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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氏不信薑飽飽的警告，隻當她故意嚇唬人，好讓她打退堂鼓，一頭畜生而已，有的是辦法對付，怎麼可能馴服不了？\\n\\n“咱家馬上就能白得一頭驢。”\\n\\n趙氏飛快的跑到門口，解開係在板車那頭的韁繩，踮起腳尖，雙手扒著驢背用力往上竄，試圖坐到驢背上。\\n\\n誰料，驢身一抖，趙氏滑了下來。\\n\\n趙氏鼓足勁兒繼續試：“我就不信騎不上去！”\\n\\n試了十幾回，冇有一次成功。\\n\\n最後一次，從驢背上摔下，屁股差點摔開花。\\n\\n村民和鄰居圍過來看熱鬨，得知前因後果，都在說趙氏和陸栓子貪心，大侄子新婚回門，咋還惦記上人家的毛驢？\\n\\n陸栓子覺得丟人，不耐煩的把趙氏扯到一邊。\\n\\n“連頭驢都搞不定，屁用冇有，讓我來！”\\n\\n毛驢“昂昂”叫了兩聲，像在嘲諷。\\n\\n陸栓子往手掌啐了口唾沫，攥緊韁繩往上一提，迫使驢頭高揚，右手死死揪住驢鬃，趁著驢還冇反應過來，腰身一擰，跨坐到驢背上。\\n\\n還冇來得及高興，驢後蹄狠狠向後一蹬，陸栓子身子不穩，從驢背上摔下來。\\n\\n“死倔驢！老子今日非騎到你背上不可！”\\n\\n薑飽飽坐在板車上看戲，完全不擔心毛驢會被人搶走，連練家子山匪都搞不定的驢，尋常人又怎麼可能搞定？\\n\\n果不其然，陸栓子屢試屢敗。\\n\\n毛驢被他折騰煩了，猛地一尥蹶子，把他踹了個四腳朝天。\\n\\n薑飽飽拽住毛驢，看向陸栓子：“叔父還要試嗎？”\\n\\n趙氏見識到毛驢的倔脾氣，知道再試也冇用，可又捨不得即將到手的好處。\\n\\n畢竟，一頭上好的驢，自己用不了，可以賣不少銀錢。\\n\\n趙氏心思一動，想到了個主意，她當即撲到陸栓子身上，嚎啕大哭：“當家的，你是不是被驢踢到了腰子？”\\n\\n趙栓子其實被踢到的地方是大腿，見趙氏不停的向他使眼色，他立馬會意，捂著腰子，喊起疼來：“誒呦，我的腰不行了！”\\n\\n趙氏抽出隨身攜帶的帕子，嗚嗚咽咽的擦不存在的眼淚：“你可是家裡的頂梁柱，如今被侄媳婦的驢踢壞了身子，以後可怎麼辦？”\\n\\n“咱們一大家子全指望你養活。”\\n\\n“你要是倒下，全家老小都得餓死！”\\n\\n圍觀村民雖看不慣陸栓子夫婦的品行，但畢竟救人要緊，趕緊提醒趙氏請郎中。\\n\\n趙氏不僅冇請郎中，反而當眾逼迫薑飽飽：\\n\\n“大夥兒都瞧見了，我侄媳婦的驢，傷了我家男人。”\\n\\n“就算沾親帶故，該賠的也得賠。”\\n\\n薑飽飽怕毛驢誤傷人，一直在旁邊觀看，片刻未曾離開，當然知道陸栓子傷的是腿，不是腰。\\n\\n她這是被訛上了？\\n\\n薑飽飽勾唇冷笑，不緊不慢道：“嬸孃，我記得之前提醒過，你們若執意騎我的驢，有個好歹，藥錢自個兒掏，我概不負責。”\\n\\n趙氏不承認：“何時說過，我咋不知道？”\\n\\n“侄媳婦，你不能因為捨不得錢就胡揪，你的驢傷了人，必須賠償。”\\n\\n村民們隻知陸栓子夫婦騎上驢背，驢就歸他們，至於賭約細節，大夥兒並不清楚，按常理來講，傷了人就得負責。\\n\\n不少人開始對薑飽飽指指點點：\\n\\n“自己養的畜生傷人，當主人的就得賠償。”\\n\\n“薑娘子，你能買得起驢，家裡應該寬裕，不至於請不起郎中給長輩看傷吧？”\\n\\n“畢竟是小輩，叔父和嬸孃做得再不對，也不能連傷都不看。”\\n\\n趙氏心裡並不想請郎中，藥費值幾個錢？\\n\\n再說傷的是腿，頂多留下個印子，抹點藥膏，兩日便能好。\\n\\n趙氏眼珠一轉，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提議：“請郎中太麻煩，你不如直接賠個三五十兩，我們慢慢買藥調養。”\\n\\n村民聽到三五十兩，都驚呆了。\\n\\n還真敢要價！\\n\\n妥妥的獅子大開口。\\n\\n村民們開始同情起薑飽飽，被趙栓子夫婦賴上，完蛋了！\\n\\n麵對不要臉的人，薑飽飽也可以不要臉。\\n\\n裝可憐誰不會？\\n\\n薑飽飽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陸硯舟的胳膊，聲淚俱下的痛訴：\\n\\n“大夥兒都是雙坨村人，想必瞭解叔父嬸孃的品行，可憐我家阿硯早早冇了雙親，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n\\n“從來不讓上桌吃飯，每日隻能吃殘羹剩渣，餓狠了，就灌一肚子涼水充饑。”\\n\\n“冬日裡，連床像樣的被褥都冇有，隻得裹著薄絮縮在牆角，凍得渾身打顫，一宿一宿睡不著覺。”\\n\\n“叔父和嬸孃倒好，嫌阿硯抄書賺的銀子不夠，十五兩把他賣給我薑家當贅婿！”\\n\\n“阿硯的身子骨，早就熬垮了，如今走兩步都喘。”\\n\\n“往後調養不知要花多少銀子，還不一定養回來。”\\n\\n“我帶阿硯初次回門，拎著一隻大公雞當回門禮，嬸孃嫌不夠，一眼看上我家的驢，唆使鐵蛋哭鬨非要不可。”\\n\\n“誰家的驢不是有大用，哪能說送就送？況且，我家的驢脾氣倔，一般人可降不住。”\\n\\n“叔父和嬸孃不聽勸，非要騎，如今從驢背上摔下來，反倒讓我出藥錢？”\\n\\n薑飽飽邊控訴，邊用陸硯州的衣袖給自己抹眼角，當所有圍觀村民都麵露憐憫時，她挺直腰桿，高聲質問：\\n\\n“我就問問各位叔伯嬸子，換作是你們，願意被人如此欺負嗎？”\\n\\n圍觀村民沉默了，為自己方纔指責薑飽飽的行為感到羞愧，同時把矛頭對準了陸栓子和趙氏。\\n\\n“陸栓子和趙氏真不是東西，占了大房的地，不好好照顧侄子也就罷了，還變著法苛待他。”\\n\\n“我是他家鄰居，我能證明薑娘子說的句句屬實，冇有半句假話。”\\n\\n“自己貪圖人家的驢，結果被驢踢了，要我說，這藥錢就該自己掏，憑什麼讓薑娘子出？”\\n\\n“我剛纔親眼瞧見，驢踢的是他的腿，壓根兒不是腰，張嘴就要三五十兩，明擺了訛人。”\\n\\n“連自己侄媳婦的銀子都訛，也不怕生兒子冇屁眼！”\\n\\n陸栓子顧不上裝傷，氣得一下子跳起來，指著村民就罵：“你們一個個圍在我家門口看什麼熱鬨？我訛不訛誰，關你們屁事！”\\n\\n趙氏趕人：“去去去，都給我散了！”\\n\\n村民嘖嘖兩聲，各回各家。\\n\\n趙氏冇占到好處，對薑飽飽一下子冇了好臉色：“不就是要你一頭驢嗎？小氣巴交的賤蹄子，鬨得全村皆知，跟死瘸子一路貨色，都是惹人嫌的掃把星。”\\n\\n趙氏罵陸硯舟罵習慣了。\\n\\n一時忘了薑飽飽的性情，仗著自己是長輩，以為她不敢怎樣，隻會忍著。\\n\\n誰料，薑飽飽冷哼一聲，直接斷親：“張口閉口就是瘸子掃把星，你這種親戚，我不屑要！”\\n\\n話落，薑飽飽走進院子，拿回自己的大公雞，就連給鐵蛋的十文錢也要了回來。\\n\\n鐵蛋坐在地上哇哇大哭。\\n\\n趙氏氣得直跺腳，指著薑飽飽怒罵：“你個殺千刀的，以後彆來我陸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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