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師哥嘴角一咧,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好久沒有人敢這麽跟爺說話了。”
不等陳司說話,遠遠的傳來一道聲音。
“瓦師哥!他們不是本地人,第一次來這邊,您大人不計小人過!”畢葉升不停的喘著粗氣,大聲道。
原來是他沒還走多遠,就發現了陳司這邊的衝突,於是連忙衝過來,給幾人求情。
陳司不由得多了看畢葉升兩眼,感歎道這人倒是真的不錯,隻是可惜了這個世道。
“讓開。”陳司看著走近的瓦師哥,眉頭都沒動一下。
瓦師哥沒有說話,努努嘴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伸手就要扒拉開陳司,想去抓身後白映雪的手。
叮!
白映雪身後的夏夏手指頂出劍柄,正欲拔劍。
就在這個時候,陳司動了,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他抬腿就是一腳,不偏不倚的踹在瓦師哥的大肚子上。
“嗷!”
一聲殺豬似的慘叫響徹廟會門口。
瓦師哥‘砰’的一聲,就倒飛了出去,撞到大門上才如一灘爛肉似的流到地上,場麵一片狼藉。
“我沒看錯吧,飛出去那個是瓦師哥?”
“現在就算那男的磕頭,瓦師哥也不會饒過他了。”
“你說有沒有可能,現在該瓦師哥給那個男的磕頭才對……”
圍觀群眾瞬間炸鍋,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紛紛都再往後退了幾步。
倒在地上的瓦師哥剛想掙紮著站起來,卻沒曾想陳司那一腳力道實在太猛,踹得他幾乎內髒移了位,不由得吃痛大叫:“你不是說用掌嗎,怎麽用腳!”
隱約間,隨著他的掙紮,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彌漫開來。
周圍的議論聲再度嘈雜。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臭臭的?”
“難道說?”
“嘔……”
聽到周圍人群的對話,瓦師哥臉上爆紅,但他又不敢起身,因為一旦站起來,自己被打出屎的事情不就徹徹底底坐實了嗎?
於是,瓦師哥在眾人眼裏,就如同是被一腳踢懵了野狗,眼神渙散。
有剛好逛完廟會出來的人,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隻是看著瓦師哥一動不動,疑惑道:
“耶?瓦師哥你怎麽躺地上睡覺?”
這一句話差點讓瓦師哥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惡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那人忙一溜煙逃了。
而陳司,看都沒看瓦師哥一眼,拉著白映雪,越過被撞彎的大門,到裏麵看廟會去了。
“臭狗,看不出來,有兩下子嘛!”夏夏有些興奮的說道:“我早看他不爽了,就是這種人敗壞了大家對宗門的看法!”
“你很在意別人對宗門的看法?”陳司好奇問道。
“當然!”
“那你在外麵能不能換個稱呼叫我?”
“不行,一碼歸一碼。”說完這句話,夏夏滿臉笑意的看著震驚的陳司,畢竟這句話可是她偷學的,就等著有朝一日能把這句話還給這個臭狗呢。
“學壞了。”陳司和白映雪異口同聲道。
廟會門口,看著有說有笑的陳司三人漸漸走遠,瓦師哥恨得那叫一個牙癢癢,他衝手下喊道:“我給你安排兩件事!你馬上去辦!”
“瓦師哥您說,第一件事是?”
“你去三水鎮九劍宗凡人服務中心,找那裏的安保隊長,就說是我派你來的!”瓦師哥眼神陰翳,自己的大哥可是九劍宗在三水鎮的安保大隊長,等他來了,那三個人自己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想到這裏,瓦師哥想起那兩個女人的身材,下身就不由得一陣火熱,隨即連忙催促手下要快,別讓三人跑了。
手下有些猶豫,試探性的問道:“師哥,那個服務中心好像從來沒開過門吧?”
“額。”瓦師哥一時語塞,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張白色的卡片,上麵印著九柄形態各異的飛劍,說道:“很正常,你總不能讓堂堂九劍宗的弟子真去服務凡人吧?這是我的宗門弟子卡,你去對麵的酒樓,他應該在裏麵。”
手下連忙點頭應道:“是是是!您說得對!那第二件事是?”
“幫我買條新褲子,錢從兄弟們的工資裏扣”
“啊?”手下一時有些難為情。
可見瓦師哥已經閉上了眼睛休息的樣子,手下也不敢多問,隻能緩緩退下。
……
男人憤怒的推開身前的幾個身材妖嬈,正在搔首弄姿的人,一巴掌拍碎了桌上的酒杯。
“什麽!你說小瓦被人欺負了?媽的,我倒要看看哪個凡人敢這麽大膽,敢欺負到我們九劍宗頭上!”
男人吩咐幾人給他提上褲子,就要起身,一個老者緩緩說道:“最近九劍宗要舉行宗門任職大會了,你要是現在去了,萬一出了什麽岔子,傷了幾個人,皇室那邊可又要鬧到宗門管理局去。”
老者看著男人似乎有些猶豫,問道:“難道你不想進步了嗎?”
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怒道:“總不能讓小瓦受這種氣吧!”
“要不全殺了?”男人突然眼睛一亮。
老者歎了口氣,有些看傻子似的看了男人一眼:“雖然皇室的人也是凡人,但你總不能把別人當傻子吧?有些規則,還是要守的,隻是……”
“隻是什麽?”男人連忙問道。
“隻是,宗門管理局的人怪罪下來,要有個人頂罪,這樣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各自有了交代,自然也就沒人關心你了。”
男人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還是海執事考慮得當。”
“但是,這個人找誰好呢?”說著,男人的目光在酒樓內掃過,眾人皆是一臉驚恐,連忙低下了頭,生怕被男人注意到。
突然,男人的目光定格到了來報信的瓦師哥手下身上。
手下一驚,連忙搖頭,旋即跪倒在男人麵前:“求求您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放過我吧!”
沒有理會手下的求饒,男人自顧自地說道:“多少人想加入九劍宗還沒這個機會呢,你要珍惜。”
片刻,老者給手下遞來了一份合同。
“在這裏簽個字,按個手印,你就算是九劍宗的人了。”
手下的嘴唇還處於驚嚇後的慘白狀態,他哆哆嗦嗦的翻開了合同的第一頁,讀了讀上麵的字,害怕的問道:“您好,上麵怎麽寫的是……‘九劍宗三水鎮凡人服務中心工程驗收確認書’啊?”
老者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的說道:“這個工程負責人的位置都招聘好幾百年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現在我覺得你這人還不錯,趕緊簽字吧。”
“欸?欸?是嗎?那……那太感謝了,剛剛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了!”
手下聽完老者的話,瞬間破涕為笑,可他似乎忘記了,自己還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