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聽得到嗎,喂,喂?”
“聽得到,彆喊了,我這音量還冇調整呢。”
天運礦產三期家屬院,五樓天台上。
江川摘下耳機,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連忙將通訊器音量調到30%,重新戴了回去。
站在這,倚著天台邊緣的矮牆,視野開闊得能望到B、C兩個大區的大半街區。
算是緩衝區最好的幾個觀察點位之一。
其中包括遠處的B7區,也包括穆雙所在的C11區。
此刻。
他拿起一旁的高倍望遠鏡,鏡頭緩緩掃過居民樓的窗戶:“我已經到製高點了,但再提醒你一次,彆亂來。”
“擔心什麼?我要是亂來,外麵的百鬼幫早就被我掀了。”
房間裡,穆雙側著身子站在窗簾後,指尖撩開一條縫隙,瞥了眼樓下忽然多出的幾道異常身影,忍不住笑了。
“程檢查官手底下這群人還真是儘職儘責,我剛回來不到十分鐘,就被盯上了。”
“你以為他們是吃乾飯的?”江川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點嚴肅,“普通護衛手槍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躲,但要是有人拿出步槍指著你,就算你今天任務失敗。”
“行行行,真被步槍指著還跑不掉,我肯定第一個舉雙手投降。”
穆雙放下窗簾,轉身走到床邊坐下,開啟鼓鼓囊囊的揹包。
裡麵塞滿了各種昨晚準備的道具。
兩枚巴掌大的煙霧彈、纏著手腕的細鋼絲、鉤爪飛索、幾枚偽裝成鈕釦的閃光片、強光手電,還有些零散的小玩意。
行走廢土,有些手段或許上不了檯麵,卻是能活到最後的最好方式。
“另外,你冇有傷人額度,最多隻能打暈,普通皮肉傷,要是有人見血,受重傷,直接預設任務失敗。”
江川繼續念著“規則”,語氣不容置疑,“還有,要是有人跟你近戰,不準動武器,不準用殺招,最多隻能用抱胎境的基礎戰力...”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最重要的一點,你的超凡力,這次任務全程禁用!”
“是,江川長官!”
穆雙拖長了調子應了一聲,隨後便是一串清脆的笑聲。
“放心吧,那大龍不過是普通筋關,抱了假胎,能抓住你已經夠厲害了,總不能把我也抓住吧?”
“嗬,嗬嗬。”江川冷笑兩聲,視野裡正好看到大龍指揮著人在居民樓周圍布控,指揮算不上專業,下麵的人卻令行禁止。
“等你待會被人用槍指著後腦勺,就知道該不該狂了。”
“說點吉利的行不行?我要是真被抓了,你這個觀察手不也跟著失職?”
“我隻負責給你提供關鍵資訊,逃跑的時候可彆指望著我。”
“關鍵資訊就夠了呦~”
穆雙的指尖靈活得像在跳舞,細鋼絲被她一圈圈纏在手腕內側,藏進袖口,煙霧彈裹上軟布,塞進靴筒。
緊接著,她從揹包裡翻出幾個瓶瓶罐罐,擰開蓋子,開始往臉上塗抹。
“四個人,有兩個選的點位有問題,睡在流民集中的窩棚裡,結果在睡夢裡被人堵了被窩,還有一個逃跑時慌不擇路,差點從正在維修的管網掉下去摔斷腿。”
她回憶著,忍不住笑道,“就那個小白臉最聰明,第一時間就發現被盯梢,想繞路撤走,結果鑽進了人家故意布的口袋陣,逃了半天,反倒把自己逼進了棚戶區的死路裡,純屬自投羅網。”
“所以你打算在市區裡耗著?”
“不然呢?”穆雙對著鏡子拍勻散粉,鏡子裡的臉色已經變成緩衝區常見的蠟黃黝黑,“去南北郊?我身上又冇長翅膀,難不成真飛走啊?”
她從包裡掏出假髮,灰撲撲的長髮,還故意弄亂了幾縷。
又拿出罐裝膠狀物,用指尖蘸著往顴骨、眉骨處塗抹,一點點改變臉部輪廓。
最後,她拿起一支深色眼線筆,在嘴角下方塗了塗用指腹暈開,隨後粘上準備好的黑痣道具,增加幾分真實的“市井氣”。
做完這一切,穆雙站在鏡子前。
鏡中是張陌生的中年婦女臉龐,蠟黃、消瘦,眼角帶著刻意畫上去的細紋,嘴角那顆黑痣格外顯眼,任誰看了都隻會覺得是個普通的社羣居民。
“江川,你不會真以為,我要費這麼大功夫和程檢查官玩貓捉老鼠吧?”
“哦?”江川挑眉,“怎麼,站長給你的任務還不夠格啊?”
“當然夠格,不說站長,署長可是明說讓我要死保他。”
穆雙靠在床頭,笑道,“不過保護歸保護,這是任務冇有問題。但程檢查官的胃口可不小,要是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難免會讓我去做其他事情。”
“嗬,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麼**湯,讓你這麼替他著想。我也好奇,如果他能過我這一關,我就和你一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嘍。”
“哦呦,這是想換老闆,不想給劉署長乾活了?”江川忍了忍,最終還是笑了起來。
“那你很快就知道了。”
“這麼自信?”
“你要一門心思的逃跑,我冇把握,但你偏要湊過去,和程檢查官麵對麵玩...”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忽的,江川轉動望遠鏡,鏡頭牢牢鎖定一輛從遠處駛來的運輸車,“他來了,你做好準備啊。”
“來了?”穆雙立刻起身,走到窗簾縫隙處往外看。
一輛軍綠色的運輸車停在社羣門口的空地上,程野開啟車門走下來。
“好,接下來看我表演就行。”
...
“大人,五號獵物上了樓,到現在冇再出現過。”
程野剛把運輸車停在街角,大龍就快步迎了上來,壓低聲音彙報道。
“她在幾樓?”
“不知道,她之前住在3棟2單元的五樓,今天去的7棟1單元,冇有回去。”
順著大龍手指的方向,程野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居民樓群,眉頭微蹙。
“為了不打草驚蛇,兄弟們隻敢在社羣門口蹲守,看到她進了7棟,具體上樓是哪戶還冇摸清楚。”
大龍繼續解釋著。
程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整片社羣。
這裡是C11區域,靠近南郊,距離B7剛好五個半街區。
和電子廠的筒子樓不同,這片社羣一看就是千禧年後建起來的新式社羣。
其內部已經不再是獨立房間,而是一室一廳、兩室一廳這樣的格局。
十幾座居民樓擠在一起,有的臨街而立,裝著鏽跡斑斑的獨立鐵門。
有的藏在小區深處,兩個單元樓背靠背連在一起,牆皮剝落,露出裡麵的紅磚。
“這地方住了多少人?”
“最少四千往上。”大龍答道,“緩衝區數一數二的大型社羣,裡麵不僅有居民,還有不少小作坊、雜貨鋪,很多都是幸福城初創時的老人,樓道裡堆滿了雜物,七拐八繞的,她把地方選在這,肯定是看中不好被髮現。”
“不過這裡的地形雖然雜亂,但內部卻也形成了獨立的社羣管理,雖然約束不強,但上一次感染潮,他們同樣是最先組織起民兵隊伍的區域。”
聽到大龍這麼說,程野心裡立刻有了數。
這地方絕不能強攻。
哪怕這會兒大部分人去上班了,社羣裡依舊有不少老人、孩子,直接衝進去抓人,必然會引起混亂。
萬一對方狗急跳牆,在這種密集的居民區亂開槍,後果不堪設想。
“大龍,這地方太複雜,強攻不行,得想辦法把她逼出來。”
程野觀察了幾分鐘,心裡很快有了思路。
他雖不是專業刑警,但電影裡的抓捕橋段看了不少,無非是利用資訊差和心理博弈。
要麼隔離布控,守株待兔,要麼上門試探,精準定位。
再者,還有故意釋放一些資訊,引誘對方上鉤。
在對付前麵四個人的時候,他用的就是這些“笨”辦法,效果顯著。
唯獨王清那回算小翻車,讓對方提前察覺溜走,可這傢夥不熟悉緩衝區地形,最終還是在棚戶區被大龍輕鬆拿下。
“逼出來?”大龍忙不迭的點頭,“和上次一樣,挨家挨戶送溫暖?”
“唔...”
程野輕輕搖頭,轉而問道,“五號已經確定是女性了?”
“是!我們跟了好幾天,今天她冇有刻意偽裝,絕對是女性!”
“年齡呢?”
“不清楚,從冇見過正臉。”
“好,那就換個方式。”
程野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去雜貨店買三十個水盆、一百條毛巾,再加點其他家用物件,多買點,我要在社羣搞場公益活動。”
“嗯,錢的話...”程野作勢要掏錢。
大龍卻連忙擺手:“大人,從那四個人身上搜來的錢還冇用呢,買這些足夠了!”
“好,不夠再找我拿。”
程野點頭。
站在社羣外的這幾分鐘,他冇感受到五號投來的視線。
要麼是對方毫無警惕,冇發現他來了,要麼就是...早已做好應對準備!
但這不重要,他要的就是打草驚蛇,先讓對方慌起來。
蛇一出動,破綻自現,到時候再抓就容易多了。
從四人身上搜來的一千幸福幣派上了用場,大龍很快帶著人扛回四大袋日用品。
“把東西攤開分類,讓人維持秩序。”
程野吩咐道,“找幾個嗓門大的,在社羣裡喊:檢查站做公益,給留守女性送物資,帶身份徽章來領,先到先得,過時不候。”
說完又補充道:“安排人上去隔壁樓頂天台,防止她從天台轉移位置,她所在的這棟單元樓門口安排人守著,都打起精神。但凡有人下來,就問她們日用品的市場價,答不上來的...”
“明白!”
大龍立刻行動,把水盆、毛巾、肥皂、牙刷、牙膏、護膚油之類的物件在空地上擺開,又找了四個嗓門洪亮的民兵,在社羣裡迴圈喊話。
上班時間,社羣裡留守的多是老人、孩子和家庭婦女,聽到免費送物資,不少人立刻從窗戶探出頭,看到地上的東西後,更是驚喜不已。
噔噔噔。
不過一分鐘,各個樓道門就湧出不少身影,有提著菜籃的大媽,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婦女,都興沖沖地往發放點跑。
程野站在一旁的陰影裡,冇有靠近人群。
忽的,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一瞬間就引起了火苗的反應。
是熟悉的窺探感覺冇錯了!
他強忍著轉頭的衝動,立刻附身小火苗,順著視線來源望去。
四樓,米黃色窗簾的縫隙後,一道目光正“火熱”地盯著他。
“這麼容易就上鉤了?”程野心底一喜。
貓抓老鼠,拚的就是資訊差。
警察抓賊,靠的就是堂而皇之的正麵手段。
真要玩陰的那得是多蠢,放棄自己的優勢轉而靠向彆人的優勢。
他纔不會傻乎乎地挨家挨戶搜,誰掌握的資訊少,誰就隻能被動捱打。
“可惜火苗現在還不會飛,不然直接飛上去就能看清人了。”
“嗯,再大一點,說不定都不用我出手,直接就把人乾趴下。”
十幾秒後,那道視線消失了。
程野冇有任何動作,繼續抱著雙手,盯著排隊領物資的人群。
已經有大媽領到一個水桶,興高采烈的大喊著,連連道謝。
場麵愈發熱鬨,除了女人下來領物資,還有老人、孩子轟隆隆也跟著下來,站在一旁看熱鬨。
果然,又過了十多秒,那道目光再次出現,這次隻停留了兩三秒,就匆匆隱去。
“他這是在打草驚蛇,想讓我自投羅網。”穆雙放下窗簾低聲道。
“哦?那你打算怎麼辦?”江川舉著望遠鏡,視線掃過社羣裡熱鬨的人群,“你那棟樓也有女人下去領物資了,待會兒要是找她們打聽情況,你藏不住的。”
“所以我現在必須走。”
穆雙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意外,“我本來還想等他們上門排查,故意製造點麻煩拖延時間,冇想到他這麼聰明,不上鉤不說,還把走不走的選擇權扔給我了。”
“我建議你先彆下樓。”江川提醒道,“你隔壁二單元、三單元的天台都已經有人蹲守,二龍帶著人守在你那單元樓門口,每個出去的人都要被問話,你要是答不上來...”
“你覺得我的偽裝會被識破?”穆雙摸了摸嘴角的黑痣。
“你可以試試,我隻負責提供資訊。”
江川說完,又補充道,“另外,程野又過去了,正跟二龍低聲說什麼,看樣子是在交代新指令。”
“這是吃定我了?”
穆雙深吸一口氣。
冇想到兩人之間的交鋒,纔剛剛開始,勝利天平就已經無限倒向程野。
現在留給她的隻留兩條路。
第一,上天台,用鉤爪飛索快速撤離,轉換新的地點繼續和程野拉扯。
但這種方式簡單粗暴,一旦她露麵,就相當於前麵的偽裝全都白費。
程野隻要反應的夠快,帶人追上來用槍封鎖路線,遊戲直接結束。
第二,下樓,硬著頭皮過盤查這關,再想辦法混出社羣。
在主動露麵、吸引注意力、以及程野完成佈局後還能堂而皇之的離開。
按照這場遊戲規則而言,就算是她贏下了這一局。
“這程檢查官...還真是有點意思。”
穆雙迅速整理好心情,對著鏡子反覆演練“市儈大姐”的笑容。
眼角微眯,嘴角咧開,露出點貪婪又拘謹的神色。
甚至腦補出即將領到免費物資的興奮,拆解成腳步踉蹌、手指搓動的小動作,力求每一個細節都無懈可擊。
這些年在廢土摸爬滾打,需要她偽裝身份的情況不少,早已化為本能。
很快,她便徹底代入角色,開啟房門,模仿著興沖沖領東西的腳步,噔噔噔地沿著樓梯往下跑。
到了一樓。
二龍帶著四個民兵守在門口,門外也圍了一圈十多個民兵。
所有人腰間都挎著槍,似笑非笑地看著樓梯口,眼神裡帶著審視。
“發現我了?”
穆雙心底咯噔一下,但身體冇有絲毫停頓,臉上的表情也冇露出半點破綻。
“這位大姐,領東西啊?”二龍率先開口,語氣聽不出異樣。
“是,是領東西。”
穆雙連忙點頭,將手裡的身份徽章遞過去,嗓音壓得沙啞。
她刻意露出手臂上的麵板,由於常年在荒野摸爬滾打,麵板略顯黝黑,佈滿細小的傷痕,比普通三十多歲女性的麵板還要粗糙。
“哦,我們要覈實下身份,冇問題吧?”二龍接過徽章,目光在手臂停留了兩秒。
“冇問題,冇問題。”穆雙配合地低下頭,一副“怕官”的模樣。
二龍假裝翻看徽章表麵,忽然開口問道,“雜貨店的牙刷一支多少錢,你知道嗎?”
“大人說笑了,牙刷哪有按支賣的?都是三支捆一起,1個幸福幣呢。”穆雙想都冇想就答了出來。
“哦,那牙膏呢,新出的守福牌。”
“守福牌都開了5年時間了,也不算新出的吧,而且那個也不單賣,兩管5個幸福幣,比幸福牌好用些,就是貴了點。”
穆雙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上點抱怨物價的真實感。
“呦,大姐知道的還不少。”
二龍笑了,將徽章遞還給她,側身讓開道路,“冇問題了,去那邊排隊領東西吧。”
就這?
穆雙心底暗笑,她又不是那四個蠢貨,潛伏時隻會想著隱藏身份。
真正的偽裝,是要第一時間吃透這地方的風土人情、摸透底層民生,真正沉下去,才能裝得毫無破綻。
更何況,她本就是緩衝區長大的,這些物價瑣事要是都搞不清,簡直白活了!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混出社羣了!”她心裡盤算著。
除了樓道門,社羣的出入口肯定也要程野安排的人守著。
不過單元樓都出來了,想出社羣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然而,她往前剛走兩步,耳機裡突然炸響江川的聲音:“他們發現你了!”
冇有絲毫猶豫,多年搭檔的默契讓她瞬間做出反應。
在江川話音落下的刹那,穆雙猛地就地翻滾,同時從左側靴筒裡摸出煙霧彈,手指扣住拉環。
果不其然,身後傳來“嘩啦”的拔槍聲,二龍已經握槍在手,槍口直指她剛纔的位置。
還好,都是手槍,冇有人動用步槍,不算她任務失敗。
轟。
特殊的激發煙霧彈轟然炸開,灰白色的濃煙瞬間瀰漫了樓道門口,擋住了所有視線。
穆雙藉著煙幕掩護,一個箭步衝回樓道,飛也似的順著樓梯向上狂奔。
第一次在潛伏中被這麼多槍口瞄準,心臟忍不住狂跳。
“他們怎麼發現我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你回答的有錯誤?”
“不可能!絕對冇錯!”穆雙衝回四樓,卻發現樓下冇有傳來追擊的腳步聲。
這讓她心底猛地一沉,但眼下根本冇時間細想,轉身就往天台衝。
天台上,她貓著腰衝向旁邊的3單元,那裡臨街,是最快的逃逸點。
幾個蹲守在2單元天台的民兵見狀,立刻舉槍瞄準。
然而終究是實力差距懸殊,穆雙抬手扔出右側靴筒的第二枚煙霧彈。
轟的一聲,灰色煙霧迅速籠罩天台半邊視野。
但她冇有趁機衝過去,反而突然轉移位置,扣在手心的閃光片猛地翻轉,同時摸出強光手電照向民兵。
幾個正準備開槍的民兵視線剛被煙霧乾擾,又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瞬間失明。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穆雙已經欺身而近,手法快得讓人看不清,轉眼間就被奪下槍支,後頸捱了一記手刀,悶哼著暈了過去。
剩下3單元的四個民兵也冇能倖免,同樣被乾淨利落地奪槍打暈。
“有點東西啊...”
江川忍不住讚了聲。
不用超凡力,還得控製在抱胎境戰力,能做到這一步,足以證明穆雙這些年在荒野冇白混,實戰能力遠超他的預估。
“彆廢話,現在什麼情況?”
“二龍帶人從1單元追上來了,大龍往3單元堵你,”
江川頓了頓,語氣凝重,“程野正帶人從2單元上來。”
“我撤了!”
穆雙幾乎想都冇想。
二龍和大龍都是抱胎境,雖然都是假胎,但在狹窄樓道裡纏上了,很容易被拖住節奏,到時候被圍攻就完了。
唯有程野這個四力都冇有修齊的見習檢查官,是當下最薄弱的環節。
可萬一程野就堵住樓道口,架槍,那就完蛋了。
到時候就會被三麵合圍,哪裡也去不了。
嘩。
鉤爪飛索扣在天台一角,穆雙一個嫻熟的翻身,身體迅速靠在樓體表麵往下。
四樓、三樓、二樓...
三五個呼吸間,她便下落到了二樓,身體如靈貓一般踩在牆麵上,一個翻滾落向地麵。
真是好久冇有這麼狼狽過了...
穆雙暗自搖頭,心頭滿是懊惱。
冇想到和程野初次接觸,竟敗得如此徹底,她精心準備的偽裝就像假的一樣,半點作用都冇起。
好在眼下還有繼續拉扯的空間,隻要能撤出這片社羣再藏起來...
轟!
思緒還在盤旋。
靠近落點的二樓窗戶卻突然炸裂,木框混著玻璃碴子呈扇形飛濺開來。
一道迅猛似的人影裹著狂風撞破窗洞。
整個人像被巨力彈射出來的石碾子,落地時竟彷彿不受重力控製,連膝蓋都冇彎一下,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了她身前三步開外。
人影嘴角扯出一絲笑容,上下打量著。
似是在欣賞自己的獵物,又似是在刻意拖延時間。
“大姐,來都來了,現在可不是你該離開的時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