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叔……”
陳司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因為他太清楚那群人的手段了。
“小司,你還年輕,先走吧。”
東叔語氣欣慰:“你能來提醒東叔,東叔很高興。”
“讓壞人和我的炮彈說去吧!”
“東叔,你和大家都可能會死的……”
陳司的嘴唇已經帶著些顫抖。
東叔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勸大家一起走。”
他遠遠的望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住宅樓。
“那些老東西,我太瞭解了。”
“他們不會走的。”
說到這裏,東叔眼神中沒有傷心,反而迸發出了一絲戰意。
他跳下坦克,拍了拍陳司的肩膀.
“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要害大家,但情況肯定很嚴重,對嗎?”
陳司重重的點了點頭:“是三區的執法者,他們想要誣陷你們是非法修仙……”
“小司。”東叔緩緩開口:“我們已經逃了太久了。”
“從我爺爺開始,就在退讓。”
“今天到我這裏,已經是退無可退了。”
陳司無話可說。
是啊,貧民窟這麽多人,還能逃到哪裏去呢?
誰會接納這麽一群人呢?
“老東說的對!”
陳司回頭,發現說話的人正是梅姨。
“梅姨,您怎麽也……”
梅姨笑著說道:“他們既然要抓我們,那麽他們也會抓別人吧?”
陳司一愣:“有……有可能吧。”
他也不清楚,但是完不成業績,誰能保證執法者不會盯上其它貧民窟呢?
梅姨站到了東叔身邊:“我們本就是將死之人。”
“我們要是跑了,那就會有其他人受罪。”
此話一出,陳司直接啞口無言。
“這……”
他無法反駁。
他抬眼看向浮在空中的明紫,希望她能給自己一點幫助。
明紫見陳司看向自己,遲疑片刻,點了點頭:“梅姨說得沒錯。”
聽到明紫這個曾經的靈界老炮的肯定。
陳司忽覺一陣無力感。
不知不覺,廢港的人們都圍在了東叔的修車店旁邊。
“小司,你們先走吧。”
“對啊,你們快離開吧,以後有機會再給我們報仇!”
“跟他們爆了!”
聽到眾人的聲音和議論。
陳司反而猶豫了。
自己確實還沒有能力和執法者硬碰硬。
即使加上明紫提供的臨時境界,但此時也不是和執法者鬧翻的時候。
“陳司,你的選擇是……”
明紫的聲音十分悅耳,但內容的壓迫感卻是十足。
“我……”
陳司腦子閃過了很多方法。
白映雪?她能救廢港嗎?
似乎是知道陳司在想什麽。
明紫提醒道:“如果白映雪真的要幫你,那她的副宗主之位也就到頭了。”
“你找她幫忙,會害了她。”
陳司抬頭:“是因為近期的冰神宗任職大會嗎?”
明紫點了點頭。
“她的壓力遠比你看到的要大,當然我不否認她能走上副宗主這個位置的實力。”
“但是……宗門權力的爭鬥,既是實力,也是輿論。”
“她今天幫你壓下執法者,明天她濫用職權的新聞就會鋪天蓋地。”
陳司沉默,但他知道明紫說的都是對的。
白映雪走上副宗主之位的時候,她的所作所為,怕早就被盯得死死的。
陳司自然是不願害她的。
隨即他歎了口氣,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會有其它辦法的。”
明紫看著陳司,沒有再說話。
他們能有什麽和執法者抗衡的辦法嗎?
似乎隻有硬打。
或許,眼前的男人有其他方法?
明紫虛幻的靈體波動了片刻。
……
在廢港眾人準備迎敵的前期工作時,陳司帶著明紫在廢港周圍兜兜轉轉。
“你真的要找執法者的基地嗎?”
明紫的語氣帶著些嚴肅。
陳司點頭。
雖然不知道陳司究竟想幹什麽,明紫還是閉上了眼睛。
一股強大的感知力緩緩鋪開。
“為了預防被執法者隊伍裏的反探測器發現,我會把感知力的速度和範圍維持在一個比較低的水平。”
“嗯。”陳司自然瞭解過反探測器。
雖然明紫沒辦法發揮全部的實力,但是也已經足夠。
“東南方向,10公裏一處……”
“東西方向,8公裏和12公裏,各一處。”
聽到明紫的報點,陳司麵色也是有些難看。
“這也太近了。”
這種駐紮,完完全全是沒有考慮過廢港反抗的可能性。
明紫攤了攤手:“沒辦法,在他們眼裏,廢港早就是囊中之物了。”
“對了,你到底想幹嘛?”
明紫看著陳司,照理說這個時候陳司應該專心跑路才對。
可他偏偏讓自己去探測執法者的位置。
陳司露出一個壞笑:“執法者的各個隊伍之間,應該是競爭關係對吧?”
明紫:“對。”
“你不會是想……讓他們內訌吧?”
陳司嘴角微微上揚:“瓦解一個組織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裏麵的每個人的利益相互對立。”
“你想怎麽做?”明紫問道。
“你先前說的輿論,提醒了我。”
陳司開始講述自己的計劃:“我打算給他們透露點小道訊息。”
“比如,給執法者一隊透露,執法者六隊要搶他們的功勞。”
“給執法者六隊透露,其實他們纔是一隊真正的獵物……”
明紫一怔:“這……可行嗎?”
陳司眼神深邃,彷彿能夠看透人心:“尋常時候,他們可能對小道訊息不理睬。”
“但在這種時候……”
“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應激。”
明紫補充道:“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們不敢互相戳破!”
“沒錯!這樣下來,懷疑隻會越來越重。”
“到時候,假的也會是真的。”
明紫看著此刻可以用陰險來形容的陳司,隻有一個評價。
還好老孃當初沒惹他。
“你的第一步要怎麽做?”
陳司從懷裏拿出一張便簽,寫下了一段話。
“第一步,先把這張紙放在六隊門口。”
明紫伸著脖子,當她看清紙上寫了什麽的時候,不由得罵了一句
“你太畜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