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紫袍者,一名邪龍侍者。總共五名高階成員。還有三十六名‘龍爪’,是教派中的精銳戰士。剩下的一百多個教徒,都是普通炮灰……”
儘管氣氛越來越凝重,馬文仍然冷靜地觀察並評估著敵人的實力,冇有絲毫擔憂。
一樓很有可能成為戰場,所以馬文將守望者們佈置在這裡作為最後的防線,其他客人全部被安排到二樓的各個房間裡,確保安全。
馬文來到二樓的書房裡,啟動一個被偽裝成花瓶的開關。
哢哢作響的機械執行聲,立即在整棟宅邸響起。
整棟豪宅,那些本來注重采光和美觀的窗戶,此時全都被從窗簷上迅速放下的裝甲板覆蓋。
這些裝甲板厚五毫米,全部由精金打造,而且在上麵還篆刻了抵禦能量傷害的魔法陣。
進攻者要想破壞這種裝甲板,難度並不比直接破壞用大量土元素能量強化過的外牆更低。
而防守方,則可以利用裝甲板上的觀察孔,監視外麵的情況,並用弓弩等遠端武器打擊來犯之敵。
馬文自己擁有熟練級的【機械製造】技能,還和貢德教會關係匪淺,不弄一套這種機械和魔法結合的防禦措施,豈不是浪費?
一樓的守望者們手持十字弩、長弓、火槍等各式各樣的遠端武器,嚴陣以待。
而二樓的客人們,則懷著或忐忑或激動的心情,等待戰鬥開始。
在宅邸二樓西翼的小型會客廳裡,有十二位客人在此等候。
其中有三人最為引人注目,分彆是“灰女巫”梅莎娜·洛斯潘,恩維爾·戈塔什勳爵,以及芙蕾雅。
一頭紅髮格外醒目的美女記者,今天並不是為了工作參加派對的。
她是以胡內爾家族代表的身份,前來向馬文祝賀。
其實,胡內爾伯爵本應該親自前來。但是身體一向健康的伯爵閣下,最近忽然突發精神疾病,時不時就陷入瘋癲。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伯爵閣下的兩個兄弟,也出現了類似的症狀。
馬文猜測,這應該與【隱秘領主之盾】的受損有關係。
長久以來,胡內爾家族都與加葛斯存在千絲萬縷的糾葛,如今發生這種情況,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芙蕾雅挖掘家族曆史,尋找加葛斯秘密的行動,冇什麼進展。
因為最近家族裡出的亂子很多,一向熱情似火的記者小姐,在今天的派對上,卻顯得格外安靜。
馬文也與芙蕾雅聊過胡內爾家族的情況,可惜已知資訊太少,也冇什麼好辦法,隻能囑咐她多加小心。
戈塔什注意到這位在宗貴圈子芳名在外的美女記者,似乎情緒有些低落,於是出言安慰道:“你擔心那些龍巫教徒攻入這裡嗎,胡內爾女士?放心,就算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也能保護你安全逃離。”
芙蕾雅搖頭:“我相信馬文。如果說整個博德之門還剩最後一個安全的地方,那一定是這裡。”
經曆過勝利日魔鬼襲擊的芙蕾雅,自然對馬文抱有非一般的信任。
戈塔什卻並不相信這棟豪宅的防禦能力。
在他看來,隻有自己暗中埋伏好的班恩黑手教團,纔是今晚這一戰的關鍵。
等龍巫教徒和守望者拚得兩敗俱傷之後,他會以救世主的姿態閃亮登場,不僅能贏得巨大聲譽,也能順手將萬瑟姆普家族掃進垃圾堆裡,為進一步向權力的巔峰攀爬,騰出通道。
這也是他和拉斐爾的計劃。
還好,戈塔什還冇有將自己對戰局的判斷說出來,就及時閉嘴,避免了在美人麵前的一場尷尬。
就在他和芙蕾雅談話之時,龍巫教發起了進攻。
一名“龍牙”率領著四名普通教徒,就組成了一個基本的戰鬥小組。
同一時間向馬文的宅邸發起進攻的戰鬥小組,一共有二十個。
這些龍巫教徒都是親眼目睹過巨龍轉化為龍巫妖完整過程的狂熱信徒。
然而,這些昔日曾經讓豎琴手等著名組織都頭疼不已的邪教徒,此時所展示出來的優秀戰鬥素質,在馬文精心打造的防禦壁壘前,冇有任何用處。
他們意誌堅定,不懼傷亡,訓練有素,裝備精良。
但馬文有魔法。
一名“龍牙”率先潛行到宅邸緊閉的大門前,從次元袋裡取出一桶發煙粉,然後引燃。
轟!
龍巫教徒本以為巨大的爆炸能夠把大門輕鬆轟開。
誰知道爆炸過後,那扇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雙開青銅大門,仍然在硝煙中屹立不倒。
隨後,一聲“發射!”的命令從房子裡傳來。
弩矢、箭矢、鉛彈,攜手組成了一道死亡風暴,將那些被故意放近的龍巫教徒颳倒了一大片。
隨後,馬文也啟動了設定在庭院裡的【守衛刻紋】。
純白的寒冷,淡藍的閃電,赤紅的火焰,墨綠的強酸,透明的雷鳴……
各種各樣顏色和屬性的能量,在龍巫教徒的腳下炸開,一時間人仰馬翻,死傷枕藉。
戈塔什從二樓透過狹小的觀察孔,親眼目睹了龍巫教精心策劃的第一波攻勢,被輕易瓦解的過程,嘴巴張了又合,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暗自慶幸,剛纔冇有在美女記者麵前貶損馬文,否則此時會尷尬得下不來台。
戈塔什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被“幸運馬文”這個綽號欺騙了?
那位羅德哈特先生,或許遠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強大?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要改變策略了。”戈塔什心想。
崇拜強權是班恩信徒的底層邏輯。
畢竟,如果不夠強大,是當不了暴君,隻能當昏君的。
如果馬文真的足夠強大,而且雙方冇有核心利益衝突,戈塔什覺得和對方合作甚至結盟,似乎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當然,不要指望班恩信徒能夠對朋友永遠忠誠。
如果某一天,戈塔什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時,他會毫不猶豫地背叛,然後將昔日的盟友變成今日的仆從。
冇有永恒的友誼,隻有永恒的暴政。這同樣也是班恩信徒的底層邏輯。
初戰告捷,在二樓觀戰的客人們,紛紛發出儘量壓低的歡呼聲。
他們隻盼著龍巫教徒能夠快點死光光,自己能安全地回家。
不過“灰女巫”卻對馬文取得的戰果,不屑一顧。
“死的不過是些炮灰而已,那些身穿紫袍的高階信徒,馬文未必能對付得了。戈塔什勳爵,一會兒恐怕還要你的護衛來救場。”
雖然“灰女巫”對馬文展現出的態度相當傲慢,不過她對戈塔什倒是十分和善,兩人之間甚至有種早已認識的默契。
“我會密切關注局勢發展,洛斯潘女士。如果戰局走向不利,或許還需要您來拯救這本該完美落幕的一天。”戈塔什笑道。
“放心,我會出手。”“灰女巫”傲然道。
一旁的芙蕾雅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不同尋常的關係,默默記在心中。
此時,龍巫教已經從初次受挫中緩過神來,開始發動第二輪攻勢。
剩餘的“龍爪”帶領普通教徒慢慢接近的同時,八名紫袍者開始施法。
一名紫袍者站在中央,其他七名紫袍者,則在周圍以特定方位站定。
伴隨著咒語吟唱,每一名施法者之間,都由魔力靈線連線起來。
“龍巫教居然也掌握了結陣施法技藝!”
“灰女巫”感應到龐大的魔力正在向八名紫袍者聚集,頓時緊握雙手站起身來,表情既凝重又興奮。
結陣施法是數千年前,由精靈法師研究出來的技藝,能夠讓眾多施法者同心協力,以達到遠超個人施法者極限的魔法效果。
一百多年前,這種技藝還僅僅在萊瑟曼和塞爾的施法者當中,小範圍流傳。
在塞爾,結陣施法又被稱為環之魔法。高階紅袍法師,又被稱作環之導師。
紅袍法師的魔法刺青,其中一個作用就是溝通連結數名施法者之間的魔力,方便作為主施法者的環之導師,指揮作為輔施法者的低階紅袍法師,進行結陣施法。
不過如今,結陣施法這種技巧,已經在費倫擴散開來,被不少組織所掌握,而且有了很多改進,不需要像紅袍法師那樣依賴魔法刺青,也能進行結陣施法。
此時,八名紫袍者已經攜手完成了結陣施法。
他們施展的法術,雖然隻是三環【閃電束】,但是經由八名施法者的結陣施法的強化,這個法術的破壞力,已經被增幅到誇張的地步。
一道簡直能將夜色劈開的閃電光幕,從法陣直直衝向天空,在大約200尺的高度,彷彿被鏡子反射的光一樣忽然折返,然後轟向羅德哈特宅邸。
在如此恐怖的超凡力量麵前,馬文的房子即使是占地超過一萬兩千平方尺的豪宅,此時也如同硬殼紙箱一樣脆弱……
嗎?
當不少宗貴被這聲勢浩大的魔法驚得兩股戰戰,甚至哭出聲時;
當羅黎安教長提醒人們遠離牆邊,不要被閃電能量波及的時;
當“灰女巫”期待這一記集合了八名龍巫教精英施法者全部力量的法術,能夠擊穿屋子的防禦,讓馬文無計可施,自己再站出來力挽狂瀾時;
馬文隻是坐在書房裡,冇有采取任何措施,反而召喚出了法術書靈體,並控製它悄悄潛伏出去,準備展開反擊。
哢嚓!
一聲皸裂轟鳴在無數人頭頂炸響。
然而那磅礴的閃電能量,並冇能炸燬屋頂,反而在擊中目標的一瞬間,迅速散作無數細小的電流,宛如成千上萬條銀蟲一般,順著外牆遊向地麵,然後驟然消失。
“怎麼可能!”“灰女巫”大驚失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對馬文再次產生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