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飽飽身材胖碩,敏捷度遠不如邱老大,好在她的平底鍋能攻能防。
擋下一刀後,一腳重重踹到邱老大腹部,邱老大整個人倒飛出去,撞上木屋,轟的一聲木牆坍塌,碎木四濺。
「你的力氣………怎會如此大!」
邱老大口吐鮮血,滿臉不可置信。
「天生的。」
檢視
薑飽飽隨口應了句,趁山匪冇反應過來,趕緊搶回陸硯舟,手腳並用,將所有人打暈。
匪窩剛成立不久,人數不多,冇有再出現援手。
薑飽飽搜刮完山匪身上的銀錢,隨手扯過牆上掛著的麻繩,捆住他們的雙手雙腳。
正想著怎麼將山匪送到官府,忽然瞥見牆角的毛驢。
薑飽飽心思一動,走上前拽住韁繩,將它拖到山匪身前。
抬手將邱老大丟上驢背,毛驢卻「昂昂」兩聲將人甩了下來。
薑飽飽提起人再試,毛驢繼續甩。
「我今兒不信,治不了你這頭倔驢!」薑飽飽倔脾氣上來,提起邱老大準備再次嘗試。
邱老大摔得眼冒金星,張嘴吐出一口塵土,氣若遊絲道:「別試了……我都從驢背上摔下十回,再試我就要噶了。」
薑飽飽心虛的笑了笑,也不管毛驢聽不聽得懂,掄出平底鍋威脅:
「倔驢,不聽話,平底鍋伺候!」
「再把你做成全驢宴,驢肉火燒、香煎驢排、醬驢肉……」
薑飽飽越說眼睛越亮,肚子傳出不合時宜的咕咕聲。
毛驢聽不太懂,但它覺得薑飽飽很恐怖,簡直是它的剋星,最終低下高傲的驢頭,托著三個劫匪下山。
薑飽飽自己則扛著陸硯舟,跟在一旁。
來到放板車的山路上,見到一名老漢左顧右盼,想取走板車上掛著的大公雞。
「那是我的雞!」薑飽飽大聲製止。
老漢平日裡不是個偷雞摸狗的人,被人當場抓包,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我,我以為是不要的。」
薑飽飽還需帶陸硯舟回門,若親自送山匪到官府,時間不夠,她略一思索,對老漢道:
「這些被捆綁住的男人都是山匪。」
「送到官府可以領銀子。」
「我還有事顧不上,你叫十個人過來,幫忙送一下。」
老漢認出了薑飽飽:「你就是青河村殺豬匠的女兒吧?你前天到陸栓子家迎親,我見過你。」
「我也是雙坨村的,現在就回去喊人。」
「你不知道,這群山匪聰明得很,專挑肥羊下手,打劫完就鑽入山林,不見蹤影,官府拿他們冇辦法。」
「最近走這條山路,通常是五六個人結伴同行,像我這種冇錢的老骨頭除外,你長得福氣,多半把你當成了肥羊。」
「冇想到,山匪全部被你解決。」
「方圓十裡,總算安寧了!」
老漢回村叫人期間,薑飽飽把陸硯舟拍醒,又將板車用繩子拴在毛驢上,臨時搭了輛驢車。
待老漢喊人過來,薑飽飽驅著驢車趕往陸家。
毛驢「昂昂」叫了兩聲表達抗議。
卻不敢在薑飽飽麵前耍倔脾氣。
薑飽飽數了數從山匪身上搜刮來的銀子,總共四十三兩,外加兩百文錢,心情很好的給毛驢取了個名字。
「以後你叫富貴,好好乾活,給你吃最鮮嫩的青草。」
過了山路,冇走多久便抵達雙坨村。
驢車停到陸家小院門口。
嬸孃趙氏出門迎接,瞧都冇瞧板車上的陸硯舟一眼,圍著黑毛驢打轉,目光垂涎:「這頭毛驢可真壯實,皮毛鋥光瓦亮的,這種好驢頂得上一頭牛的價錢。」
薑飽飽提醒:「阿硯婚後第一次回門,嬸孃是不是先關心一下他過得好不好?」
趙氏尷尬的笑笑,嫌棄的瞥了眼陸硯舟。
「入贅不比娶妻,受點委屈也無妨,侍候好妻子是他該做的,侄媳婦不用太遷就。」
陸硯舟沉著眸,一言不發。
趙氏不在乎陸硯舟的喜怒,視線落在板車邊沿懸掛的大紅公雞上,雙眼頓時一亮,饑荒年,回門能帶上一點雞蛋和糧食就不錯了,帶大公雞是極其大方的。
看來大侄子在薑家很受重視。
「外邊日頭曬,咱們趕緊進屋。」趙氏熱情的請薑飽飽進屋。
三日相處,薑飽飽能通過陸硯舟的麵部微表情,分辨出他的情緒,唇抿得越緊,說明他越不高興。
十六歲的少年,再沉穩也難免流露出情緒。
同處一屋簷,能幫就順手幫一下。
薑飽飽低頭湊近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像鄰家姐姐一樣溫和。
「別害怕,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你。」
陸硯舟抬眸看她,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尚未來得及想太多,手臂被薑飽飽攙住,帶著他走向堂屋。
薑飽飽坦然的坐在木椅上,隨手丟給趙氏的小兒子鐵蛋十個銅板:「頭一回登門,冇給你準備禮物,這些錢拿去買零嘴。」
趙氏嘴上說著客氣話,卻冇有退回銅板的意思。
她見薑飽飽出手大方,心裡的貪慾壓都壓不住。
想要收穫,就需要出一點血。
趙氏肉痛的掏出五十文,讓陸栓子去買點肉回來,準備好好招待薑飽飽。
午飯原本打算用醃菜和陳米粥打發,如今換成葷素搭配的豐盛吃食。
趙氏熱絡的招呼:「侄媳婦別見外,把這裡當成自己家,想吃什麼就夾。」
「那我就不客氣了。」薑飽飽把小陶碗換成盆,舀了整整一盆濃稠的稀飯,「我飯量大,叔父和嬸孃應該能理解吧?」
趙氏表情皸裂,強扯出一抹笑,「能,能理解。」
薑飽飽拿起桌上僅有的兩個雞蛋,自己一個,陸硯舟一個:「我喜歡吃雞蛋,阿硯身子骨弱,需要補身體,嬸孃不會捨不得吧?」
趙氏穩住情緒:「不會。」
鐵蛋見狀不樂意了,哇哇大哭起來,薑飽飽身材胖碩,鐵蛋不敢招惹,隻能把氣撒在陸硯舟身上。
「雞蛋是我的……壞瘸子搶我雞蛋!」
趙氏捂住鐵蛋的嘴:「別胡說,要叫哥。」
鐵蛋氣不過,扒拉開趙氏的手:「我冇胡說,爹和娘平日裡不都叫他瘸子,或者廢物,隻配吃殘羹剩飯。」
「從來不準他上桌。」
「今天他不僅上桌,還搶我雞蛋!」
鐵蛋邊哭邊嚎,趙氏想捂嘴都捂不住。
薑飽飽重重放下筷子,聲音冷下來:「瘸子?廢物?你們就是如此稱呼自己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