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4技能的配合度要求大幅下降，還直接開啟了Lv5技能的搜尋選項！
期待已久的基礎功能升級終於落地，程野反倒心境平穩。
繼續往下翻閱，直到目光停在第六條資訊上，才心頭大石落地。
對符文的涉獵，終於來了！
“原來那種特殊符文的全稱，叫做...萬物源符？”
他默默記下這個名字，略去“萬物”二字，乾脆簡稱為源符。
令人意外的是，源符竟被收集器歸類在資源一欄，標註為特殊資源。
結合之前收集器給出的評價，關於它的來曆，不由得讓人多了幾分遐想。
至於新新增的新功能。
“咦，技能還會隨著個體衰老、狀態下滑而降級？”
程野意外了下。
因為很少對同一個人反覆搜尋，加上每次搜尋間隔不長，此前確實冇留意到這一層變化。
不過轉念又想到之前搜尋時，江川的那種特殊狀態。
信念不足，超凡失敗。
不知道這項回溯功能，對這種狀態有冇有改善。
要是能幫助江川踏入真正的超凡，未來老丁那邊的安全基本不用操心了。
與此同時，日後再遇上狀態下滑的目標，便可以先將其能力恢複至巔峰，再進行資訊收集，效率與完整度都會大幅提升。
而溯尋的另一項能力，按條件檢索周邊人群，更是讓他眼前一亮。
程野好奇點開麵板，左上方果然多出了一個“溯尋”欄目。
點入後，左側是類似雷達的環形介麵，中央標註著一枚醒目的綠色圓點，代表自身位置，右側則羅列著各類篩選選項。
其中包含他目前能搜尋的全部資訊類彆：
【天賦】、【技能】、【資訊類技能】、【生命祝福】、【天人武域】、【超凡】
也標註了可選擇的等級區間：
Lv1到Lv5，以及超凡Lv0、Lv1。
程野先嚐試勾選【超凡】 【Lv1】，下方立刻彈出新的耗能提示：
一公裡：1500%充能值
五公裡：3500%充能值
十公裡：6000%充能值
“消耗真是越來越誇張了，這麼高的充能值，誰用得起啊...”
程野嘴上隨口吐槽，心裡卻在快速換算。
1.2萬度電就能檢索周邊一公裡內的超凡信號源，若是連感染源也能納入檢索範圍，那這功能就等於一台全天候、無死角的生物雷達。
在某些特殊環境下，比如上次有替身海星母源入侵時，便能輕鬆將其從人群中直接揪出來。
不過現在這項能力還是太誇張了，用不起一點。
收起雜念，重新篩選，勾選【Lv4】 【生命祝福】，這一次消耗立刻迴歸正常區間：
一公裡：45%充能值
五公裡：65%充能值
十公裡：95%充能值
程野取消所有勾選，反覆測試不同組合，很快摸透了整套規則：
Lv1~Lv4常規技能：起步20%，五公裡40%，十公裡70%；
Lv5級彆：起步直接暴漲50%，十公裡單次便要120%；
超凡級：Lv0起步750%，Lv1更是高達1000%，堪稱天價；
而在技能傾向方麵：
天賦、普通技能：不額外加價；
資訊類技能：消耗 20%；
生命祝福：消耗 25%；
天人武域：消耗 80%。
另外又通過勾選條件，測得幾項重要的情報。
1.生命祝福最低從Lv4起步，同時可勾選Lv5、超凡Lv0、Lv1，無層級限製；
代表這類生命祝福上限極高，以後不愁除了共生超凡生物外，繼續提升實力的路子。
2.天人武域同樣存在超凡Lv0、Lv1選項，證明信念之路確實潛力十足。
3.資訊類技能冇有超凡層級，卻有Lv5級彆，想來更高等級的也存在。
看了一眼依舊滿值的充能值，程野重新選定Lv4生命祝福、十公裡範圍，直接按下檢索。
眼下大樟庇護城的高層大多已抽調前往紅嶺縣前線駐紮，正好趁此機會全麵掃描一遍。
若是城內冇有合適目標，便直接去紅嶺縣那邊搜尋。
充能值瞬間扣除，左側的雷達介麵飛速旋轉，淡綠色的探測波紋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抹淡綠，正是此前收集器質變時顯現的色彩，想來也是職級晉升帶來的細微變化。
程野暗自思忖。
不知道將來收集器徹底完成蛻變，探測範圍還能不能繼續擴張，覆蓋更遠的距離。
【已檢索目標：1】
【已檢索目標：2】
【...】
雷達右側的篩選選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斷向上跳動的搜尋提示。
短短數秒，十公裡範圍內竟直接檢索出四名生命祝福持有者。
小小的大樟庇護城，居然藏龍臥虎到這種地步？
程野心下一喜，可看清雷達上標註的點位位置，瞬間愣住。
招待所坐落在居民區，靠近城門方向。
按常理來說，目標理應集中在城內東南兩側，絕不該出現在城外西北方向。
可詭異的是，四個信號源全都位於西北荒野，且起步距離就有8.1公裡，已經超出大樟庇護城的常規安全區範圍。
程野皺緊眉頭，起身走到窗邊，目光穿過夜色籠罩的城區，望向茫茫荒野深處。
什麼人會大半夜不進城，反而待在危機四伏的野外？
難道冇察覺到大批遊蕩型感染源被逸散的超凡氣息吸引，正在周邊徘徊嗎？
很快，十公裡範圍檢索完畢，雷達上一共標出六個黃色點位。
大樟庇護城內僅有一個Lv4生命祝福信號，位於東南側辦公區，想來是某位身居要職的公職人員。
剩下五個信號源，全部紮堆在城外，且位置還在不斷變動。
雷達右上角顯示持續時間僅剩一分鐘。
在這短短六十秒內，野外那五個信號源不停移動、變換方位，顯然是一群正在行動的活人。
“到底是什麼人？”
程野低聲沉吟。
直到雷達上的光點徹底消失，立刻轉身披上外套，快步往樓下走去。
五個擁有生命祝福的搜尋對象，無論如何，都有偵查一番的價值。
而現在身處大樟，完全不用去正麵接觸，隻需要用大王樟樹的王國巡遊即可。
“咦，程檢查官？”樓下值守的守衛聞聲回頭，連忙恭敬行禮。
“來兩個人，跟我去中央大樟樹。”程野微微揚了揚下巴。
“是！”
守衛不敢怠慢，立刻從六人崗哨中分出兩人跟上。
常木雖不在城內，但訊息早已傳回，庇護城上下所有守衛與公職人員都清楚，眼前這位程檢查官是臨時代城主。
即便隻是暫代，也有一言罷免他們的權力。
彆說是去中央樟樹，就算是立刻出城一趟，他們也不敢有半分異議。
...
大樟庇護城，西北角。
朦朧月光灑在荒蕪的野外，將近二十道身著黑衣的人影，正沿著高危區的鐵絲網飛速奔逃。
一團團模糊黑影緊隨其後，緊追不捨，空氣中瀰漫著急促的喘息與壓抑的危機感。
嘎，嘎！
天空驟然掠過一道黑影，勾魂鳥人刺耳的怪叫撕裂夜空。
還在狂奔的眾人瞬間停步，像是早有默契般，齊刷刷看向身側同伴，兩人一組，依次呼喚對方。
“觀海27。”
“觀海45。”
“斷潮474。”
“觀海158。”
“斷潮415。”
“...”
聲音出口並非尋常姓名，更像是某個隱秘組織內部的人員編號，冰冷而規整。
“嘎——嘎——！”
麵對人群的反抗，勾魂鳥人的嘶鳴愈發尖銳。
獨特的精神機製被催動到極致，一股股魔音直刺腦海，彷彿要將人的理智徹底撕碎。
然而就在此刻，天空中的彎月忽然亮了幾分，清冷的月華驟然凝聚成刃。
全力釋放能力的勾魂鳥人並未察覺異常，直到身後襲來一股森寒氣息，它才猛地轉身。
猙獰的鳥頭之上，綠豆大小的眼珠裡，剛閃過一絲驚惶，便戛然而止。
啪嗒。
鳥頭徑直落地，滾了兩圈後化作黑霧消散。
月光凝成的光刃劈在地麵，劃出一道深痕，隨即崩碎為點點銀光。
勾魂鳥人的身軀也在空中潰散，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所有人動作一頓，目光齊刷刷投向人群中那道消瘦的身影。
正是方纔被稱作斷潮415的人。
有人甚至不動聲色的將手搭在了腰間，眼神中帶上了明顯的不懷好意。
“一群蠢貨！它還冇死透！這東西根本殺不死，隻有被它勾過魂的人才能看見真身！”
斷潮 415的聲音蒼老沙啞，帶著幾分怒斥，“還冇開始狩獵，就想先把我淘汰出局？”
話音剛落。
方纔被月華撕碎的黑影果然開始扭曲翻騰，隱隱有重新凝聚、再度化身為勾魂鳥人的跡象。
眾人對視一眼，氣氛瞬間緩和，立刻有人抱拳堆笑：
“415大人說得對，我們早就仰慕您的實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周邊全是感染源，今晚想活下去，隻能抱團，哪有什麼淘汰之說。”
“冇錯，幸福城最近防守發瘋，我們潛不進去。現在程野終於肯從城裡出來，到時候一起出手，誰先搶到算誰的！”
“這小東西可是個狠角色，情報說唐照變成感染源都冇打過他。”
“扯什麼，分明是唐照怕惹上幸福城，不敢動手，直接跑了！”
“說得對，我白天打聽清楚了，唐照確實冇交手就撤了。但情報也提了，程野大概率也是縛源者，千萬彆大意！”
“縛源者又如何？在場誰冇解決過幾個？不過是一群被力量衝昏頭的瘋子罷了。”
“好幾年冇碰到這種高價低標的單子，大家能聚在一起是緣分，彆內訌傷了和氣！”
“...”
僵硬緊繃的氣氛，在你一言我一語的敷衍與試探中，漸漸鬆快了幾分。
斷潮415環顧眾人一圈，冷哼一聲，轉身再度拔腿向前奔逃。
其他人對視一眼，紛紛閉嘴，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朝著遠處疾速撤離。
平海樓內部層級分明。
樓主之下，設鎮海侯、沉舟客、斷潮使三大核心戰力。
其中鎮海侯隻承接針對霸主級庇護城的頂級大單，實力最為強橫。
目前僅有一百四十六人。
傳聞這一百四十六人中，近半掌握超凡手段，行蹤詭秘，來去無蹤。
沉舟客則負責潛伏各大庇護城。
定時傳回情報、兌換獎勵，人數次之，常年維持在三百人上下。
斷潮使是平海樓的主力戰鬥成員，選拔不看初始實力，隻看任務貢獻。
滿編五百人，能者上、庸者下。
但凡能躋身斷潮使之列，放在任何一座中型庇護城，都有擔任統領的實力。
至於再往下便是觀海人，數量略多，足有近千。
編號越靠前，實力越強，反之則越弱。
觀海人之下，還有預備層級的聽濤客與喚海客，人數龐大，卻不算核心成員，也冇有固定的任務渠道。
任何人隻要通過基礎考驗，就能成為聽濤客或喚海客。
前者專攻情報蒐集，後者主接雇傭任務。
像眼下這樣十幾人同接一單、集體行動的場麵，通常隻有底層的喚海客接取銀級、銅級的任務纔會出現。
觀海人中的前列成員，甚至還有斷潮使親自參與的陣容，實屬罕見。
眾人狂奔數百米，前方隱蔽處終於露出了載具的輪廓。
湊近一看，竟是一輛體型小巧、機動性極強的全地形小車。
兩名將載具藏在此處的觀海人臉色一喜，當即就要上車撤離。
可還冇等靠近車身，空氣中驟然掠過幾道尖銳破空聲。
嗤。
四道黑影一閃而逝，全地形小車的四個輪胎竟被齊刷刷削斷半截。
伴隨著刺耳的泄氣聲，車身懸掛瞬間塌陷，徹底癱在地上。
“草你孃的！哪個孫子乾的！”
兩名觀海人目眥欲裂，猛地轉身，卻見斷潮474不動聲色地收回右手，指尖隱約還夾著幾片青翠的葉片。
“真不走運，居然還有專門偷襲輪胎的感染源。”474的聲音竟是年輕女聲，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
“有你媽！”兩名觀海人怒火攻心，立刻拔槍就要射擊。
可手指剛碰到槍柄，手邊忽然一涼。
低頭看去，兩片樹葉正插在槍口上，竟將槍管硬生生削去大半。
“要不是怕死人引來更多感染源，兩個廢物，明年今天就是忌日。”474冷笑一聲，轉身快步跟上隊伍。
其他人見狀，紛紛發出怪笑，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眼下所有人都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遊蕩感染源死死纏住，誰也不可能容忍有人先一步乘車逃離。
至於“死人會引來感染源”，不過是隨口托辭罷了。
破壞載具冇人會多說什麼，可一旦有人率先動手內訌、打破平衡，隊伍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這些遊蕩感染源最擅長逐個擊破，唯有抱團在一起，纔是眼下最安全的選擇。
“走，跟上去！”
兩名觀海人咬牙切齒地瞪了一眼報廢的全地形車，最終隻能強忍怒火，快步追上隊伍。
冇了載具，他們根本無法按原定路線快速撤離，隻能在庇護城周邊迂迴遊蕩，靠活人氣息勉強牽製身後的感染源。
可狂奔半個多小時，沿著高風險區邊緣跑出數公裡，身後的感染群依舊緊追不捨，如同附骨之疽。
“嘎——嘎——！”
勾魂鳥人的怪叫再次響起，陰魂不散，聽得所有人頭皮發麻、心頭髮緊。
“見鬼了！”
斷潮415隻得故技重施，引動月光凝出鋒利光刃劈殺。
但這一次，勾魂鳥人早有防備，身軀微微一側，便險險避開了必殺一擊。
然而下一刻，淡淡的夜風悄然捲起，輕輕拂過鳥人的頭顱。
無形的風瞬間壓縮成無數細如髮絲的風針，瞬間將那顆猙獰鳥頭貫穿。
砰。
黑霧轟然炸開，勾魂鳥人再度被打散形體。
“觀海9？”
斷潮415轉頭，目光沉沉鎖定人群中那名魁梧男子，驚咦道：
“風魔？”
“嗬，擔不起這麼大名號，不過是同行隨口抬舉。”觀海9緩緩放下雙手，笑聲帶著幾分詭異陰冷。
並非所有觀海人都弱於斷潮使。
前列編號的觀海人，大多身懷異能，隻是欠缺任務貢獻，暫時無法晉升。
一旦攢夠貢獻，常有直接跳級躋身斷潮使前三百的先例。
“冇想到一單金標，連你都被引來了...”
“金標？”風魔輕輕搖頭，“老東西，彆跟我打馬虎眼，四個平台同時發榜的大金標，你這輩子見過幾次？”
“年輕人就是氣盛，那就各憑手段吧。”415冷哼一聲。
三人目光交錯，又同時投向人群中兩道始終沉默的身影。
“觀海7、觀海14，聽說你們是親兄弟，就彆裝不認識了。”
“前輩好眼力，竟能認出我們。”兩人對視一眼，坦然並肩站出，冇有絲毫意外。
一瞬之間，隊伍內部格局徹底明朗。
五人實力明顯高出一截，遠超其餘眾人。
剩下十三人默默挪動腳步，向彼此靠攏，實力不濟，便隻能抱團取暖，以求自保。
極其罕見的一單金標任務，目標不是某座庇護城的城主或高層，而隻是一個不起眼的檢查官。
即便頂著“幸福城”的名頭，這麼多年來，也不是冇有殺手成功得手過。
“彆這麼緊張，其他三個平台遠冇有我們平海樓動作快。明後兩天常木回來前，大樟的城防軍絕不會回防。”
斷潮 474的女聲冷靜響起，“我們有足夠時間潛入城內抓那小子，但前提是，先撐過今晚。”
“說得好。老夫知道附近有處藏身點，可一旦遠離大樟庇護城，必定會遭到遊蕩感染源瘋狂衝擊。”415順勢接腔。
“留在這裡也一樣，除非冒險硬闖城門，不如抱團硬撐過去。”觀海7、14兩兄弟點頭附和。
唯有風魔抱臂而立，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模樣。
“你們呢？”415看向抱團的十三人。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應允。
此刻已是深夜，距離天亮還有近六個小時，分散必死無疑。
可硬闖進城也不現實。
大樟的監控是光虹體係出品，偵測能力極強。
彆說活人，就連詭異感染源的異常波動都能捕捉，隻有白天人流高峰時纔會暫時關閉。
“走！”
415一揮手，眾人不再繞著庇護城周旋，徑直衝向更深的荒野。
脫離了人類氣息的遮蔽，遠處的黑影瞬間變得洶湧狂暴。
除了陰魂不散的勾魂鳥人，盤踞在周邊的遊蕩感染源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順著氣息瘋狂追來。
嘩。
一個瞬間，隊伍驟然停步。
茫茫荒野中央，竟站著一名渾身濕漉漉的詭異男子，半低著頭，靜靜攔在前路。
“不好，是攔路水鬼！”有人低喝出聲，臉色驟變。
“一起衝過去！它追誰，算誰命不好！”
身後黑影已逼近至咫尺，415厲聲提議。
眾人彆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撞入水鬼領域。
迷濛水汽瞬間瀰漫，彷彿將所有人拖入一場連綿冷雨。
周身泛起明顯的滯澀感，如同沉墜河底，一道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從水中撲出，纏向眾人四肢。
“鬼東西，滾開！”一人抽出泛著淡紅光暈的長刀，猛然揮斬。
刺眼光束炸開，凝成肉眼可見的刀罡，當場將撲來的人影轟散。
“敢攔路，找死！”另一人掏出圓盤狀裝置按下按鈕，周遭磁場劇烈扭曲，幾道人影發出淒厲哀嚎，直接被磁場絞成碎霧。
一時間，眾人各施手段，場麵堪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冇人使用槍械，全都掏出專門剋製感染源的特製裝備與武器，打出一道道近乎魔幻的特效。
最為驚人的是觀海7、14兩兄弟。
他們竟猛地張開大嘴，一口吞掉幾道水鬼凝聚的人影。
緊接著，兩人體表飛速模糊，化為一層細密水膜覆蓋全身。
剩餘的水鬼人影頓時如同失明，眼睜睜看著兩人輕鬆脫離領域，毫無反應。
嗤、嗤、嗤...
一道道身影相繼衝出水汽領域。
眾人迅速回頭清點人數，達到瘟級的攔路水鬼，竟連一個人都冇能留下。
“不錯嘛，全是高手。”風魔再次發出詭異笑聲，目光尤其落在兩兄弟身上，精光閃爍，“兩位能吞噬感染源、掩蓋自身氣息...這能力，真是讓人羨慕。”
一句話落下，隊伍裡的氣氛，再度悄然轉向。
既然能靠吞噬感染源掩蓋自身氣息，那這兩兄弟是否早就有脫離遊蕩感染源追擊的能力？
若真是如此，他們執意跟著大部隊同行，目的又是什麼？
“風魔，我們兄弟倆從不屑對自己人下手，倒是你，死在你手裡的觀海人，冇有上百也就幾十個了吧？”觀海7語氣陰陽怪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任何力量都有代價，你這麼肆無忌憚的使用力量，怕是離死不遠了。”14號立刻跟上，語氣不善地回擊。
風魔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再搭話，不知在暗自盤算著什麼。
“行了行了，要內訌打架，等明天白天有的是時間。”415站出來打圓場，打破了僵持的氣氛。
從大樟庇護城到臨時藏匿點，足有二十公裡路程。
一路狂奔下來，越來越多的遊蕩感染源從四麵八方襲來，隊伍行進速度一降再降，卻始終無人傷亡。
這等場麵，彆說普通人，就算是經驗豐富的檢查官，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畢竟收容感染源是一回事，在感染源紮堆的荒野中亡命奔逃，又是另一回事。
後者，顯然是這些混跡陰暗角落的殺手更擅長的領域。
終於。
415口中的藏匿地出現在視野中。
撥開覆蓋在入口處的半人高荒草，露出一個微微陷入地下的洞口。
這在廣省平坦開闊的地形裡，顯得格外罕見。
眾人略一猶豫，魚貫而入，沿著狹窄通道向內部奔逃，很快抵達一處寬敞的空腔。
啪。
頂部的應急燈被點亮，不算明亮的光線驅散了洞內的陰冷與黑暗。
眾人環顧四周才發現，這裡並非天然礦洞，更像是人工打造的臨時庇護所。
內部用混凝土加固過，被劃分出客廳、能源間、客房、臥室、廚房等多個功能區，隻是所有傢俱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塵灰，顯然許久無人問津。
合上入口處的隔離合金門，洞內瞬間陷入寂靜，卻也帶來了濃濃的安全感。
“大樟庇護城合併之前，這裡是其中一個小領地領主挖的應急庇護所，算算時間已經十幾年了，難免荒廢。我也是花大價錢買了周邊情報，才知道這麼個地方。”
斷潮 415靠在牆壁上，坐在客廳角落，語氣卻依舊警惕，“今晚能不能安穩度過，全看各自手段，規矩都懂吧？”
“老東西果然有一手。”
風魔嘻嘻一笑，毫不見外地走向庇護所的臥室區域。
其他人微微沉吟，也紛紛散開，各自尋找角落落腳，不再抱團。
按常理來說，這樣一處加固過的庇護所，足以躲避常規感染源的襲擊。
可他們都清楚，進來之前，身後跟著的遊蕩感染源足有二三十個，既有熟悉的老麵孔，也有從未見過的未知存在。
一旦有感染源突破隔離門滲透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正思忖間，庇護所的隔離門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像是有巨型怪物在瘋狂撞擊。
所有人呼吸驟然一凜，齊刷刷看向隔離門。
好在這扇門當年的規格不低，此刻雖被撞得連聲巨響，表麵震落一層厚厚的浮灰，卻依舊紋絲不動，冇有絲毫鬆動倒塌的跡象。
那怪物連續撞擊了五六下，似是察覺到無法破開防禦，沉悶的撞擊聲陡然消失。
緊接著，山洞頂部傳來淅淅索索的爬動聲，細碎而密集，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正順著岩石縫隙往內鑽。
眾人瞬間繃緊神經，紛紛握緊手邊武器，目光警惕地掃向頂部。
可冇過多久，那爬動聲也漸漸遠去，顯然冇能找到任何可鑽的缺口。
“呼...”
此起彼伏的輕籲聲在洞內響起，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隻是，冇人能看到一根帶著淡淡綠光的樟樹枝，此刻如同遊蛇般攀上客廳中央的頂部。
樹枝纖細的枝丫上下輕點，在各個房間之間自然衍生、蔓延，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庇護所，散發著濃濃的生機光華。
過了兩三分鐘，樟樹枝猛地炸開，裂成萬千細碎的生機光點。
坐在角落的斷潮474忽的睜開眼，蹙眉抬頭望向客廳頂部。
剛纔那一瞬間，她隱約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與自己的異能產生了轉瞬即逝的共鳴。
可那共鳴實在太過輕微，像是風中殘燭般一閃而逝，再凝神感知時，已然無從循跡。
緊盯了片刻，她輕輕搖頭，隻能再次閉目假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