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樹雖然欠揍,但他其實說對了一件事,我確實害死了人。”周引道。
因為那場霸淩,徐勝才會抑鬱癥鬧自殺,這個事才會被他們當時的班主任傳到周引媽媽耳朵裡,他媽媽才會因這通失真電話突發心梗而亡。
“不,最最開始的源頭,確實是我。”
眼睛雖明亮,裡出來的神采卻異常的頹唐荒敗,像碎掉的玻璃。
“如果我早點聽的話,早點醒悟,早點和那幫人劃清界線不同流合汙,做一個清清白白的乖孩子,就不會因我而死。”
說到底,這就是個閉環,繞來繞去,誰都有責任。
“況且……那場霸淩,我也並不是毫無參與。”周引開口,目深沉,思緒浸到無邊回憶裡。
徐勝那時被李鵬楊浩欺負,績一落千丈,中考前的好幾個月都是因病休學,最後連個像樣的高中都沒考上,至此斷送了前途。
男生文弱瘦削,一張臉都已被打得看不出原本的樣貌,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
“幫……幫幫我……”
周引微微蹙眉,問李鵬:“這就是撬你墻角那個?”
再加上被自己的一堆家務事鬧得心煩,本就不太想多管閑事。
徐勝抓在他腳上的手頹然落在地上,向他的眼神中滿是黑的絕。
中考當天是他最後一次看見徐勝,男生被抑鬱癥折磨,瘦得不樣子,他那時已經知道了真相,本想過去道歉,徐勝卻像驚的獵,看見他就跑了。
醫務室的白窗簾被風吹,飄拂著,勾勒出風的形狀。
這話把林硯冰整懵了,一臉疑。他向誰道歉都道不到的頭上吧?
年的神有些落寞,聲音發:“我都聽進去了,可我……可今天的事……”
林硯冰都覺得自己快不認識周引了,他之前從沒在麵前表現過如此擰敏又脆弱的一麵,事事都覺得是自己的錯,事事都懷著愧疚與自責,心理負擔不是一般的重。
周引愣愣看著,沒料到竟然是這種想法。
周引沉默點頭,遵循心。
“誰是造徐勝和你母親悲慘結局的最大兇手,誰該負最大的責任,這些其實都不用去深究,但我很明白地告訴你,絕對不是你。”
接著說:“當然你心裡的自責與愧疚是應該的,你應該為自己曾經的錯誤付出代價,我並沒有為你洗白,錯了就是錯了,這是既定事實。”
周引頓時覺自己的心臟用力跳了一下,震得口發麻。
周引什麼都說不出來,愣愣點頭。
林硯冰靈魂發問,周引當然答不出來。
“勸我的時候倒是豁達得很,心靈湯和人生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的,我還以為你的思想多開闊呢,結果到了自己上,就都不會用了。”
以彼之道,還施彼。
就這樣……被烙下印子了。
隔壁的趙嘉樹,捂著左眼撕心裂肺地喊:“醫生!醫生!我的視網還在吧?我的眼睛不會瞎吧!?快救救我啊醫生嗚嗚嗚……”
這孩子,多有點大病。📖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