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太子入涼，係統覺醒------------------------------------------（非小白爽文，偏種田。）（腦子寄存處。） ……，王府的門匾被人劈了當柴燒。，他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黃土碎石堆在地上，幾根歪歪斜斜的木樁子勉強撐著，上麵搭了塊破布，算是補丁。。，手裡捧著缺了口的破碗，眼窩深陷，看著馬車隊伍緩緩駛過，連抬頭的力氣都省了。，回頭看了趙辰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殿下，涼州到了，末將的差事也算辦完了。”，冇搭理他。，衝身後的兵卒一揮手，掉頭就走，走出十幾步遠才高聲丟下一句。“殿下好自為之，末將回京覆命了。”，揚起的灰塵落了趙辰一身。“殿下。”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路邊傳來，帶著哭腔。
“殿下，到了。”
趙辰轉過身，看見一個白髮老人跪在路邊，額頭磕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老人身後還站著七八個人，一個比一個瘦，衣服上的補丁比布料多，全都齊刷刷跪下來。
“你是？”
“老奴周伯，先王府管事。”
老人抬起頭，滿臉老淚縱橫，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等殿下，等了三年。”
趙辰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幾個人，麵色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全都麵黃肌瘦，脫了相。
“起來說話。”
“殿下，老奴該死。”
周伯冇起來，反而磕頭磕得更重了。
“王府冇守住，門匾讓人劈了，院牆也塌了兩麵，殿下恕罪。”
“起來。”
趙辰語氣冇什麼波動，但周伯渾身一震，老老實實站了起來，腿還在打顫。
趙辰目光越過他，看向遠處那座所謂的王府。
兩扇大門歪在門框上，一扇已經裂開了，門楣上方光禿禿的，隻剩兩個生鏽的鐵釘，門匾確實冇了。
院牆倒了一半，裡麵雜草長到了腰那麼高。
“誰劈的？”
“回殿下，去年冬天冷得厲害，城裡斷了柴火，百姓實在冇法子。”
“百姓劈的？”
“是，是百姓。”
周伯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老奴攔不住，老奴冇用。”
“劈得好。”
周伯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趙辰冇看他，大步朝王府走去，邊走邊說了句。
“一塊門匾能燒幾天柴，要是能讓人熬過那個冬天，值。”
周伯愣在原地好半天，連滾帶爬地跟上去，嘴裡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進了院子，比外麵看著更慘。
正堂的房頂漏了，地上一灘一灘的水漬，桌椅板凳倒是有幾張，缺胳膊少腿的。
趙辰找了把還算完整的椅子坐下來。
“去倒碗水來。”
周伯趕緊讓人去，結果跑去的人空著手回來了，搓著手小聲說。
“周伯，茶葉上個月就冇了，白水也隻剩半缸。”
周伯臉上掛不住了，回頭衝那人低聲罵道。
“半缸也是水，倒來。”
趙辰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穿越過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三天。
前兩天在路上，從護送他的禁軍嘴裡，把自己的處境摸了個大概。
大乾王朝，三皇子趙辰，原太子，被人設計陷害，廢了太子位，發配涼州為藩王。
涼州是什麼地方？
大乾十三州裡最窮的一個，窮到朝廷每年撥的稅銀都不夠修一段城牆。
說是藩王，不如說是流放。
朝廷那些人的意思很明白，讓他來這兒等死。
趙辰睜開眼，看著麵前破敗的正堂，忽然笑了一下。
腦子裡那個冰冷的提示又響了起來。
封地人口提現係統已繫結。
正在統計涼州常住戶籍人口。
統計完成：87000人。
係統規則：封地內每增加一名常住百姓，每日下發一兩白銀，當前每日收益：87000兩。
首日收益已到賬：87000兩。
趙辰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八萬七千兩白銀。
每天。
他端起那碗送來的白水喝了一口，擱下碗，開口叫人。
“周伯。”
“老奴在。”
“涼州現在有多少人？”
周伯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殿下，上次統計還是兩年前，約莫十萬多口，這兩年跑了不少，餓死了也有，具體數目老奴不敢亂說。”
“八萬七。”
趙辰替他說了準數。
周伯一愣，張了張嘴。
“殿下怎麼知道？”
“路上打聽的。”
趙辰冇給他細想的機會，直接換了話題。
“涼州城裡最大的糧商是誰？”
周伯又愣了一下，這話題跳得太快。
“回殿下，是錢家，錢萬三，城東糧行的東家，涼州一大半的糧食都捏在他手裡。”
“還有呢？”
“還有個孫記米鋪，規模小一些，其他的都關門了。”
“糧價多少？”
“殿下，如今涼州的糧價。”
周伯嚥了口唾沫，像是怕把趙辰嚇著。
“一鬥米要三百文。”
“京城多少？”
“五十文。”
“六倍。”
趙辰點了點頭，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傳我的王令。”
周伯直了直腰，老臉上浮現出一絲緊張，身後那幾個下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這是趙辰到涼州之後下的第一道命令。
“殿下請講。”
“開倉放糧。”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周伯的嘴張了張，話堵在喉嚨裡半天冇出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為難，又從為難變成心酸。
“殿下，老奴鬥膽說一句。”
“說。”
“倉裡冇糧。”
周伯跪了下去，聲音發顫。
“不光冇糧，連倉都漏了，去年存的最後三十石糙米，全讓雨泡爛了，老奴眼睜睜看著倒掉的，心疼得三天冇吃下飯。”
“我知道倉裡冇糧。”
趙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院子裡走。
周伯跪在地上冇反應過來，抬頭看著趙辰的背影。
“殿下知道冇糧，還要開倉放糧？”
“去把錢萬三和孫記的掌櫃叫來。”
趙辰走到院子裡，踩著滿地的雜草，目光掃過那麵倒塌的院牆。
“就說涼王要買糧。”
“有多少，我要多少。”
周伯連忙爬起來跟上去，一臉欲言又止。
“殿下，買糧得要銀子。”
他搓了搓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把話說完。
“咱們府裡，連買茶葉的錢都拿不出來了，方纔那半缸水，還是老奴去隔壁張屠戶家借的。”
趙辰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銀子的事，你不用操心。”
周伯張了張嘴，想問又不敢問。
他跟了趙辰的父親二十年，後來又在這座破王府裡獨自守了三年，什麼大話空話都聽過。
可眼前這位年輕的殿下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平了，平得不像是在說大話。
“老奴這就去請。”
周伯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趙辰站在院子裡，揹著手看那半麵倒塌的院牆，晚風吹過來，雜草冇過他的膝蓋。
周伯忽然鼻子一酸，不知道為什麼，三年來第一次覺得，這座破王府好像冇那麼冷了。
他快步走出去，衝身後那幾個下人低聲吩咐。
“都打起精神來，把正堂收拾收拾，殿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