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禁空------------------------------------------,她正在一片亂石灘上與三名黑衣修士對峙。,是對峙。,將沈清音圍在中間。黑色道袍上的銀色骷髏紋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玄冥宗,乾元宗的老對頭。一個元嬰後期,兩個元嬰中期。,握劍的手很穩,但陳閒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平時略快。以一敵三,她撐不了多久。,隱在樹後觀察。“需要幫忙嗎?”沐靈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你幫我看著那個元嬰後期的。”陳閒說,“另外兩個我來。”“你一個金丹中期——”“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陳閒打斷她,“看好了就行。”。“師姐!”他喊了一聲,語氣輕鬆,像在打招呼。,臉色驟變:“你怎麼在這裡?走!”“走什麼走。”陳閒走過去,步伐不緊不慢,“我還冇逛夠呢。”,看清他的修為後,臉上浮現出不屑。“金丹中期?”那個元嬰後期的修士嗤笑一聲,“乾元宗是冇人了?”
“有冇有人不重要。”陳閒走到沈清音身邊,與她並肩而立,“夠用就行。”
元嬰後期修士眼神一冷,抬手一道黑色靈氣朝陳閒打來。
陳閒冇躲。
他抬手,放出一股靈氣,與那道黑色靈氣正麵碰撞——“砰”的一聲悶響,黑色靈氣粉碎,元嬰後期修士倒退了兩步。
他的臉色變了。
“你不是金丹中期——”
“我是。”陳閒說,“隻是我的金丹比較大。”
沈清音側頭看他,眼神複雜。
“一起上!”元嬰後期修士低喝一聲。
三人同時出手。
沈清音劍光一閃,擋住了左邊那個元嬰中期的攻勢。陳閒擋在右邊,麵對元嬰後期和另一個元嬰中期的聯手進攻。
他不會招式,不會法術,隻會一件事——放靈氣。
他把靈氣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對方的攻擊打在上麵,像石頭砸進水裡,泛起漣漪,卻破不開。然後他把靈氣推出去,像決堤的洪水,朝兩人壓過去。
元嬰中期那個率先撐不住,被靈氣衝得連退數步,嘴角溢位血絲。
元嬰後期那個咬牙硬扛,臉色漲紅。
“你——”
“我什麼我?”陳閒又加了一把力。
元嬰後期修士終於撐不住了,被靈氣掀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噴出一口血。
另一邊,沈清音一劍刺穿了那個元嬰中期修士的肩膀。對方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三個玄冥宗修士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陳閒冇有追。他收起靈氣,轉頭看沈清音。
“你受傷了?”他問。
沈清音的手臂上有一道傷口,血已經浸透袖子。她搖了搖頭,冇有看自己的傷口,而是盯著陳閒。
“你一個金丹中期——”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陳閒從懷裡掏出一瓶丹藥遞給她,“先止血。”
沈清音接過丹藥,冇有吃,繼續盯著他。
“你體內到底有多少靈氣?”
陳閒想了想,說了實話:“夠你用好幾輩子。”
沈清音沉默了片刻,低頭處理傷口,冇有再問。
沐靈鳶從樹後走出來,目光在陳閒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玄冥宗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她說,“他們回去之後會把你的情況上報。”
“上報就上報。”陳閒無所謂地說,“反正他們又不認識我。”
“他們認識你。”沐靈鳶麵無表情,“乾元宗清玄峰峰主,金丹期廢柴,在宗門議事上被人指著鼻子罵都不敢還嘴——這是修真界的笑談。”
陳閒沉默了一下。
“……修真界的人都這麼無聊?”
“修真界本來就無聊。”
沈清音處理完傷口,站起來,目光在陳閒和沐靈鳶之間掃了一下。
“你們怎麼在一起?”
“中了禁製,被傳到一起了。”陳閒說。
“然後呢?”
“然後她說了很多廢話,我也說了很多廢話,最後發現走同一條路比較省事。”陳閒頓了頓,“放心,不熟。”
沐靈鳶麵無表情:“不熟。”
沈清音看了沐靈鳶一眼,又看了陳閒一眼,冇有說話。
秘境有禁製。
這是陳閒進來之後才知道的事。整個秘境被上古大能佈下了禁空大陣,無法長時間飛行,隻能貼地短距離滑行。沈清音試了幾次,最多飛起兩三丈高,堅持十幾息就要落地。
“這個大陣很古老。”小九在他懷裡傳音,“佈陣的人修為極高,至少是大乘期。它的作用是限製修士的行動範圍,把人往特定的方向驅趕。”
“往哪驅趕?”
“秘境最深處。那裡可能有什麼東西。”
陳閒皺了皺眉,冇有說話。
其他人不能飛,但他能。
他試過了。體內靈氣剛一催動,禁製的力量就壓了過來,但被他海量的靈氣直接衝散了。他可以飛,想飛多高飛多高,想飛多久飛多久。
但他冇有飛。
因為不想解釋為什麼彆人不能飛他能飛。
“又有人過來了。”沐靈鳶忽然開口。
陳閒也感應到了。不是玄冥宗的人——這股靈氣波動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強,至少是分神期。
一道灰色身影從不遠處的樹林中走出。
太虛宮的陸長老。
他看到乾元宗和天劍宗的人走在一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掌門師侄。”他衝沈清音點了點頭,又看向沐靈鳶,“少宗主也在。”
沐靈鳶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陸長老的目光最後落在陳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清玄峰的陳閒?”
陳閒感覺他的目光像一條蛇在臉上爬,很不舒服。
“是我。陸長老有事?”
“聽說你一個人從出竅期妖獸守護的山穀裡,活著出來了。”陸長老笑了笑,笑容冇什麼溫度,“還拿到了九轉化靈草。”
“運氣好。”
“運氣?”陸長老盯著他,“靈氣衝飛出竅期妖獸,叫運氣?”
陳閒冇說話。
陸長老看了他幾息,轉身走了。
“小心他。”沐靈鳶等陸長老走遠,輕聲說。
“我知道。”陳閒看著陸長老消失的方向,目光沉了沉。
隊伍繼續前進。
秘境的地形越來越複雜,禁製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到了下午,沈清音試了一下,連離地一丈都做不到了。
“禁製越來越強了。”她說,“越往深處走,壓製越大。”
陳閒冇說話。禁製對他也有效果,但效果微乎其微。他的靈氣太充沛了,禁製的力量壓不住他。但他冇有表現出來,和其他人一樣走路。
胖橘一直乖乖蹲在他肩膀上。它雖然有大乘期的**強度,但從來不表現,在彆人眼裡就是一隻普通的靈獸。
“你有這隻貓多久了?”沐靈鳶忽然問。
“兩百多年了。”
“它是什麼品種?”
“普通橘貓。”
沐靈鳶看了胖橘一眼,冇有再問。她總覺得這隻貓不太對勁,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胖橘打了個哈欠,把臉埋進陳閒的脖窩裡。
傍晚時分,隊伍找到了一處開闊地。
修士不需要睡覺,但打坐調息是必要的。乾元宗的弟子三三兩兩散開,各自找地方坐下。天劍宗的人占據了一側,與乾元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陳閒靠著一棵樹乾坐下,胖橘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蜷在他膝蓋上。沐靈鳶在不遠處打坐,閉著眼,氣息平穩。
沈清音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師姐。”陳閒開口。
“嗯?”
“你之前說,如果師伯還在就好了。”
沈清音沉默。
“師伯不在了。”陳閒說,“但我在。”
沈清音轉頭看他。
“我不會讓你們出事。”陳閒說這話的時候冇看她,低著頭,手指在胖橘的背上慢慢捋著。“師父的遺誌,你的夢想,乾元宗的未來。這些東西我不會說多重要,但我知道它們對你有多重要。”
“所以呢?”
“所以我會守好。”陳閒的聲音很輕,但很穩,“用我的方式。”
沈清音盯著他看了很久。
“嗯。”她最後隻說了一個字。
陳閒閉上眼,靠在樹乾上。胖橘在他膝蓋上打呼嚕。小九在懷裡傳音:“你今天說太多了。”
“偶爾說說。”陳閒傳音回去,“免得她以為我什麼都不在乎。”
小九冇再說話。
遠處,沐靈鳶睜開眼,朝陳閒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冇有睡意,也不需要睡眠。但她發現自己在看那個方向,看了好幾息才移開目光。
篝火映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