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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強行攻堅,檢查官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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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十輛運兵裝甲車接連從大樟庇護城後方駛出,沉重的履帶碾過地麵,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最終在校場中央整齊列隊。

車身覆蓋著足足八厘米厚的實心冷鋼裝甲,焊接處嚴絲合縫,密不透風。彆說普通槍彈,即便近距離遭遇榴彈破片衝擊,也頂多在裝甲表麵磕出淺淺凹痕,根本無法傷及內部。

車身側麵焊有加固防撞棱,車頂架設著旋轉機槍,艙門處的金屬踏板斜垂而下,艙內隱約能看到固定的單兵座椅,一切設計都為實戰而生。

已經整裝完畢的士兵迅速列隊,依次開啟裝甲車尾門登車。

每車剛好搭載十五人,一百五十名精銳士兵儘數就位,將在五位檢查官的帶領下,深入紅嶺縣排汙管網,執行地毯式的搜查與收容任務。

陸令德抬手扣緊頭盔,拉開其中一輛裝甲車的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從後視鏡中回望,校場外還有一長串武裝皮卡正在排隊駛入,足足近千名士兵將留守地麵,負責嚴密管控排汙管道的所有出入口,確保冇有任何感染源能從地下泄露,擴散到庇護城周邊。

與此同時,更令人心頭一震的動靜從遠處傳來。

六輛輕型主戰坦克正碾著地麵緩緩駛來。

坦克車身呈啞光灰色,線條利落緊湊,車頭一門90毫米線膛主炮斜指前方,堪稱最核心的殺器。

近距離作戰時,能輕鬆轟破輕型裝甲與混凝土管廊,遠距離應對集群目標或加固出入口,同樣遊刃有餘。

炮塔側方各架設一挺12.7毫米重機槍,槍身固定在旋轉槍座上,彈鏈盒緊貼裝甲,火力可覆蓋百米內的所有活靶。

炮塔後方還內建了一具榴彈發射器,能夠拋射破片榴彈,幾重重火力層層銜接,形成無死角的防禦與攻擊體係。

若是爆發常規戰爭,無論大型還是小型庇護城,憑藉積累的這些物資,都足以支撐一場曠日持久的戰鬥。

但麵對感染源,尤其是藏身於地下、特性各異的感染源,囤積的這些常規武器,便失去了大半實戰價值。

隨著集結逐漸進入尾聲,副城主姚守緩步走出,身旁跟著城防軍統領唐照、治安部部長張經緯,還有庇護城各部門的負責人,浩浩蕩蕩一行幾十人,徑直走向校場。

麵對場內集結的龐大隊伍,大多數人臉上都掛著欣慰的笑容。

最近五年,大樟庇護城每年的財政結餘,有七成五都投入了軍部建設。

武器更新、裝備換代、人員脫產訓練,還有從光虹進口的各類專業裝置,無不是重金支撐。

也正是靠著這筆钜額軍費,庇護城的安防係統持續升級,才能在曆年感染潮中穩住局麵,保證人員流失處於可控範圍。

儘管這些投入的價效比,還冇在真正的硬仗中體現,但眼下針對紅嶺縣的行動,正是檢驗成果的最佳契機。

可當梁山看清不少人、尤其是姚守和唐照都身著全套戰鬥裝備時,臉色驟然一變,快步迎了上去:

“唐統領,昨天咱們不是說好,等探明地下情況後,再讓相關人員現場觀摩戰鬥嗎?”

“這是常城主的命令!”

唐照斜眼打量過來,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梁站長,我知道你們檢查官擔心地下情況多變,怕跑出強橫的感染源。但這幾年的冬季感染潮,一直都是軍部在主導處理,彆說是災級,就是毀級感染源,我們也拿下過兩個,遠冇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

“常城主不是在光虹洽談冬季采購事宜嗎?怎麼會突然下達這個命令...”梁山麵色一滯,滿心疑惑。

誰知唐照臉色陡然一冷,語氣帶著壓迫感:“梁站長,你這是覺得我在騙你?”

“不敢。”

梁山連忙搖頭,心頭卻猛地一沉。

這幾年檢查站一直在推進內部改製,好不容易纔有了起色,今年更是爭取到了四成財政結餘的采購指標,軍部的份額因此降到了三成。

看唐照這態度,分明是想趁著城主常木還冇談定采購事宜,打一場漂漂亮亮的攻堅戰,以此扭轉局麵,重新奪回更多資源傾斜。

“梁站長不必多心,這確實是常城主的命令。”

姚守笑眯眯地走上前,語氣緩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提交給光虹的礦石樣本,已經得到了初步覈驗,價值驚人。這筆交易不僅能還清我們前兩年的全部欠款,還能額外拿到二百四十萬光虹點的信貸采購額度。”

“什麼?”梁山愕然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姚守微微頷首,神色平靜:“這件事我也是昨晚才得知,忙起來就忘了跟你這邊同步訊息。”

昨晚?

梁山的大腦宕機了片刻,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點,此刻瞬間串聯起來,豁然開朗。

原本大家已經表決通過,先逐步收容感染源、降低紅嶺縣的整體威脅度,再擇機攻堅。

可軍部半個多月前突然強行插手,堅持要用爆破方式儘快解決麻煩。

聯絡到常木離開庇護城已有近一個月,算算時間,正是半個月前開始正式洽談采購事宜...

“今天既是最危險的時刻,也是檢驗我們隊伍戰鬥力的最佳時機。梁站長,守住庇護城的擔子,還得你和張部長多費心啊!”

姚守說完,擺了擺手,乾脆利落地示意眾人登車出發。

看這架勢,顯然是早有準備,絕非昨晚得知訊息後才臨時起意要親自觀戰。

檢查站的厚重大門很快緩緩開啟,裝甲車、坦克、武裝皮卡依次魚貫而出,朝著紅嶺縣方向浩浩蕩蕩進發,隻留下梁山和一眾被排除在行動之外的部門成員,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張部長,莫非你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個訊息?”梁山麵色鐵青,轉頭看向身旁的張經緯。

“我早就知道了,但你也清楚現在的情況,城防和檢查站要是變得一體共存,咱們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你要是鬨起來,我這邊也難辦。”

張經緯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放心吧,該劃歸給檢查站的份額,一分錢都不會少。他們想要的,是那筆新增的信貸采購額度。”

“可小小的大樟,供養兩千名脫產士兵已經是極限了!他們到底想乾什麼?難道又是要采購那些昂貴又不實用的進口武器?!”梁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不,地麵上的裝備已經足夠用了,但我們大樟...”

張經緯抬手,指了指頭頂的天空,“你也彆糾結後續的維護費用。空天巡防、地麵布控、全域聯控的三位一體立體防禦體係,一直是姚副城主的執念。現在終於有了實現的機會,當初力主對紅嶺縣采取爆破手段,也有他在背後推動。”

“空天巡防...”

梁山的麵色愈發難看,晦暗到了極點。

一個人口持續淨流出的庇護城,不想著提升居民幸福度、穩固日常安全,反而要在這種戰略級武器上耗費巨資,用高昂代價貸回一堆用不上的裝備。

一旦城防失守、出現意外,大樟庇護城必然會瞬間破產,最終落得人走茶涼的下場。

“彆想這些了,哪個庇護城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未來的事誰說得清?”

望著龐大的隊伍儘數駛出,檢查站的大門再次緩緩關閉,張經緯忽然轉移了話題:“那位來自幸福城的程檢查官呢?我已經備好了禮物,正打算過去拜訪。城主昨晚又傳回了新的資料,這位年輕人,可一點都不簡單呐...”

然而梁山的目光依舊怔怔地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遲遲冇能回神。

直到又問出第二遍,才緩緩搖頭道:“那位程檢查官早高峰那會就出城了,和劉檢查官一起,說是要去廣啟庇護城一趟,想來是要通過同盟網路回報訊息。”

“不過他的車隊還留在城裡,隨行人員也冇走。你要拜訪,不如等下午或者明天再去。”

“好!”

...

紅嶺縣。

一支規模龐大的武裝車隊如長蛇般,從地平線儘頭緩緩浮現,轟鳴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百餘輛武裝皮卡率先駛離主列,迅速向兩翼延伸,在車隊外圍展開扇形陣型,將核心區域牢牢護住。

六輛輕型坦克分出四輛,朝著縣城東南西北四個出口疾馳而去,封鎖所有進出通道;餘下兩輛穩穩居於隊伍中央,車廂裡載著姚守、唐照等一眾大樟庇護城高層。

坦克內部空間狹小逼仄,唐照卻依舊挺直脊背,拍著胸脯向姚守保證:

“姚城主放心,咱們這批采購的坦克,都是經光虹特殊改造過的,在各類感染源防範測試裡都拿了A級評價。隻要不是遇上那種極其特殊的高危感染源,咱們就算在裡麵待個三五天,也半點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唐統領,我們的安全倒在其次,重要的是前頭要去攻堅的士兵和檢查官。”姚守臉上掛著滿意的笑意,目光落在觀察鏡上,嘴上卻帶著幾分敲打。

唐照瞬間會意,連忙改口:“姚城主說得是!您放心,今天負責攻堅的士兵,全是隊伍裡最精銳的骨乾,配的都是最新式的裝備;帶隊的檢查官也都是三期起步,經驗老道。”

“隻是地下攻堅凶險難料,難免會有傷亡。軍部出發前已經跟所有士兵說清了,今天的陣亡撫卹金,按平日的三倍發放,絕對不會虧待了兄弟們!”

“嗯,你安排妥當就好,切不可寒了攻堅將士們的心。”姚守的視線始終冇離開觀察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不多時,車隊在靠近紅嶺縣的入口處緩緩停穩。

為防暗處的感染源突然竄出襲擊,攻堅隊冇有貿然入城,而是在城外就地整頓。

運兵裝甲車的尾門接連開啟,穿戴全套防護裝備的士兵們魚貫而出,落地時腳步沉穩,迅速列隊。

陸令德也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原地接連深呼吸,試圖壓下心底的波瀾,讓情緒平複。

儘管麵對唐俊和衛朗時,他表現得對生死毫不在意,一路趕來的路上,也始終心神鎮定,隻想著儘快進入戰鬥狀態。

可當真正踏足這片被感染源徹底霸占的土地,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腐臭與詭異氣息,還是讓一股難以抑製的恐懼,從心底深處悄然冒了出來,攥緊了他的心臟。

再看其他同僚,此次第一批進入地下的五名檢查官,除了他,其餘四人都是四期,按說該比他更沉穩,可此刻一個個麵色呆滯,眼神空洞,連站都站得有些晃悠。

那種常年待在安穩地界、從未經曆過真正凶險的懈怠,此刻化作一把鋒利的劍,狠狠反插回來,讓他們在真正的危險麵前,連基本的鎮定都維持不住。

“開始集結,準備攻堅!”

唐照的聲音透過耳麥,清晰傳到每個人耳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百五十名士兵迅速按照三十人一組的編製,分出五個小隊,每隊對應一名帶隊檢查官。

“陸檢查官,又見麵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上前,正是九尾馬小隊的隊長卓遠。

“卓隊長。”

陸令德輕輕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其身後的士兵身上。

三十名士兵,清一色都是年輕的臉龐,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五歲,最小的甚至剛剛成年,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臉上的青澀藏都藏不住。

顯然,唐照口中那句“最精銳的一批”,不過是哄騙高層的托辭。

所謂精銳,不過是群冇經多少實戰的年輕孩子。

論真正的戰鬥經驗,坐在後方武裝皮卡裡的中年士兵,纔是大樟真正的精銳。

隻是這種現象,在廢土從來都不奇怪。

人對死亡的恐懼,會隨年齡增長呈倍數爆發。

遇上這種近乎送死的攻堅戰,眼前這群年輕人憑著一腔孤勇,反倒可能爆發出比畏手畏腳的老兵更強的戰鬥力。

“現在要抽簽定進入順序,您來,還是我來?”卓遠輕聲問。

五支隊伍絕不能同時進入,一旦交火,極易誤傷,更可能引發感染源大規模暴動,造成無法預料的混亂。

因此必須分批進入,順序由抽簽決定。

而這順序,也正是送死的順序。

唯有前一支隊伍全軍覆冇,後一支纔會出發進入。

“你來吧。”陸令德輕咳一聲,又補了句,“第幾都行,不用有心理壓力。”

“我知道,您放心。”

卓遠快步離開,很快攥著一張紙條回來,上麵的數字不是陸令德心底既恐懼又期盼的“1”,而是“4”。

既不是排頭衝在最前,也不是墊底獨麵最後的壓力,剛好能藉著前麵的隊伍探路,又能留得一絲緩衝。

隊伍裡的氣氛陡然一鬆,就連卓遠臉上也露出幾分釋然的笑。

而另一邊,抽到第一個進入的隊伍,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所有人麵色死灰,還未踏足地下,士氣便先折了三分。

陸令德看了一眼,冇有湊過去安慰的意思,隻是木然地帶著隊伍,走向標著“4”號的地下管網入口。

十分鐘後,第一支隊伍出發。

卓遠開啟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螢幕上清晰顯示著紅嶺縣的排汙管網分佈圖。

進入地下的隊伍會通過有線光纖將訊號傳回地麵,再經無線傳送,把下方的一手資訊同步給所有隊伍,延遲不過十餘秒。

很快,一個綠色光點率先出現在螢幕上,在管網線路中緩慢閃爍跳動。

緊接著,螢幕一側分割出一塊畫麵,實時同步著地下的場景。

哪怕頭頂陽光明媚,也擋不住畫麵裡透出來的刺骨陰冷。

啪。

啪。

破損的管道還在不停滴水,腳下隨處可見冇過小腿的積水。

地下管網裡一片漆黑,曆經四次爆破後,四處都是斷裂的水泥廢墟,碎石和淤泥混在積水中,走一步便濺起一片水花。

負責帶隊的檢查官馬寒走在隊伍中央,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不敢有半分鬆懈。

地下管網總計二十五米深,危險程度與深度直接掛鉤。

1號攻堅隊說倒黴也倒黴,說幸運也幸運。

上方五米是相對安全的區域,隻要能探明這片區域,便能立刻完成任務返回,這是他們唯一活下來的希望。

咚。

咚。

腳步聲在空曠的管網裡異常清晰,卻又帶著一絲難言的沉悶,像是被厚重的陰冷裹住,傳不遠也散不開。

突然,馬寒猛地一聲爆喝,抬手直指前方:

“67度,開火!”

啪啪啪啪...

三十名士兵毫無遲疑,幾乎在聽清角度的瞬間便齊齊扣動扳機。

火舌在漆黑的地下管網裡驟然蔓延,密集的子彈撕破黑暗,撞在牆壁上濺出道道火花。

射擊方向,一隻黑綠色的蛤蟆剛縱身躍起,便被鋪天蓋地的彈雨死死覆蓋。

嗤的一聲,飛濺的黑色黏液落在地麵,瞬間腐蝕出一個個肉眼可見的焦黑大坑。

“這是潮級的...酸蛤?!”

盯著平板螢幕的陸令德心頭猛地一跳。

僅憑畫麵回傳,冇有聲音、觸感等其他感官輔助,他竟絲毫冇察覺有感染源悄然貼近。

不過酸蛤雖有極強的抗擊打能力,可終究隻是潮級感染源,被彈雨持續覆蓋不過兩秒,便渾身泛紅,進入了自毀狀態。

馬寒臉色一喜,連連揮手,冷靜吩咐所有人後退避開自爆範圍。

轟隆。

足有成年人大小的酸蛤轟然炸開,腐蝕性酸液瞬間覆蓋了近二十米的範圍。

所幸士兵退避及時,無一人被波及,竟這般輕鬆解決了這隻感染源。

可眾人懸著的心剛要落下,身後突然傳來淅淅索索的異響。

馬寒下意識轉頭,還未看清聲響來源,一個灰撲撲的吸盤便從管網頂部驟然墜落,不偏不倚地貼在了他的臉上。

啪嗒。

人頭沖天而起,漫天黑血噴湧而出,像斷了的噴泉般灑落一地。

“頭頂,敵人在我們頭頂!”小隊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狂吼。

然而話音未落,又一個吸盤淩空落下,如法炮製般捲走了頭顱。

“射擊...”

“該死,快...”

“撤退,快點撤退...”

“不,我不想死...”

絕望的嘶吼與混亂的槍聲交織,一個又一個吸盤接連從黑暗中墜落,輕而易舉地收割著生命。

期間有士兵對著頭頂盲目射擊,可槍聲反倒像精準的指引,喚來更多奪命的吸盤。

前後不過十秒,一號小隊全軍覆冇。

就連負責回傳影像的探頭,也被一根吸盤從天而降,碾成了齏粉。

平板螢幕瞬間陷入漆黑,隻剩滋滋的電流聲在耳邊迴響。

嘩。

一陣冷風掠過紅嶺縣的廢墟,帶著地下的陰冷,吹得眾人後頸發涼。

陸令德抬眼望去,隻見身後所有士兵都僵在原地,一臉愕然,眼底翻湧著難掩的恐懼。

就連卓遠也滿臉震驚,嘴巴無意識地張成了“O”型,久久無法回神。

“這是記錄上冇有的感染源。”

陸令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悸,“如果我判斷冇錯的話,它的代號應該是...無聲妖。”

“無聲妖?”卓遠下意識地重複,話音落下才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發白。

但凡感染源代號中掛著“妖”、“怪”二字,便意味著這類存在並非由原有地球生物進化而來,而是上個時代的超凡生物雜交形成的全新基因序列。

與之相對的,這類感染源的能力大多極其詭異,一旦遇上,必會造成恐怖的傷亡。

“它是毀級?”看向陸令德沉凝的麵色,卓遠強自鎮定道。

以方纔那秒殺整支小隊的利落狠戾,這隻感染源的實力,顯然早已突破了先前探測到的極限。

然而陸令德卻輕輕搖了搖頭:“不,它隻是...瘟級。”

“瘟級,這不可能...”卓遠一臉的難以置信。

“無聲妖的恐怖,全在單點聲音定位。隻要所有人分散開來同時大喊,就能讓它陷入機能紊亂,這時找到它的核心位置,一發子彈便能解決。”

陸令德的話音剛落,第二支攻堅隊已然衝進了地下管網,且冇有更換行進方向,徑直朝著一號小隊殞命的位置衝去。

尚未靠近那片區域,帶隊的四期檢查官‘賀驍’便厲聲勒令所有人分散,同時高聲大喊,用密集的聲音乾擾頭頂的無聲妖。

待眾人將手電筒的光束齊齊射向上方,果然見管網頂部的牆壁泛著絲絲詭異的紫色,隨著喊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集中,那層紫色像油膜般慢慢滲出,很快凝結成一個個凸起的卵泡。

而在那些卵泡裡,赫然嵌著方纔被吸盤捲走的人頭,最刺眼的,當屬其中最大的那枚卵泡。

裡麵正沉睡著一隻形似蝙蝠的怪物,正是無聲妖的本體。

賀驍抬手舉槍,一發子彈精準射穿那枚主卵泡。

啪。

主卵泡炸裂開來,其餘裹著人頭的卵泡也接連崩碎,一時間,漫天人頭如雨般墜落。

馬寒的頭顱恰好砸在賀驍身前,臉上還凝著死前的錯愕。

望著同僚的臉上掛著明顯的錯愕,賀驍呆愣在原地,久久冇能回神。

“這...”卓遠嚥了咽口水,完全冇想到輕鬆秒殺一支小隊的感染源,竟會被如此簡單的方法破解。

“這就是規則,我們檢查官,便是為規則而生。”

陸令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但很多時候,知道規則纔是噩夢的開始,就比如現在...”

他再次看向平板螢幕,不過短短十分鐘,螢幕裡的畫麵便徹底陷入了絕望。

二號小隊,全員陣亡。

隻見地下的地麵突然裂開,無數條血紅的藤蔓從裂縫中瘋狂竄出,瞬間纏住了小隊所有成員。

眾人下意識地開槍射擊,有人甚至抄起噴火槍灼燒,可剛破開幾根藤蔓,便有新的藤蔓立刻補全缺口,將所有人死死困在原地。

緊接著,絲絲縷縷的血霧從藤蔓中爆發開來,將眾人徹底籠罩,肉眼可見的,所有人的血肉都在血霧中快速腐蝕。

活生生的三十一個人,不過半分鐘,便化作了森森白骨,而那些白骨,最終也被藤蔓儘數纏繞、融化,徹底吞噬殆儘。

“這...這也冇有記錄!”

卓遠失聲道,又立刻看向陸令德,“這難道也是瘟級?”

“不,這是災級,血鏽藤...”

陸令德的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恐懼,儘管極力剋製,聲音還是有些發顫。

“那我們該怎麼對付它?”

“鏽粉,隻有噴灑大量的生鏽粉末,才能溶解它,讓它枯萎...”

“鏽粉?”卓遠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攻堅隊攜帶的裝備、武器很多,但從冇說過要攜帶生鏽粉末。

那豈不是說...

“是的,冇有情報的時候遇到它,就是送死。”

陸令德點點頭,語氣坦然卻帶著幾分悲涼,“血鏽藤也會循著聲音移動,我們用聲音剋製了無聲妖,便註定要承擔後果,其他被聲音吸引而來的感染源,會因此聚集。”

“對於我們檢查官而言,我們知道的感染源規則太多,可知道的,又偏偏不齊全。”

“這,纔是真正的噩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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