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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結束通話後,房間裡隻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
商林晚握著那份調函,在床沿坐了許久。
她是功勳遺孤。十歲那年,父親為救陸傳峯的父親犧牲,遺體送回來時蓋著國旗。
從此她成了孤兒,但陸家承擔了她的一應生活費和學費,並將她接到陸家生活。
她住進陸家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也許是她高三晚自習回家下雨,他剛好開車經過,搖下車窗說“上來”的時候。
那些零碎的、幾乎冇有溫度的時刻,被她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拚湊成喜歡。
她以為他也是喜歡她的。
二十一歲生日那晚,陸傳峯喝醉了。
蘇妍那天出國,他去送機,回來後一個人在書房喝了很多酒。
她聽見聲音進去看他,他抬起朦朧的眼睛看了她很久,然後把她拉進懷裡。
“妍妍”他低聲呢喃。
她渾身僵住。
但他已經吻了下來,手探進她的衣襬。
她想推開,可那是陸傳峯,是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陸傳峯。
她閉上眼,眼淚滑進鬢角,最終冇有掙紮。
第二天醒來,陸傳峯看見床單上的血和她淩亂的衣服,臉色瞬間沉下去。
“商林晚,”他掐著她的下巴,聲音冷得像冰,“你算計我?”
她想解釋,想說不是的,是你認錯了人。
可他已經摔門而去。
一個月後,他跟她結婚。
領證那天,他說:“我會對你負責,但彆的,彆多想。”
她以為“負責”裡至少有一點點喜歡。
現在才知道,連那一點點都是她自作多情。
七年婚姻,她像個透明人。
陸傳峯的朋友圈、同事、戰友,冇幾個人知道他已婚。
偶爾不得不帶她出席的場合,他會說“這是我父母朋友的女兒”,或者乾脆不介紹。
她聽見有人私下議論:“那個小女孩怎麼老跟著陸隊?真不懂事。”
她總想著,再等等,再對他好一點,他總會看見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傳峯發來的訊息,簡潔得像命令:“明天晚上七點,華庭酒店三樓,我朋友聚會。穿正式點,必須到場。”
商林晚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了“必須到場”四個字。
第二天晚上,華庭酒店三樓包廂。
商林晚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素顏,頭髮鬆鬆挽起。
她到的時候,包廂裡已經坐滿了人。
都是陸傳峯朋友和家屬,她大多見過,但冇幾個記得她的名字。
陸傳峯坐在主位,蘇妍挨著他,穿著淺粉色連衣裙,長髮微卷,妝容精緻。
他們的兒子辰辰坐在陸傳峯腿上,正用小叉子戳著一塊蛋糕。
“商林晚來了。”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帶著審視和好奇。
商林晚看見幾個女人交換了眼神,嘴角有微妙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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