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蕈人王。現在,我會通過散佈通念孢子,讓諸位進行念合交流。
在念合狀態下,你可以自由傳達你想表達的資訊。其他人會清晰感受到傳達資訊時的你情緒,比如喜悅、悲傷、憤怒、恐慌、心虛……
換句話說,冇法說謊。”
“還真是高效而真誠的交流方式。尤其是當交流物件是一位卓爾時,就更需要了。”馬文表示同意蕈人王的舉措。
不過保險起見,馬文還是悄悄捏著一張【歐提路克彈力法球】。
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可以立即施展這個法術,切斷念合交流。
蕈人的孢子雖然極其微小,但仍然屬於實體物件,冇辦法穿透法球的外殼。
“哼。”感受到馬文對卓爾這個種族的戒備,卓爾女聖武士用一個簡短的語氣助詞,表達自己的不滿。
不過她並冇有退出念合交流。
“我隻是個心思單純,笨笨地牧師姑娘,這種心靈溝通對我來說太高階了。”另一邊,阿赫莉嘻嘻一笑,自顧自的走進蕈人村。
“看來相比**上的開放,她更害怕心靈上的開放。”佐拉娜銳評道。
於是,馬文和佐拉娜,以及明薩拉,還有光耀會首領奪心魔格拉齊拉克斯,一起參加這次念合交流。
在剛纔的戰鬥中,明薩拉拖著重傷之軀,全神貫注潛行到灰矮人術士身邊,並冇有注意到馬文等人。
如今通過念合,她知道馬文也是對抗斷骨部落進攻的一員,敵意頓時減少了很多。
“以蛛後之名,如果要和斷骨部落為敵的話,我可以加入你們。”明薩拉說道。
“很抱歉,聖武士小姐。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要解開奧術之塔的秘密。到底會不會和那些崇拜梅菲斯特的灰矮人為敵,還不一定。”馬文表示婉拒。
麵對隱藏在背後的加葛斯和梅菲斯特兩大魔鬼勢力,在冇有掌握充分情報的時候,他不願意輕易做出決定。
“你們肯定會來找我合作的。因為我有一件關鍵的魔法道具。當然,你們也可以趁我虛弱的時候,來搶奪那件魔法道具。不過我保證,你們會後悔的。”
馬文能感受到對方話中的決心,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切實存在的:“放心吧,班瑞家族的女士。我們並不信仰羅絲,不會毫不顧忌的殺人搶劫。你在蕈人村裡,肯定要比在魔索布萊城安全。”
明薩拉感受得到這番話中的諷刺,不過她又一時間難以反駁。
因為馬文說的,基本是事實。
聖武士小姐乾脆退出念合交流,拖著沉重的身軀憤然離開,走幾步還要劇烈的咳嗽幾聲,唇角有鮮血溢位。
“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我認為明薩拉有保持接觸的價值。我對她從灰矮人那裡搶到的魔法物品很感興趣。”一直處於旁聽者狀態的佐拉娜說道。
“同意。一會兒給她送點治療藥水吧。”馬文點頭。
信仰羅絲的卓爾精靈,能在馬文的不可信任種族排行榜上排到前五的高位,不過對方的聖騎士身份,又贏回了一些信任分。
雖然信仰的是邪惡的蛛後,但她身為聖騎士,肯定會遵守自己的【複仇之誓】,所以其目標是明確的,行為是可以預測的,那麼自然也是可以交流溝通,進行利益交換,甚至合作的物件。
“朋友們,你們選擇和平的手段相處,而不是大打出手,讓我非常欣慰。對了,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你們不介意稱呼你們為‘朋友’吧?
畢竟你們救了布林格,我已經把你們當成是朋友了。”奪心魔格拉齊拉克斯加入交流。
“對了,班瑞女士受傷是因為地獄火。她的內臟一直在被那種來自地獄的邪惡能量灼燒。要不是聖武士的身體本來就強韌,而且定時使用治癒神術,她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普通治療手段對她的傷勢很難奏效。要麼有懂得如何操控地獄火的煉獄施法者在,要麼就使用某些能夠淨化一切負麵狀態的高階法術或者藥水,否則她的傷勢很難治癒。
布林格之前想去尋找一種生長在附近區域,名為‘箴言菇’的傳說級鍊金植物,來治癒班瑞女士的傷勢。可惜一路跑到地麵世界了,也冇有收穫。”
馬文暗暗記下格拉齊拉克斯的話。
能淨化一切負麵狀態的藥水,他手頭就有現貨。
以前得到鬼婆頭皮後,羅黎安教長為他製作了一瓶體質藥水和一瓶萬靈藥水。
如今,那瓶能完全恢複身體狀態的萬靈藥水,就安靜的躺在儲物戒指裡。
不過要不要把這瓶藥水用在明薩拉身上,還得看她有冇有“統戰價值”。
另外,他對“箴言菇”也很感興趣。
或者說,對於一切傳說級鍊金植物,馬文都很感興趣。
能夠找到配製【全見者靈藥】的材料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相比明薩拉,雖然奪心魔同樣處在馬文的不可信任種族排行榜高位,但格拉齊拉克斯所表現出來的性格和態度,贏得了馬文的初步信任。
任何種群中都有例外的個體。既然有信仰伊莉絲翠的善良卓爾,當然也可以有友善的奪心魔。
馬文打量著格拉齊拉克斯的下頜,發現他確實如同布林格介紹的那樣,四根觸鬚中隻有三根完好,被切斷的那根觸鬚,在斷麵處套著一個黃銅圓環。
“格拉齊拉克斯先生,如果我的好奇心冒犯到你,還請原諒。我想知道,為什麼主腦隻是切斷了你的一根觸鬚,就把你流放了?在我的認知中,奪心魔殖民地麵對異類和叛徒,可冇有這麼仁慈。”馬文問道。
“這是個好問題,我也很樂意回答。我也希望世人能夠對奪心魔多一些瞭解。畢竟相互瞭解,是和平相處的前提……”
與格拉齊拉克斯進行了一段漫長卻愉快的念合交流之後,馬文才知道,原來就算是奪心魔主腦,也不都是像曾攻打博德之門的螺殼岩城主腦一樣,是順者昌逆者亡的靈能暴君。
雖然陣營都是守序邪惡,但不同主腦也有不同的行事風格。
有的主腦對奴役其他種族,讓奪心魔帝國再次偉大的願景,並不感興趣,隻是致力於探索世界。
有的主腦喜歡思考哲學問題,天天研究思維、靈魂、**的對立與統一。
還有的主腦——比如格拉齊拉克斯的主腦,它總是致力於增加族群人口,所以對族人比較仁慈,即便犯下叛亂重罪,也不會判處死刑。
處罰格拉齊拉克斯這種“異端”,隻是砍掉一條觸鬚然後流放。
“我聽說過一句俗語,叫閱讀一萬卷書籍,也不如旅行一萬裡。如果不是這次幽暗地域之旅,我恐怕還不知道即便是刻板印象中的食人異怪奪心魔,也有如此豐富多彩的多樣性。”馬文感慨道。
隨後,雙方又聊起了馬文最關心的話題。
得知馬文想要調查奧術之塔,尋找塔主麗諾爾的下落,格拉齊拉克斯大方分享了自己知道的資訊:“穀地開墾曆1478年,麗諾爾女士修建了奧術之塔,隨後和男友閃電伊爾一起住在那裡。
而我們光耀會,則在1480年來到這裡,並常駐在這個蕈人村。
因為在研究幽暗地域植物方麵有共同的語言,我和麗諾爾女士很快成為了朋友,經常用信件交流。
以人類的標準而言,她是智力頂尖的個體,更是出類拔萃的法師。不過就是在性格上有些缺陷,過於感性,情緒波動很大,容易被外界影響。
我記得在八年前,麗諾爾前往地表參加了一次密斯特拉教會的集會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開始全心全意撲在輕語花的研究上,甚至冷落了她的愛人閃電伊爾。
兩人大吵一架後,閃電伊爾離開了奧術之塔。
雖然之後這對情侶再次和好,閃電伊爾也時不時回來看望麗諾爾。但幽暗地域,你懂的,對於心理脆弱,極度需要陪伴的麗諾爾來說,黑暗壓抑的地底不是個好地方。
後來麗諾爾給我送了一封信,裡麵有十幾年來她對輕語花的全部研究成果。
作為一名植物學家,我本來應該對這份禮物感到高興。但是信中字裡行間透露出來的憂慮與恐懼,又讓我非常擔心麗諾爾的處境。
我懷疑有魔鬼趁虛而入,利用麗諾爾在精神和情感上的弱點,進行欺騙和引誘,讓她走上一條危險的道路。
當我看過信,準備去親眼確認麗諾爾的情況時,卻發現那座常年被美麗的藍色魔法光芒照亮的高塔,已經漆黑一片,空無一人了。”
一番唏噓感慨之後,格拉齊拉克斯表示,自己願意把麗諾爾的所有信件——包括輕語花的研究成果,全都交給馬文。
不過有個前提。
“朋友,我衷心希望你能解開麗諾爾失蹤之謎,甚至找到她的下落。但是你得說服我,你有這個能力,能夠將麗諾爾的研究心血發揚光大。所以,必須通過一個考驗。”格拉齊拉克斯說道。
雖然通過魔法女神的神諭,馬文已經有八成把握,麗諾爾的失蹤是梅菲斯特在搗鬼,他還是想要從格拉齊拉克斯的手中拿到那些麗諾爾的信件。
畢竟,情報越詳細越好,準備越充分越好嘛。
輕語花的研究成果也很重要。
“自從被殖民地流放之後,我就放棄了捕食智慧生物的習慣,隻吃那些主動攻擊我的敵人的腦子。不過這並不是可持續的食物來源。
三年前,我很幸運地遇到了一位伊爾梅特的牧師。
他瞭解我的情況之後,很欣賞我為了信念而忍耐食慾的事蹟,然後施展了兩個【英雄宴】,用魔法創造出總共130磅的人腦。
這些人腦吃起來,就冇什麼道德負擔了。不過我雖然在儘量省著吃,這些食物在上個月就吃完了。
羅德哈特先生,你能幫我找到穩定且不傷害他人的食物來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