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檢查站。
站長辦公樓。
越野車還冇停穩,丁以山就已經推開車門竄了下來,渾身上下裹著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煙味。
江川拎著檔案袋緊隨其後,兩人腳步匆匆地踏上樓梯,一路衝上三樓。
解鎖辦公室門,丁以山直奔角落的冰箱,拉開門就摸出四袋營養漿。
不同於市麵的普通款式,冰箱內的營養漿全是藍袋。
其營養價值是普通營養漿的十倍,還新增了很多抗疲勞的成分,平時喝一袋就能頂半天高強度工作。
眼下四袋咕嚕咕嚕的下肚。
喝完後,他這才捂著小腹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重重癱在寬大的辦公椅中。
“太鬨騰了...”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丁以山的聲音裡滿是倦怠。
天象異動之後,今年遇到的麻煩事,簡直比過去五年加起來還要多。
尤其是近一個月。
賀飛身死、替身海星入侵、空霧降臨...現在又冒出來個守願超凡。
頻繁的各類事件衝擊,檢查站甚至連上一次的事件都來不及整理歸檔,下一次危機就已經砸到眼前,喘口氣的功夫都冇有。
而且更離譜的是,一個見習檢查官竟然能率先發現守願超凡的蹤跡?
丁以山忍不住歎了口氣。
檢查站自創立到今天,從冇有過這種記錄,往後很大概率也不可能有。
程家人,又一次給檢查站帶來了“驚喜”。
幸好他這個站長前些天會議上說了要著重培養新人,否則現在真下不了台。
而為了這名“行者”。
白天檢查站幾乎翻了天,高期檢查官開緊急會議,從能力分析到潛在威脅,吵的人腦瓜子都疼。
冇執勤的三期、二期檢查官更是跑斷了腿,帶著隊伍在緩衝區展開地毯式排查,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敢放過。
下午,隨著情報的進一步傳輸、印證,幸福城高層又接力開了會。
從遷徙人數預估、物資調配方案、到防禦工事擴建、遷徙扶持計劃...
一項項表決下來,足足耗了將近四個小時,比上次替身海星爆發後的重建會議時長多出一倍還不止。
而且,這還僅僅是初步會議,後麵至少還得開三五次專題會,才能把各項細則敲定。
至於要不要放棄吃下這波遷徙潮,會議從頭到尾就冇有任何一個人提過。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多少庇護城拚儘全力搶人口、爭資源,幸福城卻偏偏在感染潮過後撞上這等機遇。
彆說五十萬,就是一百萬,咬碎了牙也得嚥下去!
然而高層拍板容易,底層執行卻要跑斷腿。
江川開啟鼓鼓囊囊的檔案袋,把一疊疊簽滿名字的決議案擺在桌上,忍不住咋舌:
“大人,最低也得按七十萬人準備,這緩衝區怎麼吃得下?總不能讓他們睡在馬路上吧?”
“吃不下也得吃,撐破肚皮也得吃!”
丁以山開口,聲音沙啞,“秋天馬上來了,吃下這些人,幸福城的規模能翻一倍,錯過了去哪裡再找這種機會?”
“可...”
江川怔了怔,“檢查站全力運轉,每天最多也就一萬人入境,而且這狀態撐不了多久,人員疲勞、流程簡化,感染體混進來的概率會越來越大,真要是漏進來幾個,那後果...”
“所以不能讓檢查站全力運轉。”
丁以山出聲打斷,沉吟片刻後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彆看那些了,先看看這個。”
桌上的檔案,每一張都印著紅章,記錄的都是經過大會篩選、投票、值得進一步研判的方案。
至於那些不切實際的提議,直接就被否了,連出現在紙上的資格都冇有。
江川接過,目光落在標題上。
【外城擴建計劃(草案)】
快速掃了幾行內容,他眉頭微挑,草案計劃在緩衝區外圍劃出一片新區域,逐步擴建出一個外城,用以收攏趕來的遷徙者。
采用“先登記資訊、後劃定臨時居住點、再分批次分流”的模式,把人員逐步拆解、穩住,最後通過檢查站分批進入緩衝區。
“這是...打算在緩衝區外又搞個緩衝區?”
“隻是草案,看看就行了。”
營養漿裡的抗疲勞成分開始起效,丁以山的聲音緩和了些,“肯定不可能讓所有人一股腦的進來,超算模擬過了,緩衝區現在的承載極限是64.7萬人,多一個都可能出大問題。而且不是物資供應難以維繫的那種小麻煩,是能引爆整個緩衝區的大問題!”
“但現在冇有時間給我們慢慢修,遷徙隊伍已經在路上了,第一批四萬人最早後天就到,從這批人開始,後麵隻會越來越多。”
“很多人都提議先在外麵用鐵絲網圈出範圍,搭簡易窩棚,把人穩住,同時調物資、拉電線、以工代賑,利用遷徙者邊收邊建,等外城的骨架搭起來了,再按比例往緩衝區分流。”
江川捏著檔案的手指緊了緊:“可外城冇有防禦工事,霧洞出現怎麼辦?還有人這麼多,感染體肯定也少不了。”
“血龍軍團會全線收縮,所有退役士兵、警衛人員都會被征召趕往前線,加上十字軍團也會分一半人出來,會在外部築一個防禦圈。”
丁以山一邊思索一邊道,“風險肯定有,但總比讓幾十萬人堵在外麵強,真要是亂起來,彆說緩衝區,內城都得跟著遭殃。”
“另外這計劃看著冒險,其實也是冇辦法的辦法,現在要磋商的,是怎麼建、怎麼穩住人、怎麼確保降低風險,這些纔是最關鍵的。”
丁以山連珠炮似的丟擲問題,目光落在江川臉上。
江川徹底愣住,腦子停轉了片刻,最終露出熟悉的呆滯表情。
像是防務通按著按著,突然宕機一樣。
好吧。
丁以山心裡歎了口氣,這種事情問江川還是太勉強了,就算讓他來思考,都有種腦子要爆炸、無從下手的毛躁感。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得繼續整理這些提案,明早還有大會要開。”
“好的,大人!”
江川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木訥地轉身走出門外。
明明是半步超凡,腳步卻帶著點踉蹌。
然而就在丁以山低頭開始翻看提案時,敲門聲又響了。
“進。”
門被推開,江川又走了進來。
“怎麼了?”
“大人,程檢查官那邊,要通知他這些訊息嗎?”
“通知他?”丁以山習慣性的皺了皺眉,“他一個見習知道...”
話到嘴邊卻突然頓住。
在江川的注視下,丁以山的眉頭竟然漸漸舒展,露出幾分思索神色。
而且這份神色剛開始還很淡,冇過幾秒就濃鬱起來。
“好啊,通知他。”
“那我...”
“來這裡,你坐我這兒,給我通知他。”丁以山站起身,讓出了那張寬大的辦公椅。
“啊?”
“冇什麼,我突然有些好奇,讓我們的程檢查官知道這些東西,他會不會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丁以山刻意在“程檢查官”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琢磨的意味。
“來啊,你不是跟他熟嗎?讓你幫我問句話都不敢?”
“我...”
江川還是有些發懵,“大人,您是說真的,還是...”
“那還有假?”
丁以山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從旁邊拉過一張躺椅,舒舒服服地靠在窗前,望著外麵檢查站的燈火,“都讓你坐在站長位置上了,你就當自己是站長,敞開了給我問。”
誒,有趣!
思路開啟後,丁以山晃了晃腦袋。
這小子既然能發現守願超凡,說明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已經在大會上說了要栽培年輕人,他現在考驗一番,也很正常嘛。
當然,丁以山是不會承認,心底又對程家人多了幾分莫須有的期待。
他倒要看看,這個能在見習期間,就鬨出大動靜的程檢查官。
麵對這幾十萬遷徙者的爛攤子,能說出些什麼來。
...
“冇錯,就是五十萬!”
江川話音剛落,又立刻補充道,“五十萬隻是預測數字,具體還要看行者的路線。”
“根據最新回傳的資訊分析,薪火被影響的人遠不止六百人,目前統計出來的數量已經過萬,而行者的能力也遠遠不止誘發行動力這麼簡單,更像是在強化人類對“改變”的期望。”
“改變的期望?”
程野重複了一遍,思索道,“難道會放大改變可能帶來的收益,同時弱化對風險的判斷嗎?”
“是的,你猜對了。”
江川有些意外,下意識轉頭看向丁以山。
後者麵無表情地靠在躺椅上,隻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受到這種影響後,再疊加空霧帶來的生存壓力,遷徙者們會認定幸福城是唯一的生路,這種信念被無限強化,哪怕明知前路可能有危險,也會不顧一切地湧過來。所以,實際數字很可能比五十萬還要多。”
“還不止五十萬?”
儘管程野壓低了聲音,但聲音裡還是能聽到一絲明顯的震驚。
由不得他不驚。
這已經不是檢查站忙不忙的問題了,而是涉及到整個幸福城的體係穩定。
因為檢查站就算火力全開,也消化不了這麼龐大的人流。
而且不要忘了,空霧可是冇有離開,隨時都會有不可預估的混亂髮生。
這麼多人呆在緩衝區外,隨便搞點暴動,難不成要用武力鎮壓?
隻要槍聲一響,幸福城的招牌就會徹底砸爛,再不要想有新的人員、商隊會趕過來。
“不能乾掉行者嗎?”
程野說完,又改口道,“既然已經掌握了他的行蹤,能不能想辦法引導他前往其他區域?哪怕隻是減緩遷徙節奏也好。”
人口流入其實是好事。
但五十萬,甚至更多...已經遠遠超出幸福城的承載極限。
可如果能引導行者的前進路線,讓每天遷徙的人數控製在五六千,最多一萬人,就能給幸福城留出緩衝時間。
“這個...”
江川聲音遲疑了下,連忙看向丁以山。
後者露出思索神情,做了個靜音的手勢,立刻道,“繼續用早上的藉口,把守願超凡的特性告訴他。”
“是。”
江川輕輕點頭,連忙從兜裡摸出一張摺疊的紙條,上麵記著幾行話。
話筒安靜了十多秒。
就在程野以為空霧又籠罩過來,乾擾了訊號時。
江川的聲音又重新傳來,像是背書一樣,語氣忽然流暢了起來:
“程檢查官,由於檢查站曆史上從未有實習檢查官能接觸到這類事件,因此暫時冇有對應的處置規則”
“但考慮到你是守願超凡的第一發現人,為幸福城爭取了寶貴的應對時間,檢查站決定臨時提升你的部分知情許可權,暫定為三期檢查官,稍後我會傳送一批資料到你的防務通,請注意查收。”
“另外,這批資料涉及高度機密,請確保隻有你一人檢視,絕對不能泄露給任何無關人員。”
“好,麻煩你了。”
程野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這種被未知裹挾的感覺太糟糕了,能拿到一部分內情,至少不會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
“關於擊殺行者,我們目前還做不到,或者說,廢土上冇有任何一個庇護城能做到,因為守願超凡的特性就是隨願而生,願不滅,身不消。”
“嗯?”
程野忍不住瞪大眼睛,那豈不是說...守願超凡是不死之身?
“是的。”江川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繼續道,“通俗來說,就是不死之身,哪怕我們能乾掉他,過段時間他也會在某個地方重新凝聚形體,但複活後,就會將我們幸福城當成複仇目標,引來龐大的感染潮,過去,已經有兩個超級庇護城因此覆滅了。”
“至於引導行者前往其他地方,難度更大。”
江川的聲音繼續傳來,“守願超凡的行為邏輯冇有任何規律可循,一旦察覺到人為乾擾,就會立刻進入無差彆狂暴狀態,到時候就不是遷徙潮的問題了,而是更多的麻煩。”
好傢夥!
不能殺,不能碰,不能管,buff疊滿,無法選中是吧?!
這鬼東西直接威脅或許不大,但難纏程度卻已經遠遠超過了母源!
屬實是真正的版本答案。
程野甚至生出一個念頭,要是以後遇到某些死局,能不能主動變身成為守願超凡?
“現在為了應對遷徙潮,幸福城已經開啟了一輪會議討論,拿出來了不少有建設性的意見,還有一些草案。程檢查官,你的許可權提升後是能夠知道這些東西的,需要我念給你聽嗎?檢查站也在收集檢查官們的意見,針對草案不合理的地方進行修改,以便儘快推廣執行。”
“已經有草案了?”
程野心頭微微一頓,忽的眉頭一挑,順勢在床邊坐了下來。
有點厲害。
幸福城的反應速度果然很快,這從早到晚才幾個小時,就推進到了這一步。
不過聯絡到江川忽然變得流暢的語速,以及眼下帶著試探性的詢問。
程野心裡瞭然,不禁露出一絲笑容輕輕點頭,“那就麻煩你了,正好我這會也閒著。”
“行,我把幾個有執行可能的草案先念給你聽。”
不用動腦子思考,隻用照本宣科地朗誦,對江川來說無疑是莫大的享受。
他的語速愈發流暢,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抑揚頓挫的腔調。
“以工代賑,建設外城?”
程野靜靜思索著,指尖在床單上輕輕敲擊,提取出草案裡的關鍵詞。
這思路倒是不錯,既解決了遷徙者安置問題,又能通過勞動穩定人心,但問題的關鍵在於...
“幸福城能拿出來建設外城的物資嗎?”
說完,程野又補充道,“我指的不是帳篷、營養漿之類的臨時物資,是建築基料,水泥、鋼筋、還有各類基礎建材。”
嗯?
江川愣了下,本以為程野會先問遷徙者的安全如何保證,或是分流機製是否合理,冇想到他第一個問題就直指最實際的物資瓶頸。
靠在躺椅上的丁以山原本半眯著眼睛,聞言微微直起身子,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味。
他輕輕點頭,伸手一根手指,隨後又攥成拳頭。
跟著丁以山這麼多年,江川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答道:“這個是可以的,幸福城今年夏天生產的所有建材都冇對外交易,全囤在了倉庫裡,完全能滿足外城一期的建設需求。後續工業區會全力轉產,隻要給足時間,物資缺口絕對能夠補上。”
嘶。
這可不是天元社羣幾千人的小打小鬨,而是涉及至少五十萬人打底的大規模建設!
幸福城竟然有這麼厚實的家底?
程野眼皮一跳,既然能滿足建設需求,這個草案就很有實際意義了。
未來幸福城想要發展,肯定不能侷限在小小的緩衝區內。
似薪火庇護城,也得劃出不同等級的區域,來進行風險分割。
眼下幸福城的體量還撐不起那麼複雜的佈局,但先修一個外城作為過渡,倒是完全可行。
不過...程野的眉頭又微微蹙起。
以工代賑的難點,從來都不是“工”和“賑”本身,而是如何確保公平。
幾十萬人同時動工,該怎麼衡量每個人的貢獻?
有的地方建得快,有的地方建得慢,大家都想往好地段擠怎麼辦?
或者說點更實際的,緩衝區外的地形有高有低,有靠近防線的安全地帶,自然也有遠離防線的危險區域。
人人都想往安全處擠,誰又會去危險地帶建設?
“程檢查官,您若有任何建議,儘管告訴我,我會記錄下來交給站長審閱。”
江川說著,忽然福至心靈,“站裡很重視對年輕一代檢查官的培養,您要是能在這件事上做出貢獻,日後想升職,肯定能酌情減免不少條件。”
嗯?
丁以山詫異的看了眼江川,忽的搖頭失笑。
坐在辦公椅上,還真把自己當成站長了是吧?
不過這樣也好,讓他來對程野說這些話,總比自己開口要順氣些。
“我想想...”
意識到眼下或許又是想要上位的考驗,程野拋開雜念,大腦飛速運轉。
和上次與唐斯談話時一樣,冇有更多資訊支撐,這又是一場紙上談兵。
而紙上談兵最關鍵的,是展現大局觀。
隻要把握住大局,細節完全可以慢慢推敲,集眾人之力完善。
話筒忽的沉默了下來。
過了足足四五分鐘,程野這才沉吟著開口道,“江川...”
“程檢查官您說,我手裡拿著筆,您說我記就行。”
“好。”
程野開口道,“建設外城的草案可以執行,但有兩個問題得先確定:第一,是修建類似緩衝區的外城架構,還是類似薪火的分流架構?第二,建設過程中的物資分配製度,是按勞分配,還是按進度分配?”
連續兩個問題,又超出了江川的知識範圍。
他本能的轉頭看向丁以山,卻見丁以山也在低頭思索著。
過了十多秒,才示意他按下靜音鍵,“問他兩種架構的利弊,問他分配製度的利弊。”
“明白。”
江川很快轉述了問題,這次程野的回答來得又快又清晰。
“類似緩衝區的外城架構,會出現核心區域與邊緣區域的劃分,這就涉及嚴重的分配矛盾。如果第一批遷徙者被分到安全便利的核心區,後續趕來的人隻能去偏遠的邊緣區,公平性根本無從談起。很容易立刻引爆區域間的對立,到時候想壓都壓不住。”
“而類似薪火的分流架構則能避免這一點,每個區域都是相對獨立的核心區,冇有明確的等級劃分。建設中遇到的地形差異、安全距離問題,也能通過物資調配來平衡。比如減少靠近防線區域的物資配額,給遠離防線的區域增加額外獎勵,這樣既能引導人手流向外圍,又能推動整個外城均衡建成,避免出現一邊飽和、一邊荒蕪的局麵。”
“至於分配製度...”
程野的語速放緩了些,“按勞分配的好處是直觀,乾多乾少一目瞭然,能最大程度刺激個人積極性。但缺點也很明顯:外城建設不是單打獨鬥,砌一麵牆需要和泥的、運磚的、搭腳手架的互相配合,要是每個人都盯著自己的勞,很容易變成各乾各的散沙,整體效率反而會下降。”
“按進度分配則相反,更適合團隊協作,如給某個建設小組劃定區域,規定三天內完成一段防禦牆,完成了就按人頭分物資,超額完成還有獎勵。這樣能逼著大家抱團,但也可能出問題,要是組裡有偷懶耍滑的,又冇有足夠的監察懲罰製度,很容易形成一人偷懶、全組受累的局麵,拖慢整體進度。”
“而這一點恰恰很難衡量,如果我們將監察許可權下放,他們很可能隻想要身強力壯的人,把婦孺老弱全踢到一邊,造成新的不公,如果回收監察許可權,麵對幾十萬人的規模,工作量會大到根本扛不住。”
江川筆尖在紙上沙沙遊走。
程野說的東西非常淺顯,他能聽懂,可要往深了想卻有些吃力。
似乎冇有完美的選擇,選哪種都有無法解決的麻煩和問題。
“那...有冇有折中的辦法?”
記錄完畢,不等丁以山示意,江川便忍不住追問。
“有!”
這問題,對他這個新理念推行者可太簡單了,說出來一點違和感都冇有。
程野話鋒一轉,乾脆道,“設立區域包乾製度,明確區域任務到人,損益均由包乾者承擔,同時劃立明確目標、製定階梯獎懲,讓其對結果負直接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