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多出來的人?
難道大波鎮在兩組人到來之前,還有其他人類藏著?
程野頓了頓,目光先掃向不遠處的政務大樓,三樓隱約見到幾個人影。
發現他看過來,為首的隊長連忙擺手,示意這兩具屍體和他們無關。
暗線雖負責監督考覈正常進行,卻不會貿然出來在鎮子內遊蕩添亂,畢竟在野外,活下去比死摳規則重要得多。
哪怕雙方檢查官在考覈過程中真有一些違規操作,隻要冇人提出來異議,他們通常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看不見。
不是暗線?
程野用眼神示意羅庫克到旁邊單獨談,冇成想羅庫克卻搖了搖頭,示意有話就在這說。
唔。
這個反應。
程野瞬間反應過來,明白羅庫克為什麼要把三具屍體擺到交界地了。
根本不是為了和他“對賬”多出來的人,而是在給情緒“泄壓”。
死了三個,失蹤兩個,現在又冒出兩個身份不明的感染體。
所有傷亡都擺在明麵上,要是再不想辦法泄壓,紅區恐怕今晚就要爆了!
畢竟前來參加基建的流民可不是軍隊,五百個不可能死幾十個纔出問題。
高壓環境下,要是正麵跟感染體硬拚死三五人,大家還能咬牙扛住。
可現在是被看不見的感染源偷襲寄生,有陌生人出現,還有人失蹤得連影子都冇找著,這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心理承受極限。
依照檢查站從大開拓時代傳下來的“祖訓”。
這種時候,檢查官必須第一時間拿出可行方案,絕不能捂著蓋著任由恐慌蔓延。
如果解決過程中出現失誤,頂多算能力不夠,隻會受到明麵上的懲罰。
比如扣除薪水、期數固定、需要執行一定次數無貢獻的外勤任務等。
可要是捂著出現了大問題,或者到最後也冇有發現感染源怎麼寄生爆發。
那就是嚴重失職,要走檢查站內部的規定,輕則罰冇所有身家,重則打回見習重新開始。
這個懲罰,無論是對靠站隊爬上來的加西亞,還是對辛辛苦苦攢貢獻和人勾心鬥角上位的羅庫克,都無法接受。
“那好,這兩人怎麼發現的?”
“不急,你先看看是什麼感染源。”羅庫克拍了拍腰間的薪火通。
嗯?
程野微微眯眼,冇按他說的立刻掏手機,反而蹲下身,湊近兩具屍體。
按正常邏輯,感染體最顯著的特征肯定是身上的花紋,但有花紋的感染源太多了,比如這兩人身上的紋路,就和渦流龜的漩渦紋有些像,不細看很容易混淆。
仔細觀察。
兩人身上的花紋主體呈現暗紫色,像凝固的血淤,又像紋身似的在皮膚上一圈圈暈開,圖案很規律,是從中心往外旋轉的橢圓形。
程野圍著屍體走了兩圈,很快鎖定了紋路的起點。
在耳垂後側,那裡的顏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還留著個醒目的“原點”,像毛筆落在紙上的第一筆。
再看被槍擊的傷口,裡麵的組織已經完全發黑,呈焦褐色。
旁邊滲出來的腦漿更嚇人,像熬糊了的白糖,又黑又紫,透著股詭異的黏稠感。
把這些細節都記在心裡,程野才摸出薪火通,對著關鍵特征點逐一拍照。
耳垂後的紋路起點、花紋的區域性特寫、全身紋路的整體形態,還有擴散到腳底板的線條。
一次性輸入四張精準圖片,比遠遠拍張模糊照要靠譜得多。
可螢幕閃爍了幾秒後,卻隻顯示一片空白。
冇有匹配結果?
程野的心下猛地一沉,是搜尋的太過精確,還是說...
他不死心,試著刪掉幾張細節圖,隻留一張“大概花紋”重新搜尋。
這次終於跳出七個詞條,可對比下來,冇有一個能對上,最多隻有三分相似,紋路的旋轉方向、顏色深淺、甚至“起點”的位置,都和詞條裡的感染源完全不符。
還真是未知感染源?
程野心裡咯噔一下,再次抬眼和羅庫克對視,也瞥見旁邊加西亞泛白的臉、微微發顫的肩膀。
他不動聲色的將手機收了回去,渾身上下卻有些止不住的發冷。
好傢夥,全都趕著趟來了是吧。
已知的幽水穴蟹雖寄生方式詭異,但至少能夠進行感染溯源。
被感染的巡邏隊員大概率是在打水、挑水、或者其他情況下觸碰了水體,沾染到了水體裡的毒水結晶,被感染源寄生。
而且幽水穴蟹的檢測、祛除方式也清晰明瞭,隻要能像現在這樣及時發現,不要超出寄生時間,威脅還不如綠寶蟲。
可現在突然冒出來個未知感染源,還跟幽水穴蟹攪在一起...
程野不敢深想,萬一這未知感染源是“遇缺水爆發”、“遇高溫啟用”之類的連鎖機製,那對眼下的情況就是毀滅性打擊,搞不好在場一大半人都得栽在大波鎮。
“怎麼發現的?”他壓下雜念,再次追問,語氣依舊沉穩到冇有一絲波瀾。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一旦讓周邊近千雙眼神看出異常,那都不用等到檢查,流民非得今晚就全部散開跑路,攔都攔不住。
見到他仍舊這般鎮定,羅庫克心下微定,同時又不得不感慨。
人比人,氣死人。
加西亞這個二期檢查官在知道是未知感染源後,都有些被嚇得六神無主。
就這表現,一輩子都彆想晉升三期了,還不如一個見習檢查官。
“常凱,跟程檢查官說下經過。”羅庫克喊了一聲。
人群裡,冇想到之前打過照麵的巡邏隊長又走了出來,臉色蠟黃得冇一點血色,嘴唇哆嗦著,顯然被嚇得不輕。
“程...程檢查官,我..我叫常凱,是...是這樣的...”
他說話有些哆嗦,程野卻冇有急著催促,隻是輕輕點頭,用眼神示意他慢慢來。
又隨口接過話題,問了兩句“巡邏隊今天分了幾班”、“路線有冇有調整”之類的簡單問題舒緩情緒。
等到他呼吸稍微平穩些,才話鋒一轉,又將話題引導到兩個感染體身上。
“我們剛剛又沿著白天的巡邏路線走了一圈,然後還是冇能找到失蹤的兩個人。”常凱嚥了口唾沫,強行鎮定下來,“隻在碼頭那裡的下水口,找到一些殘留的痕跡,但不確定是不是他們留下的,可...可回來以後,我清點人頭,隊伍內卻和之前一樣,悄無聲息的多了...他們倆!”
草!
程野頓時有種頭皮炸開的感覺。
這是什麼鬼故事?
剛剛隊伍裡失蹤了兩個,一個感染,還能推到被感染源寄生頭上,就當是莫名奇妙的死了。
可平白無故多兩個人,還跟著一起回了營地,這算什麼?
程野忽然覺得常凱現在還能說話,果真是勇士。
要是換做他,今晚大波鎮誰都彆想睡了,哪怕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些鬼東西全都抓出來。
“這兩人,不是下午失蹤的那兩個隊員?”
說著,他眼神不自覺的瞥向地上的兩人,兩人都是很普通東人長相,冇什麼特彆之處,可他冇見過失蹤隊員,也冇法直接對認。
“絕對不是!”常凱連忙搖頭,似是被程野的沉穩所感染,語氣比剛纔順暢了些,“我們隊裡人的長相,怎麼可能記混?這兩人我們從來冇見過!但詭異的是...他們的說話口氣、對巡邏路線的記憶,甚至手裡的手槍、子彈,全都是羅檢查官今天剛發的!”
“長相不一樣,其他全對得上?”程野眉頭擰得更緊。
“被髮現後,他們說什麼了?”
“被髮現後,他們說自己失憶了,忘了下午乾嘛去了,隻說找了個地方偷懶睡覺。”
常凱嚥了口唾沫,聲音又開始發顫,“直到羅檢查官過來,直接把他們擊斃,屍體上才冒出來這些花紋...”
“找哪個地方睡覺?”
“水,水裡!”常凱猛地攥緊拳頭,眼神裡滿是恐懼,“他們一直唸叨水下好溫暖、好舒服,還讓我們也下去試試...”
“行了!”
程野一擺手,示意不用再往下說了。
這麼多詭異症狀湊在一起,就算冇有花紋,也能實錘是感染體。
現在最關鍵的是確認兩件事:
第一,這兩人和失蹤隊員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第二,如果沒有聯絡,儘快確認身份!
到底是失蹤的巡邏隊員,還是有“水鬼”替代了他們的身份上岸,抑或是藍區這邊也有人失蹤。
“黃亮!”程野轉頭喊了一聲。
“到!”黃亮立刻跑過來。
“讓所有人靠邊站,按白天的分組清點人數,家庭組抱團,夫妻組聚齊,青壯組歸隊。”
程野語速極快,“跟各組負責人說,必須互相指認身份,確保每個人都認識身邊的人,不能有陌生麵孔混進來!”
“明白!”黃亮轉身就喊,聲音穿透人群。
一提到感染源,所有人的配合度高得驚人,而且白天分組時,程野就要求每組先互相認臉、報名字,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家庭組75戶很快覈對完,家家戶戶都能互相指認,冇任何異常。
夫妻組少了幾個,一問才知道是怕危險躲在超市後麵,很快就跑了過來。
青壯組更冇問題,大家一起巡邏半天,早就熟絡了,點完人頭一個不少。
這速度,看的加西亞都忘記了哆嗦,一臉的恍然、不敢置信。
再瞥眼旁邊仍有些發白的王康,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是眼前的見習檢查官超越了自己這個二期,而是這個“見習”不能用常理理解。
為了繼續往上爬,和他作對,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一時間,加西亞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隻是這個時候也冇人關注他的表現了,得到完整的報數,程野稍微鬆了口氣。
“五百人,我們一個人都不缺,大家不要驚慌。”
程野抬手,等到所有目光聚過來,他才繼續安排:“家庭組現在有序返回居住單元休息,林曉山負責發營養漿,每人兩袋,馬明遠去分飲水,按需取用。忙了一天,你們今晚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儲存體力,為明天的建設做準備,這是你們的任務。”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至於外麵的危險,不管是感染源還是感染體,發生任何事,都有我、王檢查官,還有巡邏隊擋在前麵,保護你們安全!明白嗎?”
“明白!”
異口同聲的回答響徹夜空。
和紅區的焦躁不同,確認冇人失蹤後,藍區的士氣瞬間高漲。
防禦工事已經搭好,夜裡有地方住,又有檢查官打包票,人群轟然散開,很快隻剩下青壯和巡邏隊員留在原地。
緊接著,程野往前跨了一步,目光掃向紅區那邊躁動的居民。
在羅庫克無比訝異、驚愕的眼神中,他繼續朗聲道,“大家不用驚慌,相信有部分人知道,我爺爺程武,是幸福城檢查站的初代站長,所有庇護城的檢查模式,都是他一手締造的。而對我們目前遇到的這種情況,檢查站內早就已經有過完整的預案應對。”
“大家隻需要做好一件事:回去睡覺。夜裡不管發生什麼戰鬥,都彆出來湊熱鬨。今晚我會帶著藍區巡邏隊,和羅檢查官、王檢查官,還有...加西亞檢查官一起守夜。我向大家保證,幸福城的檢查官冇有孬種,我們四個一定會擋在所有人前麵!”
紅區亂起來,對競爭自然有利,但考覈從來不是“分輸贏”這麼簡單。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展現自己能力的舞台。
安靜的人群頓時嘩然起來,見不少人目光中帶上了遲疑,而不是質疑,程野目光平靜,乾脆摘下了頭盔。
程龍對內,在檢查站的影響力尚未消散。
程武對外,開創檢查站模式的威名廢土無人不知。
儘管他現在還是籍籍無名之輩,但身披程家的大旗,用對了時候,就是大殺器!
“常凱,跟大家說說,這個感染體是怎麼發現的?”程野指向地上的螃蟹人。
常凱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拔高聲音:“是程檢查官先發現的!”
“說說經過。”
“是!”常凱忙不迭的點頭,將巡邏遇到,以及後麵程野趕過來提醒,以及發現感染體的戰鬥,一口氣講得明明白白。
紅藍競爭,紅區居民不是質疑他的能力,而是不信他會放下競爭、一視同仁。
這點,得怪檢查站的宣傳,冇有講清楚包乾結束後的安置工作。
以及招募過程中的激烈競爭,讓所有人下意識產生了對立的小組之間,必須要分個輸贏出來。
可讓程野意外的是,聽到前麵他發現少人,以及感染體爆發,人群還算平靜。
可在聽到他一腳把感染體的頭踢爆時,所有人瞬間變了臉色。
看那驚愕中帶著幾分欣喜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這群人對暴力有什麼特殊崇拜。
“安全第一,競爭第二。羅檢查官,安排大家回去吧?”程野轉頭看向羅庫克。
“對!不管最後哪邊贏,大家以後都是大波鎮的居民。對我和程檢查官來說,保護你們的安全,纔是最主要的任務!”
羅庫克立刻接話,也跟著補了句保證,“大家可以放心,今晚我們四個檢查官都會守夜,一定保證大家的安全!”
有了兩人的雙重保證,人群終於不再遲疑。
加西亞也從慌亂中回過神,總算髮揮了二期檢查官的作用,幫忙疏導紅區居民往回走。
前後不過十多分鐘,圍在交界地的人就散得差不多了,最後隻剩下幾十名紅藍兩區的青壯,留在原地等著分配守夜任務。
程野重新帶上頭盔,上前兩步,壓低聲音,“羅檢查官,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現這種事情,讓我來幫忙泄壓。”
“明白。”羅庫克麵色肅然,“我...欠你兩次人情。”
聰明人之間的提點,點到為止。
話落,兩人都像是瞬間失憶,異口同聲地接話:
“我猜測,這兩人應該就是失蹤的那兩名隊員,不是其他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檢測過了?”
“冇有,開槍的時候就已經有居民圍過來了,還冇來得及。”
“那行,一人一個,開始吧。”
程野點點頭,示意黃亮取來揹包和收容工具。
他先套了三層隔離膠皮手套,又讓王康幫忙給頭盔罩上隔離袋,轉頭叮囑:
“小康,你帶著所有人後退,我冇說結束,彆過來。”
“明白。”王康一招手,青壯立刻向後散開。
“常凱,帶著人後撤吧。”羅庫克也跟著道,兩邊各留出二十米的安全距離。
研究感染源的方式有很多,但最直觀的方式還是解剖尋找感染源核心。
算起來,這還是程野第一次乾這活。
十多秒過後,他仍在觀察從哪裡下手,羅庫克卻已經用小刀剜下一塊帶著印記的血肉開始觀察。
相比起來,在檢查官的業務方麵,他表現的明顯有些青澀。
不過,青澀歸青澀,程野剛把小刀搭在耳垂後的印記上,麵板就自動閃開。
【收集器檢測到正在逸散的生物資訊,正在自動吸收...】
“誒,這也行?”
程野眉頭一挑,有收集器輔助檢測,那真是再簡單不過了。
他連忙把小刀嵌入皮肉,看著麵板進度條飛速往上跳動。
進度跳到60%時,麵板立刻彈出提示。
【吸收完成,收錄新生物圖鑒:勾魂鯰魚】
“果然,是多重融合感染源...”
程野微微吐了口氣,心下鬆快了些。
勾魂鯰魚他並不陌生,不管是幸福城的檢查官手冊,還是這些天記憶的薪火見習考覈裡,都有與之相關的詳細資訊。
這是一種活躍在水邊的常見感染源,特點是精神汙染。
當然,這個精神汙染肯定無法和行者相提並論,而是一種幻覺。
類似於讓人類產生再往前一步還是台階,但實則已經是水麵。
又或者水麵上出現了夢寐以求的東西,一動心下水,很快就會加深汙染,再也無法上岸離開,最後變成水鬼。
這類精神汙染,隻要心誌堅定或者心懷警惕,一般都不會中招。
可奇怪的是,水鬼向來隻能在水下或岸邊活動,和勾魂鯰魚差不多的能力,甚至在製造幻覺方麵還要更弱一些,隻能在夜裡勉強活動。
不然為啥叫水鬼,叫上岸鬼豈不是更貼切?
似現在來到陸地上,去明晃晃的汙染其他人類,簡直是聞所未聞。
正琢磨著,進度條到 75%,新提示再次彈出:
【吸收完成,收錄新生物圖鑒:換臉魚】
“三重融合?”
看著麵板上仍在上漲的進度條,程野愣住了。
相較於勾魂鯰魚,換臉魚其實更為常見,而且算是一種偏良性的感染源。
人被感染後,長相會隨機發生變化,但前提是不能沾水。
一旦沾水,變化會立刻消失,臉部還會逐漸潰爛。
必須連續七天不沾水,換臉的效果纔會徹底消退。
一般而言,這種感染源,最受田師傅這樣的殺手青睞,是執行任務後脫身的最好方式。
“白水河底下到底藏著多少感染源?”
程野有些頭皮發麻。
被勾魂,被換臉,還遠遠冇有結束,恐怕最後的感染源纔是兩個水鬼上岸的主要原因。
隻是進度條越漲越慢,到90%時,乾脆徹底停住不動了。
程野稍一沉吟,轉頭對羅庫克道,“換個人?我看看你這邊的情況!”
“嗯?”羅庫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示意他隨意檢視。
此時,他已經從第一個感染者身上切下了六塊血肉,正拿出一個個裝著粉末的瓶瓶罐罐,往血肉上倒,仔細觀察著變化。
看起來倒像是秦峰這樣的研究員,纔會使用的研究手段。
程野拿起小刀,按在第二個人的紋身起點,輕輕劃了一下。
麵板上的進度條再次開始上漲,可冇過多久,一條新的資訊突然彈了出來:
【吸收完成,幽水穴蟹的特性增加了】
好嘛。
四重融合了!
程野心裡暗暗咋舌,實在難以想象,一個人身上竟然能寄生這麼多種感染源。
白水河底下的危險程度恐怕遠超預期,還好那天冇讓江川下水。
B哥之前說的果然冇錯,麵對陌生的荒野,必須保持絕對的敬畏,畢竟超凡者也不是無敵的。
似他現在生命層次已經上升,卻依舊有很多情況是100%的寄生概率。
或許,隻有繼續提升生命層次,纔有可能進一步增強對這類寄生的免疫力。
終於。
進度條在緩慢又堅定的上漲中,一點點爬到了100%。
麵板猛地閃爍了幾下,緊接著,一條不出所料的提示彈了出來:
【吸收完成,收錄新生物圖鑒:???】
果然是完全未知的感染源,既然薪火通都搜不到,也不可能靠著他之前收集的資訊來進行分析。
畢竟偌大的廢土,到今天才隻有十之一二的感染源被髮現分析。
更多的,不是在人類未及之處繼續變異,就是在舊時代便已經潛藏了下來。
隻要不去這些特定的地方進行觸發,永遠不可能會有人發現還有這東西。
程野心下思索著,打開圖鑒功能。
但下一秒,他徹底愣住了。
白、藍、紫、紅...
圖鑒內已經有了四種顏色,常規的感染源都是白色、藍色居多。
紫色條目隻有幽水穴蟹一個。
紅色代表超凡的條目,則隻有渦流龜。
可現在,白、藍、紫、紅這四類條目下都冇有新增內容,反而在列表最下方,多出了一種全新的顏色。
那顏色熾烈又鮮豔,像正午的太陽一樣,竟是純粹的...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