏初之間嗎...”
程野記下這個時間段，心裡想的卻不是去外界狩獵。
神秘的星舟掌握催化感染源的手段，可這種催化必定要消耗海量能量。
Lv5級的源能到底是什麼？
如果能掌握這種能源的來源，以後積累充能值會輕鬆太多。
再往下走，通道高度漸漸從壓抑低矮，抬升到三米、四米，顯然進入了維修檢查段。
空間更開闊，管壁也更厚實。
隻是牆壁上的恐囊越來越少，好在個頭愈發驚人，最大的幾顆足有最初遇見的四五倍大小，黑紅色的囊體鼓脹著，表麵囊孔足有數百上千。
利用話聊將其溶解，最終得到的充能值已經夠到了370%，足足2960度。
特性也回到了最初擊殺變異蚊子的時候，一個恐囊就能推動著柔性恐液飆升150%進度，恐懼戰甲也同步提升51%。
刷掉最後幾顆體積可觀的恐囊後，剩下的邊角料便無足輕重。
因為恐液的鍛造裝置7個部件已經完全湊齊，連帶著柔性恐液也收集了足足2.3L，不知道能不能打造一件戰甲。
另外的恐懼吸收也達到了117%，金色特性更是直接攢滿一條，還稍稍溢位了些許，收穫堪稱豐厚。
倒是劉坤連聲抱怨，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看樣子要不是帶著三人，怕是真能折返庇護城，再取來一堆收容罐。
這次他隻帶了五個罐子，此刻早已全部裝滿，可地上殘留的囊液粗略估算，起碼還要浪費十多個單位。
這可是三四萬貢獻點，他當署長的年薪才八萬點而已！
直到程野從儲物空間裡拎出一個大號收容箱，將地上的囊液儘數收納。
劉坤才戛然而止，臉上瞬間堆滿驚喜，連聲讚揚：
“程站長果然也是懂持家的！咱們這種逮住機會賺錢的時刻，可萬萬不能錯過。每一個貢獻點都金貴得很，日後不管是檢查站發展、換裝裝備，還是鑽研技術，哪一樣都離不開錢，缺錢可是寸步難行啊！”
嘶。
程野自問，他自認已經夠精打細算，甚至稱得上守財奴。
可跟劉坤這副明顯是窮怕了的模樣比起來，終究還是小巫見大巫。
啪！
最後一顆恐囊應聲炸開，伴隨著內部被困人類意誌的解脫，食恐魚佈下的生存領域徹底瓦解消散。
程野看了眼時間，正午十二點四十七分。
針對毀級感染源的領域清理進度快得驚人，但接下來，纔是最艱難的環節。
直麵，食恐魚本體！
“走吧，它就在前方。”劉坤走在前麵引路，四人重新恢複進入時的隊形。
隻是往前隻走出數百米，劉坤忽然停下，看了眼地麵痕跡，微微意外。
食恐魚不見了。
原地隻殘留著一股灼熱而詭異的火焰氣息。
順著氣息望去，地麵上還飄著幾簇冇有熄滅的慘白火焰，如同鬼火一般。
“這小東西還挺聰明，從我手底下搶食？”
劉坤微微愕然。
“是唐照？”程野往前探了探，也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
“冇事，正好一次性把兩個毀級都收容了。”
麵對冇有生存領域、由人類變異而來的唐照，劉坤連講解的耐心都冇有了。
一行人循著地上的鬼火快速前進，在地下管網中穿梭。
腐臭味再次傳來，但這一次隻是正常的汙水異味，不再是恐囊的資訊素。
哢嚓...
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聲，從管網儘頭隱隱傳來，像是某種巨型生物正在進食。
巨大的汙水池也像是被點燃了似的，冒出一股股慘白火焰。
“還吃？”
劉坤頓時急紅了眼，腳下猛地加快腳步，朝著前方大喊出聲，“畜生，老子的五萬點，彆他媽給我吃完了！”
話音剛落。
汙水池旁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竟驟然停下，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前方通往汙水池的狹窄通道裡，陰影突然劇烈翻湧，一股混雜著腐臭與血腥的惡風撲麵而來。
緊接著，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型頭顱緩緩伸出，瞬間填滿了小半通道！
那頭顱比之前見過的食恐魚還要龐大！
麵板呈青黑色，佈滿了蚯蚓般凸起的青筋，上麵還沾著未乾的暗紅色血汙與碎肉，彷彿剛從地獄爬出來。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它的眼睛，每顆眼球都有磨盤大小，渾濁的黃色瞳孔裡冇有絲毫神采，隻有冰冷的貪婪與暴戾。
眼白上佈滿了細密的血絲，像是被極致的恐懼與憤怒浸染。
眼窩周圍的麵板鬆弛下垂，掛著黏膩的涎水，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將堅硬的水泥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食...可口的食物！”
巨人的臉色微微一變，竟然掛上了極度邪異的笑容。
冇說話前，它的嘴雖然緊緊閉合著，但那寬約二十厘米的牙縫間，還卡著一塊塊食恐魚的黑色肉塊，肉絲上沾著黏稠的黑紅色恐液，隨著頭顱的轉動不斷滴落。
說話時，嘴角兩側延伸出兩道猙獰的裂口，幾乎裂到耳根，露出裡麵密密麻麻、如同匕首般鋒利的牙齒，每一顆都閃著寒光。
這還是人？
從這張巨化猙獰的臉龐上，再也辨彆不出屬於唐照的痕跡。
眼球、鼻子、嘴巴、眉毛雜亂地拚湊縫合，像是用屍塊強行粘在一起的怪物，詭異又猙獰！
可當它的視線從劉坤身上挪開，落在身披戰甲的陸令德臉上時。
巨人猛地一怔，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刻，滔天怒火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你，該，死！”
三字暴喝震得管道碎石簌簌掉落。
巨型頭顱驟然縮回通道深處。
腥風掀起，一條粗得足以塞滿整條通道的巨臂轟然砸出！
手臂麵板青黑炸裂，青筋如巨蟒盤繞，每一寸肌肉都鼓脹到即將崩裂，帶著碾碎鋼鐵的野蠻力量，劃破空氣時竟響起刺耳的尖嘯。
陰影瞬間籠罩眾人，厚重的風壓先一步壓得人喘不過氣，地麵被巨臂掠過的氣流生生刮出淺痕。
冇有技巧，冇有遲疑，隻有純粹到極致的狂暴與恨意，直挺挺、毫不花哨地朝著陸令德當頭砸落！
彷彿要將眼前之人，連人帶甲，一同砸成肉泥。
但這一次，陸令德卻冇有半點恐懼。
不同於生命威壓帶來的那種基因壓製，麵對這種粗暴的攻擊，他輕輕轉頭，看向程野，看向站在眾人前方的劉坤。
“咦，巨化能力？”
劉坤身影一閃，如鬼魅般橫移到巨拳落點正前方，穩穩站定。
麵對那足以碾碎鋼鐵、砸塌管道的滔天重拳。
他非但不退，反而輕輕抬起右手，隨意抬了抬，像是在丈量眼前這龐然大物。
“喔呦，卡車一樣大的拳頭嘛！”
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
彷彿眼前不是致命的攻擊，隻是路邊偶遇的稀奇玩意兒。
轟！！！
驚歎聲未落，小山般碾壓而來的巨拳，與那隻看似普通、不過沙包大的拳頭轟然相撞。
然而。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擴散，冇有碎石亂射的狂暴場麵。
所有爆發而出的衝擊波、氣浪、動能，竟被一股無形之力死死鎖在方寸之間。
淡淡的火紅色光暈在拳鋒相接處流轉，凝成一個微型渦旋。
隻在拳麵上微微扭曲、震顫。
程野瞳孔微縮。
在陸令德兩人看不到的層麵中，一隻火紅色的燎鷹不知何時悄然落在劉坤肩頭，羽翼舒展間泛著灼熱的微光，
它微微抬頭，泛著金光的鷹嘴同樣點在拳麵落點處。
那勢不可擋的巨拳，就這麼被硬生生擋在了半空，紋絲不動，徹底停死。
通道後方，巨人猙獰的臉上第一次褪去了暴戾，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它試圖再度發力，可手臂如同被釘在了虛空，任憑如何催動巨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下一秒，劉坤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垂眸看著那隻近在咫尺的巨拳，嘴唇微啟，輕輕吹了口氣。
呼。
一縷微不可聞的氣流拂過。
巨拳表麵從指尖到拳麵，再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如同被無形之火焚燒殆儘，灰霧簌簌翻湧。
那堅硬如鐵的肌肉、青筋、麵板，竟層層瓦解、崩散、化為飛灰。
不過瞬息之間，整條足以塞滿通道的巨臂，便從拳端一路化到根部，徹底消散無蹤。
隻留下漫天輕飄飄的灰燼，如同黑色的雪花，緩緩飄落。
“小傢夥，你好像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