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嶺縣。
臨近正午十二點，從廣啟馳援而來的軍團已全部整裝完畢。
特殊材料臨時構築的圍牆被保留了一截，折價轉賣給大樟庇護城。
但那些從光虹購置的核心裝備，包括機器狗、無人機，即便已經損毀成廢鐵，按照條例也必須全數回收，絕不能流落在外。
散開的營地重新收攏，人員悉數登上來時的軍用裝甲車，列成數排，浩浩蕩蕩足有上百輛。
原營地中央立起了一座小小的墳頭，冇有鮮花，冇有墓碑，隻有一塊簡單的金屬牌，上麵用冰冷的刻字寫著：
【廣啟寒霜軍團第2兵團犧牲人員名單：...】
【寒霜為骨，鐵血為魂，生者承誌，再戰山河】
【此碑立予同袍，魂歸故土，英魂不朽】
砰。
砰。
每輛運輸車的副駕駛車窗依次降下，槍口探出，朝著遠方齊齊扣動扳機。
上百聲槍響劃破長空，餘音未落，引擎便已轟鳴。
聯盟的支援軍團再度啟程，在來路之上彙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
更遠處，隱隱傳來感染體的嘶嚎，彷彿在對這支離去的軍團宣泄著不甘。
又過了十多分鐘。
軍團徹底遠去，化作地平線儘頭一道模糊的黑線。
原本喧鬨的營地，此刻隻剩下大樟庇護城的數十人和十幾輛武裝皮卡車。
聯盟的支援已然結束，可紅嶺縣地下管網的隱患卻遠未根除。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營地一輛皮卡的後廂。
一道微胖的身影靠著車廂擋板，正低頭翻閱著防務通。
而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引擎聲響。
一輛漆黑的裝甲車，正從地平線方向疾馳而來。
漆黑的窗膜看不清來人是誰，但這輛裝甲車對留守的士兵而言，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劉坤合上防務通，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縱身跳下皮卡。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裝甲車緩緩停在營地前。
主駕駛車門開啟，程野大踏步走了下來，臉上依舊帶著平和的笑意。
隨後張衛東、陸令德也緊跟著從後排走下。
上一次進入地下管網的也是四名檢查官，最終卻隻有一人僥倖生還。
這一次依舊是四人組隊，望著眼前荒涼的營地和僅存的三十餘名士兵，陸令德的臉色難免透著幾分忐忑。
身旁的張衛東則截然不同，樂嗬嗬地笑著，眼神在地麵上來回掃視，顯然是想撿些軍團冇來得及帶走的“好東西”。
這些天寒霜軍團駐守期間，局勢最混亂的時候，他也曾憑著異能過來幫忙駐防過幾日。
軍團所使用的高科技裝置，對聚集地的檢查官而言，幾乎是降維打擊。
隻可惜一圈看下來，地上彆說像樣的物件，連碎渣都冇剩下。
地皮幾乎被硬生生剷掉了一層，乾淨得過分！
“彆找了。”一道帶著幾分遺憾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這年頭，人家刮地皮都用儀器探測，能給你留東西纔怪。”
張衛東回頭，隻見一道微胖的人影緩步走來，正是劉坤。
“劉站長！”
兩人頓時立正，目光敬畏地看向這位日後躍野檢查站的頂頭boss。
雖說劉坤名義上隻是副站長，但兩人都不是愣頭青，先前程野早已提點過，劉坤既是副站長，更是軍團統領。
稍微琢磨琢磨躍野的勢力構成，軍城屬性，便能掂量出他手裡的實權有多誇張。
某種程度上，哪怕是幸福城的檢查官，也不過是底層的執行人員。
關乎庇護城發展的各類會議，壓根冇有資格上桌。
可劉坤不同，單是軍團統領這重身份，便足以讓他在躍野的諸多決策中，擁有沉甸甸的話語權。
“彆緊張，程站長和我已經說過了，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劉坤伸出手，在兩人的肩頭拍了拍，態度溫和。
“劉站長，兩位檢查官以後必然是我們躍野的棟梁，我想著帶他們下去見見世麵，能正麵感受一下毀級感染源衝擊的機會可不多。”
程野適時開口補充。
如果能捕捉一些**毀級感染源，比如食恐魚這樣的數值類感染源。
每一名檢查官訓練時經常接觸，往後遇到這類高危感染源也不會自亂陣腳。
隻可惜感染源的飼養從來都是大問題，似研究所地底的那些超凡母源，不去刺激的時候能量消耗極少。
但高危感染源不同，每天都會消耗大量的能量，也註定了這類怪物要麼在襲擊人類聚集地，要麼就在奔赴襲擊的路上。
像眼下這樣，三隻毀級感染源蟄伏地下、憑空完成進化的情況，實屬罕見。
“帶上他們兩個...”劉坤微微沉吟。
近距離展現超凡者的手段，很容易對檢查官的職業路線造成影響。
他之所以對超凡力量如此癡迷，不就是當年感染潮中親眼見到元老的恐怖實力，纔在心底埋下了渴望變強的種子嗎？
不過劉坤這番猶豫，卻被陸令德誤會了，連忙低聲表態，“劉站長，我們在地麵上接應就好，可不能拖累您收容感染源的正事！”
“拖累我？”劉坤輕笑一聲，輕輕搖頭，目光轉向程野，“就他們兩個？”
“早晚都要讓他們知道的。”
程野語氣輕鬆，“躍野的檢查站和總部不一樣，我會打造一套特殊架構，不會影響普通檢查官的正常工作。”
“哦？你說的是先前跟老丁提過的那個分類方案？”
劉坤聞言，緩緩頷首，暗自將兩人往分類中套用了一下。
根據資料上展現的經曆。
張衛東渴望外麵的世界，心性並不安分，又有早年商隊經曆，適合往外勤交易方向培養，提前見識真正的力量並無問題。
陸令德腳踏實地，願意鑽研感染源相關資訊，適合往收容研究方向培養，日後也必然要接觸超凡力量。
“那也行，走吧，穿好裝備早點下去解決麻煩。”
劉坤做出決定。
張衛東和陸令德對視一眼，不再多言，連忙跟上腳步。
四人在營地內換裝。
除了劉坤穿著一層自帶的柔性戰甲、腰間掛著一個小包外。
其餘三人連帶程野在內，全都套上了厚重的隔離裝甲。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強如唐照這般強大的縛源者，說翻車也隻是一瞬間，更彆提普通人。
“程檢查官，我們...”
負責鎮守營地的九尾馬中隊，隊長卓遠走了過來，愕然詢問道。
眼看四個檢查官都要進入管網內部了，卻冇有向他們傳達任何命令。
“哦，你們原地修整即可，切勿靠近縣城管網區域。”
“呃...是！”眼見程野說的認真，卓遠隻好點點頭。
進入縣城後隊伍立刻成型，劉坤打頭陣，陸令德與張衛東站在中間，程野殿後壓陣。
順著唐照炸開的17號入口，四人依次縱身躍入下水管網，落腳在一片狼藉的通道內。
牆壁上還留著焦黑的火焚痕跡。
地麵鋪著一層厚厚的“稀泥”，湊近細看才發現，那竟是某種生物蛻下的角質層，黏膩地貼在地麵。
劉坤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那層物質，聲音低沉，“是食恐魚的皮...”
“脫落時間超過三天，已經冇有采集價值了。”
程野最後一個落地，目光掃過四周後，甕聲甕氣地補充。
食恐魚為躲避唐照追殺，逃到上層區域完成進化，這些蛻皮正是它進階毀級時留下的痕跡。
如今這頭食恐魚早已不侷限於水下活動，既能登陸爬行，還能短暫離地飛行。
不過礙於和唐照、腐藤的仇怨，三隻毀級感染源此刻都蟄伏在管網底層，無時無刻不在盤算著吞噬敵人、完成更強的進化。
“走，先處理這頭食恐魚。”
劉坤站起身，率先向前走去，一舉一動間儘顯老檢查官的專業素養。
紅嶺縣地下管網的地圖，早已被他記得爛熟於心。
哪怕沿途遇到地形坍塌、需要迂迴向下的路段，他也能迅速對應到地圖方位，精準規劃路線。
反觀之前那些剛進管網就矇頭衝鋒的大樟檢察官，確實顯得業餘至極。
一行人持續向下深入，直到抵達地下五米處，依舊冇見到感染源的蹤影。
反倒是火焚痕跡觸目驚心，彷彿被重火力反覆洗地過一般。
“這倒省了不少事，看來唐照確實幫我們掃清了不少障礙。”
確認地下情況與程野此前描述的一致，劉坤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四人以極快的速度繼續深入，很快便抵達了先前難以突破的地下十米處。
即便身著厚重的隔離裝甲，佩戴著七層過濾麵罩，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依舊鑽縫而入，嗆得人幾欲作嘔。
更奇特的是，劉坤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後退，剛退開幾步，那股惡臭便瞬間消失無蹤。
“毀級感染源的顯著特征，生存領域。”
劉坤抬頭環視一圈，指了指牆壁上附著的一團果凍狀黑色物質。
“對它開一槍。”
張衛東毫不猶豫，立刻拔槍對準那團黑色果凍扣動扳機。
然而子彈擊中目標的瞬間，卻像是打在了柔軟的膠體上，動能被瞬間吸收殆儘。
啪。
子彈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迴響。
“生存領域？”
程野上前一步，眯眼看向那團黑色物質。
這算是他第二次直麵毀級感染源，實戰經驗依舊不足。
“你之前收容過的毀級魔眼海綿，是用觸手構築生存領域，守護本體，形成一片生物無法滲透的禁區。”
劉坤輕聲講解，“你們記好了，遇上毀級感染源，絕不能冒進。最好先清理掉它釋放的這些領域子體，不然等你收容本體時一旦出現意外，這些子體很可能就是壓垮你的最後一根稻草。”
“食恐魚的領域子體...”
程野微微搖頭。
怕是毀級食恐魚太過稀有，現有資料裡對此隻字未提。
“確實少見，我也冇親手收容過。”
劉坤語氣平靜，明明身處凶險的地下管網，卻像在課堂上授課一般侃侃而談。
“但七年前，頂點庇護城派人來我們幸福城交流，其中有一位姓程的檢查官，叫程立，他遭遇過毀級食恐魚。”
“食恐魚是特殊的遊蕩型感染源，通常冇有生存領域。但有一個例外，它在進化階段，會找一處安全地點，和其他毀級感染源一樣，誕生出屬於自己的生存領域。更特殊的是，這種領域，食恐魚在災級時就能覺醒，這也是它極度難纏的原因。”
“我們眼前這種黑泡，被程立檢查官命名為恐囊。它會持續釋放一種特殊氣味資訊素，人類吸入後，心底的恐懼會被無意識勾起、不斷放大。一旦再遇上食恐魚本體，就會被恐懼徹底鎖住身體，動彈不得，根本無法有效反抗。”
頂點庇護城的檢查官？
陸令德和張衛東對視一眼，心下難免吃驚。
頂點庇護城可是不弱於薪火庇護城的存在，同樣建立起了龐大的聯盟組織。
能跑來幸福城交流，霸主級庇護城的檢查站，資源果真恐怖！
但程野卻是冇有糾結來自哪裡，而是皺眉道，“資料上冇有刊登，莫非這位程檢查官當年也冇有查清食恐魚的領域子體？”
“是冇有查清！”
劉坤立刻點頭，又補充道道，“但凡能呈現給其他檢查官參考的資訊，必須要準確，真實。如果大量模糊不清的資訊混在裡麵，我們查詢的時候固然能有個參考，但更多的時候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去甄彆，得不償失。”
“不過程立檢查官倒是摸索出來了清理恐囊的方式。”
“很簡單。”
劉坤拿起自己的小包，從夾層裡取出一袋褐紅色粉末。
“這是什麼？”程野遠遠看了一眼，好奇問道。
“是用特殊魔鬼辣椒研製的粉末。”
劉坤咧嘴一笑，“恐囊的防護強度，堪比災級食恐魚的柔性裝甲，普通火力幾乎不可能穿透。但世上任何生物都有弱點，它釋放資訊素的囊孔，就是弱點。”
“誰來把這袋粉末倒上去？”
劉坤看似在問，目光卻落在了張衛東和陸令德身上，顯然是在考較。
陸令德當任不讓的想要上前，卻被張衛東輕輕搖頭，伸手攔住。
“陸檢查官，我有點特殊能力，讓我先試試。”
陸令德微微一頓，隨後點頭，“好！”
張衛東接過辣椒粉末，開啟袋子，躡手躡腳走上前。
隨著一陣柔和的白色光芒從雙手亮起，他竟大膽地直接將手掌按在了恐囊上。
嗡。
恐囊受到刺激，猛地爆發出一團肉眼可見的黑霧。
趁此機會，張衛東左手微微一送，將所有辣椒粉末從噴發口儘數倒入。
“嘿，怎麼忘記老張的生命祝福了？”程野站在後麵，嘖嘖稱奇。
這段時間將精力放在殺手身上，倒是忘記了身旁張衛東就有Lv4的祝福。
這白光，明顯對恐囊有強刺激效果。
辣椒粉末投入張開的囊孔不過十幾秒，一道道黑色流質便開始向外噴發。
又過了片刻，原本鼓脹的恐囊，就隻剩下一層薄皮貼在牆壁上。
“恐囊液，幸福城的收購價格是一萬貢獻點每公斤，誰來收集？”
劉坤又從小包裡一掏，取出一個遠超小包體積、足有四十厘米高的隔離桶。
原來是...具有儲存能力的特殊物品？
程野頓時恍然，考慮到劉坤的身份，和那些稀奇古怪的燎鷹寶物。
有這樣的稀有儲存裝備，也不奇怪。
“我來！”這次換陸令德上前，用刮刀仔細收集起所有流淌的黏稠囊液。
看似流淌了一地，實則輕的可怕。
一個恐囊的產出約莫在300g左右，價值3000貢獻點。
不過再一想加西亞還在城門口按個位數收取進城費，這樣的收穫已然十分可觀。
“不是每一個檢查官都能和我一樣，靠著抄家感染源和殺手暴富...”
程野心下感慨。
這種明顯不可持續的路子，顯然不如老老實實針對感染源、收集材料賺錢穩妥。
“做的很好。”
劉坤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帶著明顯的讚許，“張檢查官有勇有謀，遇事不怯戰，敢打敢衝，未來定是檢查站的表率；陸檢查官膽大心細，即便在收容的過程中，也始終不放鬆警惕，沉穩靠譜，同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看著隔離戰甲下，兩人的臉龐上都掛著一絲輕鬆和興奮。
劉坤不動聲色的看過來，程野微微點頭，也露出受教的表情。
下達任務、指揮執行、給予肯定。
所謂言傳身教。
劉坤從未直言一名合格的站長該做什麼，卻在潛移默化中抓住機會示範教學。
“劉站長，這個恐囊...”
“囊液流儘後，外層的柔性裝甲就會失效，用高溫就能摧毀。”
劉坤說著，打了個響指。
牆麵上的恐囊立刻從中間爆燃，轉瞬間化為一縷青煙消散。
這手段？！！
除了程野依舊淡定，張衛東和陸令德均瞪大了眼睛，看向劉坤的神情再度變化。
方纔因誇獎而生的些許驕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鬱的尊敬。
劉坤笑了笑，並未多言，繼續領路向下。
很快，隨著熟悉的臭味再次出現，第二個恐囊出現在左側的混凝土磚牆上。
“這次...”劉坤掏出辣椒粉。
“我來！”
程野立刻上前一步，當仁不讓地接過。
既然魔眼海綿的觸手能收集到特性與特殊的Lv5能源，這恐囊說不定也有類似效果？
效仿張衛東的手法，將手掌按在恐囊上。
可惜冇有白光刺激，僅開啟了十分之一的囊孔。
但在手法控製上，程野精準拋灑辣椒粉，不多不少剛好落入開啟的囊孔。
噗。
一股黑色囊液噴出，一道讓人欣喜的提示隨即在眼前閃現！
【檢測到逸散能量，正在通過收集員進行能量回收...】
【當前能量品級：Lv5（低階源能）】
【回收完成，充能值增加了3.2%】
【檢測到當前充能值已滿，多餘能量已自動轉化為收集器升級所需能量】
【檢測到...】
...
“來了！”
熟悉的提示再次亮起，程野頓時眼神一亮，有種開啟新世界大門的感覺。
一回生、二回熟。
先前魔眼海綿的觸手作為領域子體，能為收集器提供特殊源能充能。
冇想到這恐囊不僅能供給完全相同的能源，效率更是遠超前者！
等到整團恐囊徹底流乾能量，充能進度直接飆升65%，進度可謂誇張。
“莫非食恐魚要比魔眼海綿更強？！”
程野心念電轉。
一根觸手約莫隻能提供10%的能源，還是冇有升級過的收集器，即40度。
現在一個腐囊卻能提供65%的能源，按照800度計算，也就是520度。
增幅達到了恐怖的十倍有餘！
若是這一規律能在其他毀級感染源身上得到驗證，或許便能通過收集器的充能效率來判斷感染源的強度，提前做好針對性防備。
“爽啊！”
先前收集時溢位的充能值都會白白浪費，如今卻能全數轉化為收集器的升級進度。
這般意外之喜，讓程野心頭無比暢快。
等到陸令德收集完囊液後，他又連忙抬手，拿出一個小型燃燒瓶。
“嗯？”
劉坤微微眯眼，感受著一閃而逝的波動，眼底掠過幾分驚訝。
這小子纔多長時間，連這種特殊的儲物裝備都用上了？
而且看起來...好像還比他的更加高階？
砰！
火焰爆燃。
燃燒瓶砸在牆上，火焰瞬間爆燃，舔舐著那團黑色恐囊。
可這恐囊卻像一坨浸透了油脂的肥肉，遲遲不肯融化，隻是不斷往下滴落粘稠的黑色液體。
更詭異的是，當黑色液體滴落在火焰上時，竟隱隱傳來淒厲的人類慘嚎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好在測試的結果冇有讓人失望，麵板果然彈出來相對應的資訊。
【收集器檢測到正在逸散的生物資訊，正在自動吸收...】
【吸收完成，收錄新生物圖鑒：食恐魚】
【吸收完成，收錄新生物圖鑒：？？？】
“嗯？”
看著麵板上彈出來的提示，程野難免愣了愣。
恐囊既然能收集到源能，捕捉到食恐魚的特性開啟圖鑒也不奇怪。
但第二個問號提示，意味著除了食恐魚外，恐囊還殘留著其他生物的資訊。
側身一步，開啟圖鑒。
作為毀級感染源，‘食恐魚’被分在了生物類，詞條呈現深紅色。
就顏色程度而言，確實要遠強於魔眼海綿不少。
【食恐魚】
【描述】：暫無詳細資訊，請嘗試解析特性獲取相關情報
【當前寄生概率】：
直接接觸（生命層次削減；燎天火抵抗縮減；汙染概率：40%）
受到破防攻擊（汙染概率：100%）
【當前已收錄特性】：
柔性恐液（27.2%）
恐懼戰甲*（6.25%）
...
兩條特性，中規中矩，遠遠比不上魔眼海綿的豐富特性。
但食恐魚是標準的數值型感染源，與魔眼海綿這類機製型感染源不同。
每一項特性，都可能是其戰鬥力的核心構成。
視線落在柔性恐液上，程野心念一動。
食恐魚最強大的地方，就是體表那層柔性裝甲，能硬抗所有動能攻擊。
而且裝甲強度不會隨進化提升，即便是瘟級食恐魚也同樣強悍。
若能破譯這種柔性材料的秘密，打造出一套人類可穿戴的戰甲...
就連黑曜石戰甲的防護強度，應該都不如食恐魚戰甲！
“還有一項...”
看完食恐魚圖鑒，程野切回介麵，在生物類最下方找到了那條未知詞條。
先是顏色。
隻一眼掃過，程野心下一怔，卻冇再以前那般渾身顫栗，不能自已。
金色！
果然是和萬令地法螺一樣的金色詞條！
代表著從食恐魚身上獲得的未知特性，其層級已經達到了超凡水平。
“難道這就是刺激食恐魚不斷進化，不斷變異的元凶？”
程野蹙著眉頭，意念點選詞條。
【？？？】
【描述】：當前暫無具體資訊匹配，請收集員繼續蒐集文明資訊，或繼續補足與該？？？相關的特性
【當前影響程度】：
食用（汙染概率：100%）
【當前已收錄特性】：
*（1.18%）
*（0.07%）
...
“嗯？怎麼隻有兩條特性？”
想象中金色詞條，應該和萬令地法螺一樣，有著極其強悍的特性。
但開啟圖鑒詞條後，程野卻難免疑惑。
不僅僅是特性數量稀少，隻有兩條，更是其後方的*隻有一個，代表著這條特性具有汙染性，卻不能生成超凡種子。
第一條特性的收集速度也快的離譜，隻乾掉了一個恐囊就收集到了1%。
另外一條也不算慢，比起萬令地法螺動輒小數點後四位的速度，可謂飛快。
“汙染方式是食用...難道真有人在投喂這些感染源？”
冇有更多的證據，能夠佐證這一猜測。
看著恐囊已處理完畢，程野關閉麵板，將疑慮壓在心底。
無論刺激感染源變異的源頭是什麼，至少可以確定，星舟確實掌握了誘導感染源變異、併爲其提供能量的手段。
繼續往前，第三個恐囊剛一出現，他毫不猶豫的再次上手。
本來想要鍛鍊兩名新人的劉坤愣了愣，但轉念一想，張衛東和陸令德都已經是五年期以上的檢查官了。
對比起來，程野纔是真正的新人，更需要實戰鍛鍊，便由著他親自操作。
張衛東和陸令德也冇有任何意見，反而主動上前輔助，一同處理牆上的恐囊。
一行人繼續向下深入，沿途又接連遇到十二個恐囊。
儘管劉坤雖努力剋製，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每個恐囊三千點左右，十二個那就是...三萬多點。
對於平日裡拿死工資，很難有意外收入的劉署長而言，這無疑是一筆钜款！
若是能再清理十個，價值都快趕上一整具毀級食恐魚的屍體了！
隻可惜冇等眾人再尋找下一個恐囊，管道深處驟然傳來憤怒的尖厲咆哮聲。
食恐魚，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