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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深海基地的任務圓滿完成,商林晚和團隊帶著寶貴的科研資料返回陸地。
由於任務的絕密性,他們的迴歸也是秘密進行的。
冇有歡迎儀式,冇有媒體報道,隻有幾輛黑色的車在深夜的碼頭等候。
“林工,這是您的新身份。”交接人員遞給她一個檔案袋,“未來三個月,您可以自由活動。三個月後,請到指定地點報到,參與下一階段任務。”
商林晚接過檔案袋,裡麵是新的身份證、護照和一些必要的檔案。
名字還是商林晚,但年齡、籍貫、教育背景都變了。
從現在起,她是一個從海外歸國的海洋學博士,受聘於某高校研究所。
“謝謝。”她說。
車子駛離碼頭,開往市區。
四年了,這座城市變化不大,但商林晚卻覺得陌生。
她搖下車窗,讓夜風吹進來。
空氣裡有海的味道,也有城市的煙火氣。
“林工,先去住處嗎?”司機問。
“不。”商林晚說,“先去一個地方。”
西山公墓。
淩晨四點的墓地,寂靜得隻能聽見風聲。
商林晚捧著一束白菊,沿著熟悉的小路往上走。
四年前離開時,她曾偷偷回來過一次,在父母的墓旁,為自己立了一個衣冠塚。
墓碑上冇有照片,隻有一行字:商林晚。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立這個碑。
也許是為了徹底告彆過去,也許是為了給那個死去的自己一個安息之地。
現在,她回來了。
不是作為陸傳峯的妻子,不是作為那個軟弱可憐的商林晚。
而是作為重生的自己。
墓碑前很乾淨,冇有雜草,顯然經常有人打掃。
碑前放著一束已經乾枯的花,看品種,是白菊。
商林晚蹲下來,把新鮮的花束放在墓碑前。
然後她看到了旁邊另一座墓——那是陸傳峯母親的墓。
碑前也放著花,還很新鮮。
商林晚沉默了一會兒,對著兩座墓各鞠了一躬。
“爸,媽,我回來看你們了。”她輕聲說,“我很好,真的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迴應。
她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該走了。
商林晚轉身,沿著來路往下走。
走到墓園門口時,她停下了腳步。
門口停著一輛車,一個男人正從車上下來。
四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人和事。
但商林晚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陸傳峯。
他瘦了很多,背微微佝僂,頭髮剪得很短,能看到鬢角的白髮。
穿著簡單的灰色夾克,手裡拿著一束白菊。
他出獄了。
商林晚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與他擦肩而過,如同陌生人。
陸傳峯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
時間在那一刻靜止。
陸傳峯的眼睛猛地睜大,手裡的花束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商林晚,像是看到了鬼魂,又像是看到了奇蹟。
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商林晚冇有停下腳步,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
“林商林晚?”陸傳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商林晚繼續往前走。
“商林晚!”陸傳峯衝上來,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商林晚側身避開,動作乾淨利落。
她終於轉過身,看著他。
四目相對。
陸傳峯的呼吸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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