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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小晨的心臟最好儘快手術。”
醫生的話像一塊冰,重重砸在我心上。
“不是說他身體發育還冇到條件不能做嗎?”
醫生歎了口氣:“話是如此,但小晨受到刺激,他的心臟已經很難承擔身體機能了,必須儘快手術。”
“還有,”他唇角微抿,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小晨情況複雜,成功率隻有三分。”
我頓時眼前發黑,指尖都發麻。
“林女士,您可以去找趙飛趙醫生,他是這方麵的專家,也正是您先生的小叔。”
我忙不迭點頭,打電話給趙恒。
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聽筒裡隻有單調的忙音。
我攥緊手機,轉而打給寧琴。
電話接通的那一秒,我聽見趙恒和一個孩子的聲音。
“琴兒,他身體本來就不好,死了也是他的命,彆自責了。”
“就是,他媽造的孽,他死了也是報應。”
一字一句落進耳裡,我渾身發僵。
小晨一出生就被查出心臟病,這個向來頂天立地的男人,蹲在
icu門口哭得不像話。
餵奶、換尿布、夜裡一次次起身摸體溫、測心跳,他從不假手於人,生怕稍有疏忽,就護不住這脆弱的小生命。
還有寧琴。
“誰要是敢對你說一句難聽話,就是對我宣戰,我絕不客氣!”
小時候,寧琴的這句話擲地有聲,在我心中刻下深深一筆。
現在,她一言不發,隻是輕輕啜泣著。
我自嘲地想,林待月,你還在癡望什麼呢?
一個和你的丈夫苟且多年的女人,對你哪有那麼多真情實意?
緊攥著衣角的手指鬆開來,我平靜開口。
我忽略心口的陣陣刺痛,淡淡道:“我有話和趙恒說。”
男人語氣隨意:“什麼事?”
怒氣再次翻滾上來,我壓著火氣道:“小晨要做手術,你快聯絡下你小叔。”
“可以。”男人一頓:“但我有條件。”
我心口一窒:“趙恒,他也是你的兒子。”
“你怎麼能對他這樣?”
趙恒嗤笑一聲:“我又冇說不給他治,我隻要你答應我的條件。”
“和我離婚。”
這一瞬間宛如終審判決,所有希冀湮滅,隻剩心口死寂的疼。
我閉上眼睛,眼淚滾滾落下:“……好。”
“趙恒!”寧琴哭著說:“你怎麼能這時候提離婚?小晨才病倒。”
“小月,你不要衝動答應他!”
我再次忍不住笑了,淚滑入嘴裡,鹹得發苦:“寧琴,你裝什麼好人啊?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小月!我知道你生氣,可是我從來都冇有希望離婚過!”
她小聲抽泣,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從前,我聽見她被這麼罵,早就衝上去為她出頭了。
現在,我可隻覺得無比諷刺。
趙恒嗬斥道:“林待月!你彆太過分了!”
“這些年她就是為了你纔不敢和我在一起,纔會在國外忍受那麼多年的孤獨!”
“我實話告訴你,我對你告白,根本不是因為喜歡你,隻是我倆玩兒的整蠱而已!”
“趙恒!你彆胡說!”
寧琴連忙搶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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