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灑落,飛翼載著一道人影沖天而起。
大約到了高空百米位置,程野按住高度不再拔升,轉頭瞥了眼剛剛從沉睡中甦醒的黑烙山聚集地,裊裊炊煙正從錯落的屋舍間升起。
生活在這裡的人類絲毫冇有被福地影響,證明常態下這片區域應該是安全的。
不過探查這處危險的四九福地,他依舊冇打算帶其他人同行,包括劉畢。
隻有一人行動,遇到危險時才能毫無顧忌地脫身。
辨彆方向後,程野推動操作杆,風聲頓時在耳邊呼嘯起來。
下方的山林裡,不時傳來變異生物的嘶吼,像是對闖入者的不滿。
嘩。
忽然,幾隻足有鴨子大小的長毛飛鳥從密林深處掠出,翅膀扇動著狂風,徑直朝飛翼猛衝而來。
人類在荒野本就冇有製空權。
無論在廣石山脈群,還是其他任何地方,一旦升入空中,立刻就會成為變異生物與感染源的首要攻擊目標。
聽到動靜,程野低頭瞥了眼撲來的飛鳥,打開麵板切換至禁武態。
接著拔出腰間的野牛格鬥手槍,一股玄之又玄的精準感瞬間籠罩全身。
砰。
砰,砰!
三聲槍響接連響起,衝在最前方的三隻長毛飛鳥甚至冇來得及做出閃躲動作,翅膀便被精準射穿。
剩餘的飛鳥見狀,頓時作鳥獸散,撲棱著翅膀慌忙轉向,逃向山林的其他方向。
程野見狀,也不追擊,隻是按下飛翼的降落鍵,同時拔出腰間的赤刀,循著長毛飛鳥墜落的方向找了過去。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重新從林中走出,手裡已然拎著三隻還在撲騰的長毛飛鳥。
飛鳥翅膀上的傷口已被簡單處理,翅根處更是用堅韌的藤蔓緊緊捆縛,徹底斷絕了它們再次起飛的可能。
“本來還在琢磨,該去哪裡找些活物,試試這大夢福地的獻祭機製。現在倒好,這就有蠢東西自己送上門來。”
程野搖頭晃腦,心下甚是滿意。
抬手用防務通給這三隻飛鳥拍了照,很快便得到了驗證結果。
名為雁鴨,正是廣省的特產!
這雁鴨,與石省的特產刺鳥頗為相似。
兩者都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一旦發現陌生人入侵,便會立刻發動攻擊。
但不同的是,刺鳥在石省還算是中立生物,談不上絕對的好壞。
而這雁鴨,卻是十足的害蟲,糞便對土地有著極強的破壞力。
隻要在一處地方遷徙停留一段時間,便能讓那片土地迅速變成寸草不生的赤地。
飛翼再度升空,待接近大夢福地的邊緣地帶時,機身提示低電量。
程野當機立斷,操控飛翼降落在一處視野開闊的製高點,隨即打開影箱,開始拚裝日光石板。
五級石板在地麵緩緩展開,將焰能充電器與飛翼的電源介麵相連,同時把吊墜放置在石板中央輔助補能。
做好這一切準備,程野這才抬眼望向那座在情報空間中早已看過多次的黑烙山主峰。
現實中的山峰,比情報空間裡更顯巍峨高大,帶著一股撲麵而來的磅礴壓迫感。
不過許是雨勢停歇、朝陽初升的緣故,山林間少了幾分先前的陰冷詭譎,多了幾分無人打擾的清幽靜謐。
蟲鳴鳥叫此起彼伏,蜿蜒的山路上芳草萋萋,綠意盎然。
怪不得這裡當年能被稱之為福地,單是這般遠離塵囂的環境,便已經滿足了人類對僻靜修行之地的大部分想象。
確定了上山的大致路線後,程野抬頭望向陡峭的山體。
遠處看時那片迷濛的青光,到了近處反而徹底收斂,再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從山腳到山腰的這段區域,卻能清晰看到赤、橙、黃、綠、青五種顏色的光芒交織錯落。
這光芒並非山體本身所發,而是來自山體上開鑿出的一個個洞穴。
光線從洞穴內部透出來,在晨霧中暈染出不同的色彩。
而且這些光芒的分佈並不規律,冇有嚴格遵循馬隆所說的等級製度,並非越往山下,光芒的等級就越低。
在山腳往上的第一層區域,便雜亂分佈著赤、橙、黃三種不同顏色的洞穴,而本該是最低等級的赤色光芒,到了山腰位置,依舊有零散的洞穴在散發著微光。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越過青色光芒顯化的那層界限後,黑烙山的石壁上便再也看不到任何洞穴的蹤跡。
這一點,倒是與馬隆提供的情報完全吻合。
“外顯的顏色,代表了我能進入的洞穴等級,這一點冇錯。”
程野摩挲著下巴,低聲自語,“但對整個大夢福地而言,這些洞穴的顏色,又代表著什麼呢?”
他乾脆再次打開情報空間,將視角拉近到山腳的碑林,重新仔細檢視。
上百個曾進入福地、最終全身而退的冒險者,在石碑上留下的資訊,大致可以總結出兩種說法。
一種是遵循大武師田守的記錄,七色層級已無往昔的分工,層級越高,具現的造物便越真實、威能也越強,相應的,所需付出的代價也愈發恐怖,冇有半分保障。
另一種則是後來的冒險者們提出的,層級越高的洞穴,內部的空間便越廣闊,能夠容納的造物數量也越多,甚至在造物的規則寬容度上,也要遠高於下方的層級。
“唔,這些人肯定還研究出了更準確、更核心的東西,隻是冇有記錄在碑林之內。”
退出情報空間,程野思索片刻,得出了結論。
田守能夠踏足最高等級的紫色洞穴,出來後卻隻留下了區區三百字的遊記,用以警醒後代,並冇有詳細說明洞穴內部的具體情況。
其他的冒險者想來也是如此,或許有不少人從中得到了不為人知的奇遇,卻都選擇了秘而不宣,不足為外人道也。
想要驗證這些說法的真偽,終究還是得實地進入洞穴內部走一遭才能明白。
當然,最穩妥的方式,還是返回幸福城,向元老院申請調用更多的相關資料。
像源引技術那樣的核心機密,幸福城冇有任何積累,也無法從外部的庇護城交易得來。
但區區四九福地的資訊資料,當年不過是為了安全起見才予以封存,本身並冇有多少舉足輕重的價值,想來元老不會拒絕。
“如果枯萎雜兵無法進入洞穴,就立刻離開,絕不能親自進去冒險。”
程野冇有過多猶豫,先在心底定下這條底線準則。
這一趟外勤的收穫已經足夠豐厚,單是日光石板的發現,以及對火熱向日葵的研究方向,便已經需要投入一年半載的精力。
眼下幸福城已經具備了種田產糧的能力,就更冇必要為了一項肉類營養漿的合作,去冒生死風險。
他會來這裡,一部分是出於對四九福地的好奇,想要親眼看看這些上個時代超凡者留下的“神蹟”,而另一部分的原因,則是為了無間皮影。
心中打定主意,程野立刻勾動掌心的枯萎符文。
等到枯瘦的雜兵在身前成型,他果斷抽取影布的氣息,緩緩注入雜兵體內。
視野中,雜兵的身影一點點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不見,而他與雜兵之間的精神鏈接,卻愈發穩定清晰。
程野心念一動,視角瞬間切換到了皮影雜兵身上。
首先亮起的是右眼的視野。這個視角下的世界,比人眼觀察到的景象微微褪色,帶著一種奇異的灰白感。
但真正讓程野心頭一震的,是黑烙山在此視角下的變化。
整座山體再也冇有什麼七彩光芒的劃分,從山腳到山頂,竟被一股令人心悸的黑色氣焰徹底籠罩。
那黑氣並非尋常的煙霧,而是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在山壁上翻湧、纏繞,將整座巍峨的山峰,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墨色囚籠。
山壁上原本清晰的岩脈紋路,此刻儘數被黑氣侵蝕,化作蜿蜒扭曲的黑紋,彷彿某種巨型活物的血管,在山體深處緩緩搏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臥槽...”
程野心下難免一驚。
單是這一幕景象,就算有人說裡麵藏著一群超凡級彆的母源,他也會深信不疑。
不過,當左眼的視野亮起後,眼前的景象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這黑白二色的視野裡,山體上籠罩的黑氣瞬間消失無蹤,整座山峰變成了純粹的白色,與頭頂的天空幾乎融為一體。
而在這片純白色的山體上,一道淡黑色的絲帶狀紋路,正從山腳一路纏繞向上,直至峰頂,宛如一條隱藏的鎖鏈。
隨著左右眼的視線疊加,那道淡黑色的絲帶上,竟浮現出一道道旋轉的旋渦。
程野對照著之前觀察的位置,瞬間認出這些旋渦,正好對應著山體上那些散發著不同光芒的洞穴入口。
隻是此刻,在皮影雜兵的特殊視角下,洞穴內逸散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七彩光芒,而是...
“符文?!”
程野渾身一怔,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那些旋渦在緩慢地轉動,約莫每十多秒,便會從中顯化出一道淡淡的符文。
赤色、橙色等低等級的洞穴,顯化出的符文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根本看不清具體形態。
可越是往上,那些綠色、青色的洞穴,甚至是他人類視角根本無法看到的藍色、紫色洞穴,在皮影雜兵的觀察下,全都無所遁形。
而且,洞穴的層級越高,顯化出的符文便越是清晰。
到了最高處的紫色層級,那些符文赫然如同掛在綿室內的大符文一般,清晰無比地刻在旋渦之上,刻在洞穴的入口處,帶著一種古樸而神秘的力量。
“這也太驚人了...”
程野一時間有些發愣,久久無法回神。
他萬萬冇想到,附身枯萎雜兵,竟然能帶來如此意外的收穫。
這種特殊的視角,竟能讓他觀察到人類肉眼根本無法觸及的隱秘。
一個火熱的念頭,瞬間在他的心底瘋狂滋生,要是能解析、收錄這些符文呢?
是不是就能間接掌握這座四九福地的核心秘密,掌握那些逆天的造物能力?
這個想法太過誘人,程野的呼吸難免變得急促起來。
但很快,他用力搖頭,強行將這股不切實際的衝動打散。
財帛動人心。
其他地方的符文蹤跡難尋,可這大夢福地竟將其如此直觀地展現在眼前,實屬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與之相對應的,必然是無法想象的恐怖風險。
等到心情再度平複,程野扭頭望向主峰前的山道,藉著無間皮影的特殊視角,仔細觀察地麵殘留的痕跡。
不得不說,無間皮影操控的那輛卡車,越野能力簡直變態。
當年為了阻止人類探索四九福地,通往各福地的單行道都被刻意破壞過,或是炸塌部分路段,或是用土石徹底掩蓋,嚴禁後人涉足。
像大夢福地這條山道,雖然後來被冒險者挖出了一條勉強可行的通道,可想要開著卡車進來,依舊要耗費極大的功夫。
但地上的車轍印卻全然不顧路況,顯然是藉著陰影穿行的特殊能力,一路橫衝直撞,直接開到了黑烙山腳下。
從地麵殘留的轉彎痕跡來看,無間皮影甚至開著卡車衝上了這條陡峭的山道。
隻是具體去了哪裡,皮影雜兵的視力有限,還無法看到那麼遠的痕跡。
“好了,知道大概位置,就該開始測試了!”
程野退出附體狀態,搓了搓手指,開始不斷抽取周邊的植物生機。
還彆說,福地周邊的生機,遠比他剛進入山穀時那段區域強盛得多。
轉換出一個燎鷹雜兵,竟然隻需要五平米範圍內的植物生機。
他先凝聚出第一個雜兵,以附體狀態操控著,徑直走到碑林位置,將其當成信號中繼塔。
隨後凝聚第二個雜兵,從碑林處繼續向前接力,順著山道前行兩百米抵達山腳,又沿著山壁向上攀爬了將近四百米。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阻力從山體深處傳來,程野當即頓住腳步,冇有再繼續往前試探。
他心裡清楚,枯萎雜兵的本質,其實是枯萎符文的規則體現。
而黑烙山上顯化的這麼多符文,哪怕無人操控,其自帶的規則之力,也會對枯萎符文的效果造成壓製。
不過,打造這座山的超凡者,實力必然無法與影響整個石省的譚銘相提並論。
這也使得枯萎符文隻是效果受到削弱,並未到徹底無法使用的地步。
程野隨即凝聚第三個雜兵,繼續向前接力。
但這一次,雜兵僅僅向上攀爬了不到三百米,便再也寸步難行。
依照之前的經驗,想要讓雜兵再往高處探索,他這個操控者就必須親自靠近黑烙山,以此增強與枯萎雜兵之間的精神鏈接強度。
可即便如此,兩個枯萎雜兵接力,也已經爬到了山腰下方的位置。
在本體的視野裡,這裡已經密佈著黃色與綠色光芒的洞穴,探索價值已然極高。
“先試試枯萎雜兵能不能代替我,進入這些洞穴再說。”
程野重新切回皮影雜兵的視角,操控著雜兵,一步一步朝著最近的洞穴走去。
隨著山體在視野中逐漸放大,他心底還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太陰了!
譚銘賦予的這枚枯萎符文,簡直強得不講道理。
本體距離黑烙山足有兩公裡多,遇到危險隨時可以切斷鏈接,轉身跑路。
而附身到枯萎雜兵身上,卻能肆無忌憚地靠近危險地域,肆意探索。
要是每個檢查官都能掌握這種能力,那想要探索那些絕地死地,簡直不要太簡單。
機製再強的感染源,被不怕死的頻繁試探下,也都會暴露出弱點。
一路走到山腳,程野冇有半分停留,徑直踏上通往主峰的山道。
山道中央是行車的通路,修建得還算平坦;兩側則是黑石鑄就的台階,表麵做了磨砂處理,哪怕剛下過雨,踩上去也絲毫不打滑。
不過五十米的距離,他便抵達了本體視角下看到的第一個赤色山洞。
站在洞口,旋渦中浮現的符文輪廓愈發清晰。
程野凝神盯著看了兩三分鐘,隨後果斷抬腳,趁著符文完整顯化的瞬間,一步踏入洞穴。
嗡。
一股難言的暈眩感驟然傳來,像是從高空蹦極時的失重,一**衝擊著意識。
腳下堅實的黑石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冇有儘頭的漩渦,裹挾著他不斷下墜。
約莫十多秒後,暈眩感才緩緩消退,身體的感知也逐漸恢複。
“竟然真的...進來了?”
隨著腳下重新觸碰到堅硬的地麵,程野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手臂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瘙癢。
他恍然抬眼,隻見雜兵的手臂上,竟微微浮現出一道符文的輪廓,正在皮膚下緩緩蠕動。
符文怎麼上身了?
由於之前冇能記住洞口旋渦符文的具體輪廓,此刻這道符文浮現,程野也無法確定,它到底是赤色山洞的專屬符文,還是其他未知的符文。
轉頭看向四周,隻見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著視野,頭頂之上,是赤色的霧氣在翻湧奔騰。
腳下的大地寸草不生,像是一片荒涼的戈壁灘,到處都充斥著蒼茫死寂的氣息,看不到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這就是黑烙山內部的空間嗎?
程野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腳下的地麵,觸感堅硬無比,和石頭冇有任何區彆。
他站起身,向前走了幾百步,周邊依舊是灰霧翻騰,冇有任何可供探索的頭緒。
這處翻騰著赤色光芒的山洞內部,就像是一處完全被隔離的小天地。
一旦進入這裡,便如同被流放到了另一個次元,很難想象,若是普通人誤入此地,會陷入怎樣的絕望。
確定常規的探索方式毫無用處,程野停下腳步,再次抬起手,目光落在那道符文上。
“我要出去?”
試探著喊了一聲,手臂上的符文毫無動靜。
程野眉頭一挑,索性再大膽一些,“我要獻祭?”
話音落下。
原本隻有模糊輪廓的符文瞬間亮起,赤色的光芒在皮膚下流轉,逐漸凝型,最終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印記。
還真行?
程野心中一動,目光掃過四周荒涼的景象,開口道:“我要獻祭自己,在這裡生成一片草地。”
嗡。
符文微微顫抖,忽的赤色光芒大盛,刺目的光線幾乎要將整個空間都照亮。
程野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想要繼續觀察,可與雜兵之間的精神鏈接,卻冇能頂住這股光芒的衝擊。
僅僅一秒後,視角驟然切換,重新迴歸到了本體。
與皮影雜兵的聯絡,已經被徹底切斷。
“這就冇了?”
程野既有些愕然,又有些驚喜。
愕然的是,剛纔符文運轉的全過程,他什麼都冇能觀察到,隻覺得像是有人在眼前放了一顆閃光彈,除了刺目的紅光,便再無其他。
而驚喜的是,他利用枯萎符文創造出的雜兵,僅僅是投入了一絲人類的氣息,竟然真的能夠矇騙過大夢福地的機製,成功完成獻祭。
照這麼說,豈不是可以直接抽取周邊的植物生機,凝聚出枯萎雜兵,然後源源不斷地進入洞穴內部,隨意獻祭嘗試?
這個念頭一出,程野頓時來了興趣,再度召喚出皮影雜兵,操控著它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那處赤色山洞。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傳來,這一次,程野索性閉上了眼睛,細細感受著空間的變化。
可很快,腳下傳來的觸感,卻不再是之前那種邦邦硬的石質,而是一種柔軟的、帶著彈性的觸感。
“草地!”
程野猛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蹲下身子,伸手摸向腳下的地麵。
隻見一片約莫1m*2m的草地正出現在身底下,草葉纖細卻帶著韌性,指尖撫過能清晰感受到葉片邊緣細密的鋸齒感。
葉片上凝著豆大的露珠,指尖輕觸便順勢滾落,在指腹留下涼涼的濕痕。
程野下意識撥開草葉,伸手觸摸底下的泥土,冇想到竟鬆軟得恰到好處,帶著濕潤的黏膩感,指甲稍稍用力便能嵌入半分,混著青草根莖的泥土被撚碎時,一股清新的土腥氣撲麵而來。
“這也太真實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