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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亡語吸蟲,牆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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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肆虐過的惡性感染源,卻隻能被動等待它下一次出現,才能展開撲滅、收容。

不得不說,人類與感染源之間的對抗手段,從來都處於不對等的狀態。

像這種能輕鬆摧毀數個聚集地、還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惡性感染源,一旦再度出現,必然會掀起又一場災難。

要完成對它的認知與收容,往往需要無數人用生命發出預警,才能鋪就這條艱難的道路。

但這就是廢土的真相,是庇護城牆外最慘淡的現實。

人類在這片廢土之上,即便成就了超凡,也依舊隻能自保,擺脫不了被動與弱小的處境。

裝甲車重新上路後,車內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殷若風四人從車子駛離東平鎮、駛入荒野的那一刻起,神經就一直繃得緊緊的。

先前還有程野和牛福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勉強沖淡了這份壓抑感。

如今程野停下了話頭,靠在副駕上靜靜思索,那份無聲的緊張便像潮水般蔓延開來,四人的呼吸都變得格外輕緩。

好在接下來的一段路程出奇平穩。

裝甲車在茫茫荒野中碾出一道清晰的軌跡,又駛出七十公裡,依舊冇遇到任何意外狀況。

但也正是從這個位置開始,徹底駛出了幸福城的外圍警戒區域。

因為最晚的人類活動痕跡,都要追溯到五年以前,說是真正的無人區,也一點也不為過。

“前麵的路牌處停一下,先觀察好路線再走。”

劉畢展開地圖看了一眼,沉聲說道,“再往前有條章白河,河上留有一座石橋,但我們的裝甲車不一定能開過去,得先看看具體情況。”

車子繼續前行,約莫兩公裡後,蒼茫的荒野中果然出現了一座臨時院落。

這院落頗似農村的民居院子,裡麵設有三間獨立的房間。

院落看起來並不算破舊,外圍的混凝土磚牆依舊牢固,正門處裝著一扇不鏽鋼欄杆式大門,敞開著半截。

看地上模糊的泥灰腳印,上一次降雨過後,應該曾有人在這裡停留過。

而在大門前方,還立著一道幸福城獨有的褐黃色路牌。

程野抬眼望去,隻見路牌上清晰標註著兩行字:

【此處距離幸福城兩百五十公裡,設有臨時安全庇護所,旅人可在此休整。】

【幸福城,人類下一個紀元的希望!】

竟然是幸福城為過往旅人準備的中途庇護所?

牛福輕踩刹車,裝甲車緩緩停在院落門前,又按了兩下喇叭示警。

過了十多秒,院落內忽然傳出一陣雜亂的動靜,緊接著兩名身形踉蹌的人影,慢悠悠地從房屋裡走了出來。

“哦豁,果然有東西。”牛福瞥了一眼那兩人,正打算開車拉開一段距離,劉畢卻忽然出聲製止:

“停車,程野,下車解決這兩名感染體。”

“是!”

早在那兩道身影出現時,程野的目光就已鎖定過去。

兩人穿著破爛得隻剩絲縷的衣物,既像顛沛的拾荒者,又似落魄的過路旅人。

隻是臉色蠟黃得嚇人,脖頸處還能看到明顯的黑色創口。

仔細辨認,確認是荒野中較為常見的感染源:亡語吸蟲。

和亡語觸手類似,都是一個係列的感染源,具備讓人死而複生的詭異能力。

不同的是,亡語觸手會驅使感染者完成生前未竟的執念,亡語吸蟲卻隻會將死者困在死亡地點徘徊,記憶永遠定格在死前的那一天,淪為重複過往的行屍。

程野提著赤刀推開車門,輕輕聳了聳肩,腳步輕快地朝院落貼近。

若是忽略脖頸上的創口,這兩人看起來與正常人並無二致,眼神裡甚至還帶著幾分清明神智。

“朋友,裡麵還有兩間空房,你們也是來這兒休息的?”

“你們有車,能不能捎我們一程?我們想去幸福城。”

見程野提著刀走來,卻毫無殺意,反而一臉放鬆的模樣,兩名“旅人”眼神閃爍,滿臉期待地開口呼喊。

“你們是什麼時候到這兒的?”程野語氣平淡地問道。

“昨天!我們昨天纔剛到這兒。”左邊的男人連忙應聲,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慌亂。

“具體日期呢?”

“日期...昨天好像是7月4日,晚上還下了一場大雨呢。”男人努力回憶著,語氣篤定。

“新紀35年?”程野追問。

“當然是35年,不對,你問我們這個乾嘛?”右邊的男人下意識接話,隨即臉色微變,警惕地後退了兩步。

可他剛退到一半,還冇站穩,臉色便在程野接下來的話語中迅速變得煞白。

“今天是新紀35年10月15日。”

“什麼?”兩人猛地對視一眼,連連搖頭,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不可能,我們昨天...”

“你們冇發現嗎?外麵的草都黃透了。夏天早就過去,秋天已經來了。”

程野直接打斷。

順著程野的目光,兩人扭頭望向院外的荒野。

漫山遍野的枯黃草木映入眼簾,哪還有半分夏日的盎然生機。

隻一瞬間,兩人臉色瞬間從蠟黃褪成慘白,一些零散的記憶迅速湧入腦海,身體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

“不...我不...想死...”

“救...救救我們...”

破碎的話音從喉嚨裡擠出,兩人踉蹌著跌坐在地,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緊接著,脖頸上的黑色創口處,一隻黑紅色的吸蟲正一寸寸往外鑽,動作慢得令人發瘮。

硬甲剮蹭著皮肉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每挪一下,外翻的血肉就跟著顫顫蠕動。

等到鑽出來大半身體後,足有常人拳頭大小,油亮的硬甲裹著軀體,六隻鏽鐵般的利爪勾著肉壁,成簇的尖刺口器滋滋啃噬,鼓脹的血囊每收縮一次,暗紅漿液便順著創口緩緩淌下,黏膩地糊在皮膚上。

可就在這隻吸蟲完全鑽出創口的刹那,感應到站在旁側的程野,卻驟然振翅!

先前慢鑽的滯澀感全然消失,身形快得隻剩一道黑紅殘影。

與此同時,另一隻同樣大小的吸蟲竟也從另一人的創口深處竄出,兩道殘影一左一右,直撲程野麵門!

“果然和資料裡描述的一樣,亡語吸蟲會故意用緩慢的鑽出速度麻痹人類,等對方放鬆警惕,再驟然發動襲擊。一旦被它貼緊皮膚咬破創口,就會被立刻感染。”

驗證了資料中的記載,程野手腕微抬,赤刀順勢上揚。

吸蟲的突襲速度極快,但在他的眼裡,卻慢的像是一隻飄忽的蝴蝶。

而且,他的刀...更快!

都不用更換技能,更不用開啟超凡共生態。

僅僅是常備狀態,程野手腕翻轉,一道璀璨的刀影瞬間在院落中閃過。

憑藉著恐怖的身體控製力,兩隻吸蟲應聲落地,軀體已被從中劈成兩半。

“爽!”

赤刀重而鋒利,劃過吸蟲時連一絲阻力都冇能感受到。

吸蟲掉在地上後,因為已經被斬開死亡的緣故,身體迅速開始溶解。

不過短短數秒,便化作一灘暗紅的血水,滲入院落乾燥的磚縫中。

而那兩名被寄生的拾荒者,冇了感染源維持生機,身體也在半分鐘內迅速乾癟下去,最終變成兩具麵目猙獰的乾屍。

“做得好。”劉畢推開車門走下來,出聲讚揚,“任何時候都不能忽略檢查流程。流程能幫我們精準確認感染源的種類,要是他們是多重感染者,你貿然上前動手,很可能陰溝裡翻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時刻保持警惕,用最穩妥的方式擊殺感染體,這纔是成熟檢查官該有的樣子。”

程野輕輕點頭,心情卻絲毫冇有放鬆。

或許是太久冇直麵感染體,再次經曆這樣的場景,難免心生唏噓。

這兩個人七月份就抵達了這處臨時庇護所,卻被感染源困在這裡徘徊了整整三個月。

若不是他今天選擇這條路線經過,他們或許要等到明年,甚至更久,才能徹底解脫。

“我來處理屍體。”

牛福也跟著下了車,左手拎著兩張塑料裹屍袋,右手握著一把鐵夾。

這種分工在檢查官隊伍裡很常見。

檢查官負責探查、擊斃感染體,副手辦事員則負責後續的善後處理。

看著牛福嫻熟地用鐵夾夾起乾屍,逐一塞進裹屍袋,準備帶到外麵的荒地裡挖坑掩埋,程野收回目光,開始打量這處臨時庇護所。

幸福城向來有不少理想化的決策,眼前這處庇護所,大概也算其中之一。

三座房間看起來穩固異常,門窗都做了不鏽鋼加固處理,還預留了對外的射擊口,兼顧了安全與防禦。

程野推開其中一間房的門,發現內部空間被分成了內外兩室。

外室的牆角固定著一張工作桌,桌麵上方的洞洞板上掛著一套簡單的修理工具,非常齊全,並冇有被過路的旅人帶走。

角落裡立著四個大號塑料水桶,桶身貼著清晰的過濾流程說明。

哪怕是渾濁的臟水,倒入第一個水桶後,通過人工按壓取水器,經過四道過濾循環,也能得到乾淨的飲用水。

另一角還砌著一座壁爐,足以讓冬天在此駐紮的旅人取暖。

內室裡擺放著兩排鐵架床,一間房最多能容納十二人居住,牆麵貼滿幸福城各式各樣的宣傳海報,色彩鮮亮得紮眼,與院外荒寂的天地形成強烈的反差。

程野掃了幾眼,甚至看到幾張宣傳檢查站的海報,上麵印著南北兩站的俯瞰圖,邊角雖有些捲翹,卻依舊清晰。

床鋪之間擺著兩張長條桌,單論空間,比不少落後的大學宿舍還要寬敞舒適。

此外,牆壁上還預留了充電插孔,隻是插孔旁貼著“未啟用”的標記。

想來是這處臨時庇護所太過偏僻,佈置太陽能供電裝置得不償失。

若是放在早年的中線,或是最初的上線路線上,這類臨時庇護所必然配有完整的供電係統。

在內室最深處,程野還發現了標有“臨時逃生通道”的標識。

他按下標識下方的按鈕,腳下的地板應聲向外彈開,露出一截通往地下的樓梯。

樓梯間的牆壁每隔一段就掛著一盞幽綠色的原子燈,幽幽的光線照亮了向下的空間。

“出口在院外,圍牆背後。”劉畢瞥了眼樓梯,隨口說道。

程野帶著好奇循樓梯往下走,發現這裡設計成“V”字型的折返樓梯。

走到樓梯儘頭,是一塊厚重的金屬蓋板,旁邊同樣配有按鈕,按下後蓋板自動彈開,外麵荒野灰濛濛的天空瞬間映入眼簾。

“設計得真不錯,要是冇被感染,躲到這裡鎖好門,確實能踏踏實實睡上一覺。”程野合上蓋板,折返回到院落中。

方纔那兩名感染者走出的房間裡,看不到任何揹包和物資,想來是亡語吸蟲的特性在作祟,刻意模糊了場景記憶,讓兩人始終停留在死前的狀態,根本記不起自己的隨身物品。

程野走到正對的另一間房,剛推開門,地上果然放著兩個行軍揹包。

他返回裝甲車取來檢測裝備,依照此前的流程仔細檢查:先消毒、再掃描、最後逐層拆解。

很快,一堆物資被逐一取出。和之前那個瘋狂鍊金師的揹包不同,這兩個揹包裡的物資再正常不過。

食物是經過特殊防腐處理的硬麪乾糧大餅,即便放了許久,也冇有發黴變質。

除此之外,隻有些飲用水、簡易急救包、替換衣物之類的基礎用品,冇什麼高價值的東西。

但在揹包內側的布料上,繡著兩個名字。

伊千,伊萬,應該是兄弟倆。

程野將所有物資重新裝回揹包,提著走向正在挖坑的牛福:

“一起埋了吧。”

“放著我來就好。”牛福乾勁十足,鐵鏟掄得飛快,泥土被一剷剷甩到坑邊。

荒野裡處理無價值的戰利品,向來是直接埋進土裡,遵循著“不沾染、不改變、不作死”的三原則。

而這原則的形成,全因不少拾荒者和旅人會用極端方式處理自己的揹包,或是在布料上塗毒,或是在夾層裡藏磷粉與助燃劑,一旦遭遇危險帶不走,便會立刻引燃,寧可燒掉,也絕不留給後來的覬覦者。

早在大開拓時代,更有甚者會在揹包夾層裡佈置感應炸彈,一旦檢測到暴力拆解的痕跡,就會立刻引爆。

當然,這麼做最核心的原因還是感染源的威脅。

誰也無法保證揹包內是否沾染感染源相關的東西。

有太多感染源能力詭異,一旦接觸就可能被標記,後續麻煩無窮。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全程杜絕身體直接接觸,揹包原本是什麼樣子,就以什麼樣子埋進土裡,不做任何額外觸碰和其他行為。

程野脫下手上的膠皮手套,隨手扔在兩個揹包上,轉身走回裝甲車旁。

殷若風四人親眼目睹他乾淨利落地解決掉感染體,先前緊繃的情緒也重新穩定下來。

“你們下車活動活動吧,院子裡很安全,有需要上廁所的也趁現在解決。”

程野吩咐完,又補充了一句,“待會兒吃點東西。”

話音剛落,胖子張大平就急忙推開車門,一臉訕笑地鑽了出來,腳步匆匆地往院落另一側跑去。

顯然是憋了很久,隻是之前程野冇發話,他們也不敢在剛出發的關鍵時候,提這種容易耽誤行程的要求。

“程檢查官,真厲害!”殷若風也下了車,活動著僵硬的肩膀,朝程野比了個大拇指。

他猶豫了一下,又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關於山影聚集地的惡**件,光虹庇護城當年也派人調查過。可派去的人,最後都和聚集地失蹤的人一樣,莫名其妙冇了蹤跡。說不定那感染源至今還在那片區域,後來光虹乾脆把那裡從地圖上抹掉,做了徹底的隔離處理。”

把危險地帶直接隔離、從地圖上刪去、標記為無人問津的廢土,這無疑是最省事的處理方式。

冇有哪個遷徙者會貿然闖進地圖上冇有標註的區域送死,這麼多年來冇再發生類似的惡**件,也證明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其實格外實用。

“冇事,我們避開那裡就好。等哪天實力足夠了,再去一探究竟。”

程野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安撫著眾人的情緒。

牛福挖好坑,將伊千、伊萬兄弟的屍體和揹包一起埋好,前後用了將近半個小時。

程野在院子裡隨意走動了一陣,感受著荒野裡清冷的風,心裡因未知感染源而起的緊張感,也在緩緩消散。

打開營養漿箱子,每個人分了一袋黃袋營養漿,補充體力。

隻有張大平婉拒了,結合他剛纔下車時的窘迫模樣,顯然是早上出發前為了儲備體力,多喝了幾袋營養漿,這會兒實在冇胃口再喝。

簡單用餐後,殷若風四人重新上車,牛福留在車裡看守。

劉畢走在前麵,程野跟在後麵,兩人順著院落外的方向,往地圖上標記的章白河走去,打算先探查一下過河的情況。

“看起來,你適應得很快。”走了一段路,劉畢忽然開口說道。

“經曆過替身海星那事,現在對感染體確實冇什麼好怕的了。”程野隨口接話。

誰知劉畢卻搖了搖頭,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鄭重地看著他:“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是你,已經習慣了死亡帶來的恐懼。”

“唔...”程野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或許是因為,我從來冇認真想過自己會死的緣故吧。哪怕有人死在我麵前,也隻像是在看彆人的故事,心裡冇什麼多餘的感觸。”

“習慣的太快也不是什麼好事,最好還是能找回一部分以前的感覺。”

劉畢轉過身,繼續帶頭往前走,“如果徹底喪失了這份對生命的共情,你的人格會變得不完整,隻會越來越冷漠,最終變成一台不知道為何而活的機器。”

“會變成機器嗎?”

程野若有所思,腳步慢了半拍,“那B哥,你剛纔看著那兩個人,心裡是什麼感觸?”

“我隻感慨,我們在荒野的準備還遠遠不夠。”

劉畢的聲音沉了幾分,說完便加快了腳步,“如果能多佈置幾處像樣的臨時庇護所,多一些預警和防護手段,或許他們就能活下來。”

程野瞬間明白,劉畢這是在點他,檢查官做到最後的精神支柱。

當有一天對生活感到厭倦,喪失了對普通人的共情後,難免會做出一些利益大於一切的選擇。

他冇再回話,默默加快腳步,跟在劉畢身後。

往前走了大幾百米,耳邊河水奔湧的聲響越來越清晰,腳下的泥土也漸漸變得鬆軟。

劉畢停下腳步跺了跺地麵,感受著泥土的承載力度,才繼續往前。

又走了一段路,地形忽然向下低伏,兩人像是站在一處高坡上,能清楚看到下方不遠處奔湧的河流。

這條河約莫六米寬,地圖上標註的並非常規臨江水係,而是一段部分暴露在地表的地下河。

河麵上架著一座石橋,橋墩在歲月的侵蝕下早已斑駁,遠遠望去便透著搖搖欲墜的破敗感,看著就冇了穩固性。

走人自然冇問題,但要把裝甲車開過去,就得擔心橋麵會不會塌陷。

“應該能走。”

劉畢盯著橋麵看了十多秒,給出自己的判斷,“繞路的話,往北要多走約莫五十公裡,往南雖然隻需要二十公裡,但得橫穿一座廢棄聚集地,怎麼走,你來定。”

“直接開過去。”相比劉畢,程野的視線更敏銳,早已看清橋麵的核心承重部位並無大礙,風化的隻是邊緣的連接點。

“這麼冒險?”劉畢似笑非笑的看過來。

“畢竟纔剛剛出發半天,要是栽了,咱們就打道回府。”

程野摸了摸下巴,語氣坦然,“而且現在還在幸福城的邊界範圍,要是離廣省邊界不遠了,我肯定繞路,還是繞最穩妥的路線。”

“該冒險的時候就要冒險,該慫的時候也要慫,理智的選擇!”

劉畢再次給出評價。

他就像一位嚴苛的考官,對程野此次外勤的每一個決策、每一個舉動都在默默打分。

而從出發到現在,程野交出的答卷,無一例外都是高分,甚至滿分。

兩人返回裝甲車,車子緩緩衝下高坡,駛向石橋。

所有車窗都被打開,以防真掉入下麵的河裡,牛福過危橋的經驗很足,車子一點點往前挪,儘量避免產生額外的衝擊力。

可即便如此,輪胎碾過橋麵時,依舊傳來清晰的“咯吱”聲,車身也跟著微微搖晃。

“不好,要塌了!”

裝甲車剛駛過橋麵三分之二,牛福突然怪叫一聲,猛地一腳踩下油門。

車子瞬間往前竄出,程野能清晰感覺到車身後部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從後視鏡回看,橋麵果然已經開始崩裂!

好在距離對岸已不遠,裝甲車藉著慣性直接衝了上去,車身微微騰空起跳,隨後重重砸在地麵上,竟將泥土壓陷了一小截。

眾人忙回頭望去,那座古老的石橋晃了幾晃,隨即一截接一截地塌陷下去。

細碎的石塊被湍急的河水捲走,大塊的石頭堆疊在河道裡,反倒將河水暫時截住了。

“完蛋了,以後走這條路線的遷徙者,怕是要把我們罵死。”

程野撓了撓頭,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劉畢轉頭看了幾眼塌陷的石橋,卻笑了:“這河水不算深,有這些石頭堆著,說不定用不了多久,拾荒者自己就能搭出一條路來。”

“但願如此。”

程野說完又頭疼道,“不過我們回來的時候,肯定得提前繞路了,以後要是有機會,得抽空回來修一下這裡的橋。”

經此小插曲,眾人算是“劫後餘生”,車內的氣氛反倒愈發鬆快。

儘管走的是從未有人踏足的新路,但這片區域畢竟曾是人類的地盤。

不過百年而已,裝甲車在荒野中行駛,偶爾便能瞥見一片老舊、死寂的小村莊,荒草早已漫過院牆,隻剩殘垣斷壁。

村莊內,似乎有幾道人影在晃動,可定睛細看,又什麼蹤跡都冇有。

隻有攤開的筆記本螢幕上,顯示著周邊的資訊。

“過了我們偶爾掃蕩的外圍邊界後,感染體出冇的概率確實在大幅上漲...”

程野盯著螢幕,方纔一閃而過的村莊位置,紅點密密麻麻連成一片,粗略估算至少有六七十個感染體,儼然有聚攏成最低級“群級”感染潮的趨勢。

換作清理隊發現這種情況,必然會立刻包圍清除。

但對過路的人而言,隻要感染體不主動追出來,便權當它們不存在。

劉畢目光悠然地望著窗外,解釋道:“很多死後仍能活動的感染體,都會困在固定區域徘徊,直到被惡性感染源或超凡母源驅使,纔會離開原有區域,成為感染潮的一部分。”

“那如果我們提前掃蕩這些零散的感染體,感染潮的規模是不是就能降下來?”程野追問。

“理論上是這樣,但冇幾個庇護城願意做這種事。”劉畢說完,轉頭看向身旁的殷若風,“光虹會提前掃蕩潛在的感染潮嗎?”

“不會。”殷若風下意識接話,“光虹的感染潮大多從海上湧來,而且這些零星的感染體掃了也冇太大意義。”

“它們多半聚集在舊時代遺址裡,說不定還有超凡母源在暗處休眠,貿然闖入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多來幾次這種意外,再大的庇護城也扛不住。”

他話鋒一轉,又坦然道:“況且庇護城的核心理念都是搶時間發育。多爭取一分發展的時間,遠比窮兵黷武地到處掃蕩感染體收益高。除非掃蕩的區域後續能用來建設、發展,否則用不了多久,又會有新的感染體聚集過來,純粹是白費力氣。”

許多看似直接有效的解決辦法,在現實麵前卻寸步難行。

歸根結底,還是掃蕩零散感染體冇有任何實際收益,哪怕這些感染體攜帶的感染源都有研究意義,可在支出麵前,卻是一筆實打實的虧本買賣。

另外,這種方式也無法徹底根治感染潮,頂多隻能稍微降低感染潮爆發的規模,投入和回報完全不成正比。

“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程野忍不住感歎,“纔出來半天,見到的這些事,就讓我對荒野有了太多具象的認知。”

此前很多想不通、摸不透的問題,此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就在這時,醞釀了整整半天的陰雲終於落下雨滴,零星的雨點砸在裝甲車的車頂,發出“噠噠”的輕響。

車內眾人神色同時一肅,連一直樂嗬嗬的牛福也收起了笑容。

在荒野趕路,惡劣天氣並不會讓感染源的數量突然增加,卻會嚴重影響人的視線和感知,相當於憑空放大了所有潛在威脅。

尤其是下雨時,親水類感染源的活動頻率會顯著提升,甚至會主動循著人氣向人類發起攻擊。

牛福不得不放慢車速,隨著雨點愈發密集,車速從五十公裡每小時一路降到三十公裡,隻能勉強循著地圖上的路線緩慢前進。

直到傍晚,天色徹底黯淡下來,天空中的陰雨才終於停歇。

裝甲車也藉著這最後的天光,徹底駛出了幸福城的掌控範圍。

從東平鎮出發,一天時間足足推進了三百五十公裡。

若從幸福城算起,更是已經駛出四百五十公裡,一路離開川市地界,穿越了兩座舊時代的廢棄城市。

堅固的猛龍裝甲車隔絕了太多危險,些許肉眼看不到的感染源,直接就碾了過去,而有隔離合金的存在,根本不用擔心會對車內造成半分影響。

車輛緩緩翻過一座起伏的低坡,碾過一段斷裂的柏油路。

路麵上的碎石被輪胎壓得哢哢作響,路旁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垃圾和廢棄雜物。

偶爾還能看到搭在路邊的破爛帳篷,廢舊鍋具,孩子用來打鬨玩耍的木弓,飛鏢盤等等,充斥著曾經有人煙活動過的痕跡。

繼續艱難的往前一段後,一道斑駁的路牌孤零零矗立在路邊。

儘管漆麵剝落、字跡模糊,卻仍能清晰辨認出上麵明晃晃的五個大字:

新塘聚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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