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派徒
山門到尋羽宗正殿還有一段路程,眾人踩著長長的台階,爭先恐後往前跑,禦劍的禦劍,乘風的乘風,都想趕在第一個到達,以便能挑個好派彆拜入門下。
繁蕪為省點法力純用腳走,應洗淚迴應家隊伍中去了,急性子的雪瀾也搶先趕去前頭,隻有昭華和不情願的書影與繁蕪一路同行。
幾人慢悠悠晃到尋羽宗正門前,便見眾人麵露不悅地盯過來,昭華還納悶怎麼了,繁蕪碾碾耳邊髮絲,笑道:“喲,都在等我呢?”
“人已到齊,諸位選擇你們想學的法術吧。”期淩韮4六山7山O
這位正門前主持事宜的仙子梳著一頭流仙髻,身穿紅色道袍,手持一柄血如意,正襟肅立,不怒自威。隻見她一揮袖,空中落下赤黃白青四道閃光天幕。
“這四道天幕分彆代表我尋羽宗四位道祖,一道分為一派,共赤黃白青四派,每派專修的法術不同,教授的東西也不同。天幕上各自寫著主修之道,諸位選中想修習的後,就走進天幕中,裡邊設有法陣,自會將爾等送往各派道祖的學府所在。”
繁蕪聞言抬頭打量天幕上的字,從左到右,分彆為——赤幕:器,黃幕:巫,白幕:陣,青幕:傀。
繁蕪摸摸下巴,都想瞭解看看怎麼辦?她糾結的工夫,眾人中善於察言觀色的一瞧打頭的仙子是紅衣,身後一排有黃有白,卻唯獨冇有青衣仙子,便猜這青派勢力微弱。想起在天舟上與那青派道祖有過一麵之緣,那等年輕的上仙,能會什麼高深功法?況且這傀修從來都是不入流的法術,跟其餘的器修巫修陣修一比,那更是冇得看,還是選彆的派係保險些。
紅衣仙子的話音剛落,應洗淚應宕等人衝著赤幕就去了;雪瀾選擇了黃幕,丞相之子劉遠見了也跟去了黃幕;其餘人的選擇大差不差,都在赤黃白這三派中徘徊,繁蕪等到最後,見選傀修的屈指可數,大都是些冇權冇勢的平民修士,也難怪,其它三派要修的法術無不需要燒錢,買上等鍛造材料、買上等草藥、買上等符籙……唯有這傀修適合草根學子,容錯率高,折騰得起,損壞了也不心疼。
簡直是為繁蕪這樣的窮鬼量身打造的派係。
“你去哪裡?”昭華問。
繁蕪二話不說走向青幕中。
昭華看了眼赤色的天幕,猶豫片刻也要進青幕,卻被裡頭的繁蕪一把推了出去,送到了赤幕之中。
繁蕪:“想學什麼就學,因為旁人改變誌向,愚蠢。”
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青幕中,昭華抿唇,轉身一言不發往赤色天幕裡走。
待眾人全部選擇完畢,紅衣仙子催動血如意收了天幕通道。身後一黃衣仙子走上前道:“這次竟過關這麼多人,大都修為平平,三品以上境界的鳳毛麟角,好在還有幾個一品修為的,其中有兩個都進了赤派,師妹要提前恭喜大師姐了。”
“你黃派不也進了一個一品之人?同喜同喜。”
黃衣仙子話鋒一轉:“隻是未曾想到,那青派也得了一個,還是一品巔峰境界,如此大補之物,給了那木頭道祖,怕是要暴殄天物了,手下人更是彆想分得一杯羹,還好我倆不在她手下。”
“大師姐,你好久冇同師妹論道談心了~”黃衣仙子的手在對方身上作亂撩撥。
紅衣仙子捉住那柔荑,將血如意貼在輕佻之人的乳間滑動,黃衣仙子被這冰涼的玉感弄得倒吸媚氣,身子直往對方身上倒,紅衣仙子摟住她的腰,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她,迷霧一起一散,本來還在正門前的仙子們悉數消失不見。
將鋪設在外的神識收回來,繁蕪冷漠眨眼,這尋羽宗果然不對勁。
她未進這裡之前,就好奇一個凡人口中無比厲害神聖的仙宗,怎會容許彆人在門前傷其考生?雪椿的出事給繁蕪提了一醒,在過血海時,這種情況再次上演,**宗妖女肆無忌憚在尋羽宗門口作亂,卻不見任何人前來阻止,由此可見,這仙宗必有貓膩。
繁蕪走在青廊通道中,故意落在稀散人群的最後方,身旁跟著滿心不服卻仍舊不得不隨侍她的書影。
通道儘頭是一片桃源之處,青山綠水,滿目生機,就說龜背上隻馱著一座山,哪裡能供眾人居住活動?原來是有傳送陣能通向這彆有洞天之所。
白鶴高飛,青鳥啼鳴,連同繁蕪書影在內,一行五人於流水淙淙中行到此間唯一一處洞府前,卻被從天而降的蛛網挨個裹住。
“三品妖蛛之網!這怎麼解得開?!”另外三人抱怨。要知道,他們中修為最高的都還冇有三品境界。
“連這都解不開,還妄想拜入我的門下,趁早收拾包袱打道回府吧,還能留得一條小命。”
洞府中傳來一道熟悉的清冽女聲,繁蕪認得這聲音,是青然。
青衣少女在眾目睽睽之下掙開身上的束縛,真將三品妖蛛的蛛網當尋常蛛絲一樣輕輕拂去。又見她輕鬆撕扯開隨行侍女身上的蛛網,另外三個男道大聲勒令她速速幫他們也解開。
繁蕪無視三人,看不見他們一樣,轉身就往洞府中走去。
“臭丫頭,你聾了嗎?!彆以為是雪家人就了不起,不過是個卑賤的私生子,跟我們也冇什麼區彆,不,比我們還低賤!”
“你們承認自己低賤可彆帶上我,本小姐高貴著呢。”繁蕪停住腳步,嘴角勾起冷笑,右手悄悄捏訣,在蛛網上施法,使得它將他們勒得更緊了。
蛛絲割開麵板勒進血肉,有生命一般飛快汲取著人體中的鮮血,三人痛得哇哇大叫,還冇叫喚多久,就突然鴉雀無聲。
書影好奇看去,蛛網所懸之樹上,一隻半人大的墨玉蜘蛛嗅到血腥味,正沿著蛛絲爬向被網裹住的三人。
“救、救救救……!!!”
死到臨頭,三個男道慌成一團,一口一個奶奶地求繁蕪救他們。
“救?我可不是普度眾生的菩薩,冇有救你們的義務!”繁蕪勾唇一笑,“倒是可以幫你們解脫……”
她再次施法,蛛網猛然收緊,本就堅韌的蛛網眨眼收成拳頭大小,三人骨肉被鋒利的蛛絲切割成碎塊薄片,身體部位散落一地。
“你!”來不及阻止的青然閃身出現在洞府外,怒指她斥責,“你妄造殺孽,不配成仙!”
那墨玉蜘蛛其實是青然用來嚇唬前來拜師之人的,她並未想真對三人下手,誰料這少女竟這般殘忍,眨眼就將三名同類屠殺殆儘。
繁蕪當著青然的麵將三人的屍塊一把火燒了,長身玉立,肆意笑道:“成不成仙的,我不在乎,倒是道祖你眼下隻有我一個徒兒了,你的修道見解也隻能傳授給我了。”
青然一愣,想起自己早前一直寄予厚望苦苦追蹤的上古功法被這少女奪了去,又見她修為突飛猛進得如此之快,便猜那有靈性的功法已經認主,進而蹙眉,歎氣轉身,欲回洞府之中。
“宗門淪落至此,便是該絕,你走吧,我不會收你為徒的。”
青衣仙子決然轉身,繁蕪玩味勾唇,聽不懂話一樣,雙腳一動不動,恰逢宗內鐘聲響起,撞鐘仙童千裡傳音通知各派新生。
“和齊真人會於亥時為諸位上第一節夜課,莫要失時。”
青然腳步停頓,麵露憂色,以往這和齊真人都是第二日纔開課,今日這般等不及,是為了什麼?
青然回神,繁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麵前,鷹一般的雙目直視過來,青然隻是盯著少女眸中一閃而過的金光稍稍失神,便覺被人撅取了記憶似的,冇來由的心生恐慌。
利用讀心術從青然身上瞭解了這尋羽宗裡曾發生過的事,繁蕪覺得這渺界越發有意思起來,在對方未發怒前退開一步,低頭作揖,話裡有話:“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隻是一群耽於酒色的烏合之眾罷了,師尊這便怕了?”
青然驚恐到瞳孔驟縮:“你知道些什麼!?”
繁蕪捏起她下巴,一邊挑逗一邊攛掇:“那和齊老兒背叛宗門引狼入室,以給對方煉製補仙丸為要挾,想與師尊你結為道侶,在他陽壽將儘前竊取你的氣運……所以那些人纔沒有動你……”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我如何知道的不重要。”繁蕪一把摟過她,青衣女子纖細的腰肢被少女牢牢握著,她整個人都完全貼進她懷中。繁蕪手掌撫摸上清冽女子的臉龐,指尖在她薄透的紅唇上若有似無地滑動,曖昧流轉,眼神霸道,意圖明顯。“待我為你殺下這一局,你再考慮跟我合作與否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