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淵廢脈,宗族之辱------------------------------------------,南疆地域,青陽城。,算不上多繁華,卻也因毗鄰連綿的黑風山脈,盛產低階妖獸與靈草,引得不少散修前來曆練,倒也常年透著幾分煙火氣。,林家,是數一數二的修真家族。,充其量隻是個紮根凡俗的小家族,族中修士大多修為低微,最強者也不過是築基期的家主,但在這青陽城,林家依舊是說一不二的存在,族中子弟,即便隻是煉氣初期的修士,在凡俗之人眼中,也是高高在上的仙苗。,一處偏僻破敗的柴房裡,少年正盤膝坐在冰冷的地麵上,緊閉雙眼,試圖運轉體內微薄的靈氣,沖刷著堵塞的經脈。,年方十六,是林家主的庶子。,身形略顯單薄,麵容清俊,隻是臉色常年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一雙眼睛倒是格外明亮,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隱忍與堅毅。,他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牙關緊咬,渾身微微顫抖,每一次靈氣運轉,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紮著他的經脈,劇痛難忍。“咳……”,林衍身子一歪,險些栽倒在地,他連忙撐著地麵,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與苦澀。。,可結果,依舊和過去十幾年一樣,體內的靈氣剛一彙聚,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吞噬,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根本留不住絲毫靈氣,更彆說突破到煉氣一層。,乃至整個青陽城,所有人都知道,林家有個天生的廢柴,庶子林衍。“廢脈”,從三歲開始引氣入體,整整十三年,依舊停留在凡人之境,連最基礎的煉氣一層都無法突破。,引氣入體是第一步,但凡稍有天賦之人,三歲啟蒙,最多半年便能成功,就算是資質平庸之輩,三五年也能踏入煉氣期,可林衍,十三年毫無進展,堪稱萬年難遇的修煉廢柴。
也正因如此,他在林家的地位,連最低等的雜役都不如。
父親家主對他不聞不問,嫡母對他冷眼相向,同族的子弟更是對他肆意欺淩、嘲諷辱罵,偌大的林家,他冇有容身之處,隻能住在這陰暗潮濕的柴房裡,吃著殘羹冷飯,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林衍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他不甘心。
他也想成為修士,想擁有強大的力量,想不再被人欺辱,想守護自己在意的人,可這天賦,這該死的廢脈,卻將他所有的希望都死死困住。
他也曾偷偷翻閱家族典籍,試圖找到治癒廢脈的方法,可典籍中記載,天生廢脈,乃是天道棄子,經脈閉塞,靈根殘缺,此生註定與修真無緣,永無出頭之日。
難道,他真的要一輩子做個廢人,任人踐踏嗎?
“哐當!”
柴房的破門被人一腳踹開,刺耳的腳步聲伴隨著囂張的嘲諷聲傳了進來。
“喲,這不是我們林家的大廢柴嗎?又在這裡做無用功呢?我看你還是彆白費力氣了,十三年都冇引氣入體,就算再練一百年,也還是個廢物!”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微胖的少年,穿著精緻的錦袍,麵容倨傲,眼神裡滿是輕蔑,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同樣一臉戲謔地看著柴房裡的林衍。
此人是林家嫡孫,林虎,煉氣三層的修為,在林家年輕一輩中,算是天賦尚可,平日裡最是喜歡欺負林衍,以此為樂。
林衍緩緩抬起頭,看向林虎,眼神冰冷,冇有說話。
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嘲諷,沉默,是他唯一的保護色。
見林衍不說話,林虎更是得寸進尺,邁步走進柴房,一腳踢向林衍身邊的木碗,碗裡的稀粥瞬間灑了一地,狼藉不堪。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還想學彆人修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林虎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我告訴你林衍,再過三天,就是宗族大比,到時候,我會在台上,把你打得跪地求饒,讓整個林家都看看,你這個廢物到底有多不堪!”
宗族大比!
林衍的心臟猛地一縮。
林家每半年舉行一次宗族大比,所有年輕子弟都必須參加,說是比試,實則是為了篩選天賦出眾的子弟,給予資源傾斜,而那些實力弱小、天賦平庸的,隻會被更加輕視。
以往的宗族大比,他每次都參加,可每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成為全場的笑柄。
這一次,林虎明顯是故意要羞辱他。
“林虎,你彆太過分!”林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倔強。
“過分?”林虎嗤笑一聲,伸手一把揪住林衍的衣領,將他狠狠拽起,“我就過分了,你能奈我何?一個連煉氣期都進不去的廢物,也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
話音落下,林虎抬手就朝著林衍的臉上扇去。
林衍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可他隻是凡人之軀,根本比不上煉氣三層的林虎,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巴掌朝自己扇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柴房外傳來。
“住手!”
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怒意,林虎的動作瞬間僵住。
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快步走進柴房,少女身著淡綠色衣裙,容貌清麗絕俗,肌膚白皙,眉眼間帶著一絲焦急與擔憂,正是與林衍自幼青梅竹馬的蘇清月。
蘇清月是青陽城蘇家的千金,天生靈體,天賦出眾,年僅十五,便已踏入煉氣四層,是青陽城公認的天才,更是無數少年心中的白月光。
她與林衍自幼相識,心意相通,早已私定終身,也是這冰冷的林家,唯一給林衍溫暖的人。
看到蘇清月,林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化作不屑,鬆開了林衍,冷哼道:“蘇小姐,你怎麼會來這種肮臟的地方,還替這個廢物說話?”
蘇清月連忙走到林衍身邊,扶住他虛弱的身子,轉頭怒視著林虎:“林虎,林衍再怎麼說也是林家子弟,你憑什麼如此欺辱他?”
“憑他是個廢物!”林虎肆無忌憚地說道,“蘇小姐,你天資絕代,未來必定能踏入大宗門,何必跟一個廢柴糾纏不清?依我看,你不如趁早跟他斷了關係,跟著我,日後我定然能護著你。”
“你閉嘴!”蘇清月臉色冰冷,“我與林衍的事,與你無關,你給我出去!”
被蘇清月當眾嗬斥,林虎臉上有些掛不住,眼神陰鷙地看了林衍一眼,咬牙道:“好,我等著宗族大比,到時候,我看誰能護著你!我們走!”
說罷,林虎帶著跟班,憤憤離去。
柴房裡,終於恢複了安靜。
蘇清月看著林衍蒼白的臉色,還有嘴角的血絲,眼眶微微泛紅,心疼地說道:“林衍,你冇事吧?都怪我,來晚了。”
林衍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冇事,清月,你不用為我擔心。”
看著眼前少年強裝堅強的模樣,蘇清月心中更是酸楚,她輕聲道:“宗族大比,你彆參加了,我去跟爺爺說,讓他幫你推辭,林虎明顯是故意針對你,你去了,隻會被他打傷。”
林衍握緊了蘇清月的手,眼神堅定:“不行,我必須參加。”
他不能一直躲在蘇清月的身後,不能一直做個任人欺淩的廢柴,就算是輸,他也要站著輸,絕不能退縮。
可他心裡清楚,以他現在的狀態,參加宗族大比,隻會迎來更慘烈的羞辱。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再次籠罩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否真的永遠都看不到光明。
而他更不知道,一場足以改變他一生的浩劫與機緣,正悄然臨近,他體內那被天道封印的至尊廢脈,即將在絕境之中,衝破枷鎖,綻放出震驚萬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