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引那時是第一次喝茶,不懂品,一口氣全悶了,啥味兒都沒品出來,隻覺得口腔裡又苦又。
他緩緩將一小口茶送口中,舌尖品味再三才嚥下。
不止如此,白霖生還將自己戴了許多年的沉香手串送給了周引,說是能平心養氣,穩定緒。
可等他真的日日失眠焦慮、心煩氣躁,被現實所困,被過去所困之時,驚奇地發現白霖生的這些法子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
白明珠是照著大家閨秀的模子養大的,自小博學多識,才華橫溢,尤其熱漢語文學方麵,年輕時出版了不文學著作,書房裡的書不計其數,宛若浩瀚的書海。
時回溯,時至今日,周引終於真正理解了自己名字的含義。
白明珠在世時非常迷古漢語,所以應該和林硯冰一樣,都是通過古義來解讀的他那個“引”字。
可如今,他正學著如何控製自己的箭,如何引而不發,如何存有溫良和理智,他正一點一點變白明珠當初最期他為的那個樣子,一步一步,走得執著而認真。
……
周引思緒拉回,從零散的回憶中艱難,目逐漸恢復清明。
周引輕輕晃了晃腦袋,語氣釋然:“沒什麼,就是想到了兩年前我媽的葬禮上,我差點殺了一隻貓,被您撞見製止了,然後您給我泡茶,送我佛經、手串,讓我沉沉子。”
周引沖他笑笑:“確實是幫上我了,我得謝謝您。”
“鬧脾氣歸鬧脾氣,家還是要回的。”他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我這次是看在您的麵子上才來的。”
白霖生聽到周引這樣講,自知勸不他,便沒再說話了。
門口守著白霖生的助理,見他出來了,才進門去陪白霖生,過不了一會兒應該也要走。
周引走到酒店門口,看見周明華那輛豪華坐騎居然還沒走,安安靜靜地等在原地。
李啟盛見周引出來,用力按了幾下喇叭,沖他高喊:“阿引!快上車!”
他就這麼當著周明華的麵兒,毅然決然地調轉方向,往對麵的公車站牌走,背影決絕又冷傲。
“不回來就不回來!老子還得求著他不?死在外麵就知道錯了!”
周明華下車,一進門,眼前一道紅影閃過,接著上就掛了個人。
嗓音細,語調俏,嗲聲嗲氣地撒。
洪婷婷拿周明華的路數已爐火純青,一笑,半哄著他:“你那寶貝兒子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你一樣,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都是快年的人了,他自己心裡有數的,你就別心了,別氣壞子。”
洪婷婷勾笑著,眼如:“我不心疼你誰心疼你?我是你的妻子,這是應該的,夫妻嘛,就是得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做對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