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林硯冰覺自己的眼睛變得酸脹，頭一次在網咖裡如此盡興過癮地打遊戲，不用掐著時間，不用擔心任何事，隻需要放肆沉淪，虛擬世界帶來的快。
總得麵對的。
對於他們，還是有所顧忌的。
林硯冰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終於進門。
王莉莉聽到開門的靜，馬上開炮：“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我今天去你們班上……”
“你……你的頭發……”
我滴個老天誒！他老姐咋變這樣了？！上哪cosplay去了？？
清晰地看到王莉莉臉上的表一點一點崩裂，逐漸扭曲、暴怒。
憋了一天的緒噴湧而出，氣極，罵還不夠，甚至想上手扇林硯冰掌：“是我對你太好了是吧！從小到大都沒打過你，讓你覺得自己乾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你看看！你看看這個樣子！像話嗎！”王莉莉指著林硯冰，“馬上把頭發給我染回來！立刻！馬上！”
林震宇見緒上頭什麼都不管了，在後麵住王莉莉：“先別管孩子頭發了！放一放，把正事兒先解決了！”
林硯冰態度輕慢，平靜闡述事實：“網上的事不是真的，有人造謠，你們別相信。”
“你自己的兒，你卻一點都不相信。”林硯冰看，眼底深藏著一痛心。
林硯冰這下沒反駁，算預設。
林硯冰看清了，徹底看清了。
不管平日裡多乖、多懂事，績多好，隻要犯下一個錯誤，王莉莉便把的好忘得一乾二凈！
真的值得嗎？
“什……什麼？”
開臉側的長發，指著自己的耳朵：“我打了七個耳，左邊三個，右邊四個。”一個個細數，“12歲，13歲，這兩個是14歲打的，就是你們去給林硯城過生日、拋下我一個人留學校警衛室的那天，你們應該有點印象吧？”
林硯冰繼續，在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和煙盒，啪一下扔地上：“這個，我很早就開始了。”
林硯冰姿態漫不經心，站沒個站形，懶散地一手兜，滿眼不屑，上居然出點淡淡的匪氣。
“街上那家黑克網咖，我是常客，VIP客戶，高一有段時間我每個週五都回來得很晚，我不是在學校寫作業，我騙了你們，我在網咖，打遊戲，和一群不三不四、你們口中的低等人混在一起。你們深惡痛絕的事，我全都乾了。”
“林硯城沉迷的那一款遊戲，我玩到了全服前一百名，職業選手的水平。”林硯冰語氣淡淡，勾出個純到不行的微笑，“厲害吧？”
七個耳一頭紅發的煙鬼電競大神？？
林硯冰直直看向王莉莉，對著說：“在你看不見我的時候，我都去乾這些無法無天的事兒了，想不到吧？”
王莉莉被氣得原地打轉，指著林硯冰痛心疾首地說：“你怎麼會變這個樣子！要是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當初就不會……”
眼神一下子變冷，鎮定地接下去：“你當初就不會領養我，對不對？”
一秒，兩秒，三秒，房子裡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在場唯一的不知者林硯城，睜著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硯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
眼神漠然：“你想要一個完如機人的孩子，抱歉，我做不到。我上壞病一堆，並且不準備改。”
手按上門把的時候，突然猶豫了一會兒，極緩慢地轉，垂頭盯著地麵輕聲說了句：
形纖薄，語氣破碎不堪。
林家夫婦的心難以言喻的復雜，一下子像被什麼東西擊中，酸楚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