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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次日,薑飽飽天冇亮就起床,將豬心、豬肺、豬肚等下水洗淨焯水,按耐煮的先後下鍋,加入各種辛香料。\\n\\n先大火燒開,再轉小火慢燉。\\n\\n鹵湯咕嘟咕嘟翻滾著,香氣漸漸飄滿整個灶房。\\n\\n陸硯舟坐在灶膛旁,幫忙燒火打下手,鼻尖縈繞著濃鬱的肉香,喉嚨不自覺嚥了咽口水。\\n\\n約莫一個時辰,薑飽飽用筷子戳了戳鹵好的下水,切下一小塊肺片,嚐了一口,目光驟然大亮:“成了!”\\n\\n她順手夾了一塊,送到陸硯舟嘴邊:\\n\\n“你也嚐嚐,試試好不好吃?”\\n\\n由於心情太好,薑飽飽一時冇有注意,用的是自己吃過的筷子。\\n\\n陸硯舟臉有點紅,望著她真摯清澈的眼神,默默張嘴吃下。\\n\\n濃鬱的肉香在口中化開,軟爛中帶著幾分嚼勁,鹵汁的鹹香與肺片特有的滑嫩交織在一起,好吃得差點咬到舌頭。\\n\\n很難想象,如此美味的吃食,居然是豬下水。\\n\\n陸硯舟原本以為,豬下水做得再好,也不可能比得過酒樓裡的吃食,若不好賣,他抄書也能賺銀子,嘗過後才知道,是他淺薄了。\\n\\n“好吃。”陸硯舟如實評價,隨即又提出顧慮,“荒年糧食緊缺,太貴的吃食多數人買不起,富人看到豬下水,未必願意嘗試。”\\n\\n薑飽飽狡黠一笑,“放心,我自有辦法。”\\n\\n先把所有鹵肉裝進瓦罐,再把擺攤用的工具搬上驢車。\\n\\n順便把米糕也帶上,口味雖然單一,總歸味道還行,等買了食材,再多做幾種口味。\\n\\n一切準備妥當,薑飽飽趕著驢車,同陸硯舟一起進城。\\n\\n薑飽飽先送陸硯舟到書齋,隨後來到人流量最大的西街,開始擺攤售賣。\\n\\n第一步,先勾起人的食慾。\\n\\n薑飽飽點上炭火加熱陶罐,拿了把蒲扇對著罐口輕輕扇風,濃鬱的肉香四散飄開。\\n\\n經過的路人無不吞嚥口水。\\n\\n不到一會兒,有人忍不住停在攤位前詢問:“老闆,你賣的是啥東西?聞著好香呀。”\\n\\n薑飽飽大大方方的介紹:“薑氏絕味鹵菜,免費試吃,不好吃不要錢。”\\n\\n八字鬍男人湊近一看,有點嫌棄:“這不就是豬下水嗎?”\\n\\n薑飽飽搖了搖手指頭,臉不紅心不跳的吹噓:“這可不是普通的豬下水,是經過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加上祕製手藝,做成的絕世美味。”\\n\\n“這位大哥一看就是懂吃的,要不要來一塊嚐嚐?”\\n\\n八字鬍男人又吞嚥了一下口水,最終冇忍住,嚐了一塊,雙眼放光,“太,太好吃了!”\\n\\n其他路人見男人的反應,紛紛圍上前試吃,一個個嘗過後,露出意猶未儘的驚喜表情,連聲驚歎。\\n\\n“我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食物,簡直是人間美味!”\\n\\n不少人詢問價格:“咋賣的?”\\n\\n薑飽飽筆劃出一根手指頭:“一百文一斤。”\\n\\n路人瞪直雙眼:“豬下水賣這麼貴,你怎麼不去搶?”\\n\\n薑飽飽有條不紊的反問:“天香樓一道葷菜至少一百文以上,我的鹵味與之相比如何?值不值一百文?”\\n\\n在天香樓吃過飯的人,都認同薑飽飽的話,卻仍不肯買。\\n\\n“你的鹵味確實不比天香樓的差,可人家是酒樓,你不過是個小攤子,一百文未免太貴!”\\n\\n薑飽飽不僅冇有反駁,還拿出鑼鼓宣傳起來:“這位兄台說得有道理,今日我薑氏鹵味開業大酬賓,不要一百文,不要八十文,隻要六十文。”\\n\\n“一斤豬肉的價格,買到堪比天香樓的絕味。”\\n\\n話落,不少人已經蠢蠢欲動。\\n\\n薑飽飽最後再添一把火,高喊道:“買一斤鹵味,額外再送一塊米糕,就問你們值不值?”\\n\\n八字鬍男人冇忍住,掏出六十文:“給我來一斤。”\\n\\n“好嘞!”薑飽飽手腳麻利的切好打包,順便高聲提醒,“份量有限,先買先得!”\\n\\n有了第一個開頭,陸續有人搶著購買。\\n\\n正值荒年,大家手頭拮據,大部分人捨不得買,隻有家境寬裕的,才捨得買上一兩斤。\\n\\n即便如此,薑飽飽的生意也是整條街數一數二的好。\\n\\n**\\n\\n另一邊書齋。\\n\\n陸硯舟站在大堂東麵,抬眼望著牆上掛著的告示,上麵寫著,隻要同時對出三副下聯,便可獲得三十兩銀子。\\n\\n旁邊站著好幾名書生,一個個手抵額頭,絞儘腦汁。\\n\\n大部分人隻能對出一聯,能對出二聯的是少數,至於三聯,目前無人能做到。\\n\\n陸硯舟提筆,正要寫下對聯,被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阻止。\\n\\n“喲,這不是曾經的案首嗎?聽聞你意外摔斷腿,蟄居在家七年,如今學問怕是忘光了吧,還能對對聯?”\\n\\n張秉文和陸硯舟曾在同一所學塾唸書,陸硯舟每回考試都是第一,天天被先生掛在嘴邊誇,令無數學子豔羨不已。\\n\\n可惜時運不濟,剛中案首就意外摔斷腿,成了瘸子,科舉無望。\\n\\n七年過去,學塾裡出了好幾名秀才。\\n\\n張秉文就是其中一個,能將曾經仰望之人踩在腳下,心中油然生出幾分優越感。\\n\\n陸硯舟不想搭理張秉文,執筆繼續寫下聯,卻被他身旁的馬姓書生摁住手,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團墨跡,寫到一半的下聯作廢。\\n\\n“張兄同你說話,你冇聽見嗎?”\\n\\n馬姓書生憤憤不平的為張秉文出氣。\\n\\n陸硯舟微蹙眉宇,冷沉的目光掃向兩人:“我能不能對對聯?你們不就在看著嗎?”\\n\\n張秉文嘴角勾出輕蔑的弧度:“人要有自知之明,若對不出來還硬對,不僅惹人取笑,更是浪費書齋提供的上乘筆墨。”\\n\\n說著,他瞟了眼牆上的告示,嘲諷意味更濃:\\n\\n“你不會為了上麵的三十兩銀子來的吧?”\\n\\n“堂堂案首,竟落魄至此,我真替你感到可憐。”\\n\\n馬姓書生對張秉文一臉崇拜,對陸雲舟卻滿臉不屑:\\n\\n“書齋老闆懸聯於壁,一來是增添文氣,勉勵學子向上,二來是吸引顧客,帶動生意。”\\n\\n“三個對子,一個比一個刁鑽,我僥倖對出一聯,張兄才高,對出兩聯。”\\n\\n“書齋出聯至今,無人能同時對出三聯,就憑你?也想拿到三十兩銀子,怕是癡人說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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