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實錄 > 第220章 無暇赴死

第220章 無暇赴死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趙王妃懷抱孩子,呆愣愣淚水長流,似湧泉一般,劃過蒼白的臉頰,濺濕了衣襟和繈褓。

任世駿坐在床頭,也是眼淚巴巴的,小聲勸慰著對方,那張憔悴的臉上滿是愛憐和癡情。

張昊原想探詢趙古原之事,見狀隻得搖頭作罷,他沒空在此耽擱,跳下船蹚水上岸。

隨船前往皮寨的民團丁壯已經挑選出來,一個護衛帶著小隊長過來拜見。

“老爺,這是林隊長,彭老爺子的徒孫,住在西邊的捷勝營,靠河吃飯,水性精熟,其餘幾人和他一個村,知根知底,靠得住。”

後世鄉村名字帶有營、鋪、堡、旗之類,其實就是大明衛所留下的曆史痕跡,林隊長是個靦腆後生,叫聲欽差老爺,大禮拜下。

“浩然——”

張昊給隨船護衛交代注意事項,聽到任世駿在船上呼喚,說人又昏死過去,估計這廝把童垚慶死訊告訴趙王妃了,氣得破口大罵。

送佛送到西,他隻得再次爬上船,檢查一下呼吸脈搏,在太衝穴上紮一針解鬱開竅。

女子哼了一聲蘇醒過來,依舊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張昊取針刺在強壯穴足三裡上,提插布氣行氣,心病還須心藥醫,提醒道:

“這孩子早產,你不管不顧傷心起來,娃娃夭折了怎麼辦?”

見她著急去看孩子,示意任世駿把糖茶給她喂下,一是補充體液,二是利尿,外科手術後,見尿是醫生最在意的事。

趙王妃倒是沒有拒絕任世駿伺候,倚偎他懷裡,悲淚滿麵喝口糖水。

任世駿右手端碗,左臂摟著她,如此親密無間的接觸,自覺血已湧上臉膛,頭發似乎直豎起來,一股無法遏止的**催著他,想要把對方死死地箍抱到懷裡,納進自己的胸膛。

張昊抽出銀針,瞥見任世駿麵泛紅暈,一副深情豬哥模樣,腹中罵了一句,交代二人照顧嬰兒的注意事項,趁機詢問趙古原的事。

原來這廝在伊王身邊的地位,遠遠不如掌管朱典楧及其妃嬪衣食起居的老承奉衛喜喜。

這和他以前的看法稍有出入,還以為趙古原這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呢。

可見伊王要麼對趙古原所作所為一無所知,要麼就是故意裝傻,情況有點複雜呀。

他鬆開給趙王妃號脈的手指,起身告誡:

“伊王十惡不赦,死罪難逃,我奉旨來洛處置此案,見任兄寧肯拋棄前途,也要維護你,這才給你一條生路,你好自為之罷。”

“老爺!”

趙鳳兒撐起身子急道:

“老爺可要法辦小女家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接著就把老家的事一股腦道出。

張昊陰沉著臉,斜一眼任世駿,特麼這就是你心中的女神、嘴裡的白蓮花?

這女子貴為王妃,親戚老少都跟著抖了起來,起大屋、置田地,如今也是一方土豪!

“浩然,求求你,好人做到底吧。”

任世駿悄咪咪伸手扶住趙王妃,甘做墊背,擠巴著眼睛,可憐兮兮幫著求情。

兩個碧池!

張昊朝任世駿勾勾手指頭,出艙房去船尾。

“你告訴她是我接生啦?”

“我又不是傻逼!”

任世駿的臥蠶眉擰巴成一團,男女大防,授受不親,他豈會泄露這種事。

“我說是村上的接生婆。”

“怎麼,接生時候恨我不讓你在場?”

張昊拍拍他肩膀,冷冷道:

“這世上不存在仙子女神,那場麵你若是見了,我怕你再也不想和她親熱。”

“浩然,我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嘛?”

任世駿攏手懇求道:

“她說隻要把父親接走就行,其餘不用管他們死活,浩然,我求你了。”

張昊嗬嗬冷笑。

“方纔是我說錯了,這女人精明似鬼,好自為之的應該是你!”

“老爺!審理所的人快到了。”

小高跑過來急道。

張昊斜一眼滿臉乞求的任世駿,這廝和那個女人真的很配,一對狗男女,厭惡的擺手下船。

上馬來到街上,迎麵一隊快馬疾馳而來。

高大全揚手示意後麵止步,下馬讓開道路,抱拳恭候一旁,等張昊馬隊過來,仰頭道:

“下官審理所高大全,我家王爺聽說王妃被劫,心急如焚,敢問欽差老爺,可曾拿獲賊人?”

“一早長史司任紀善前往府衙報案,說是邪教妖人劫持王妃,本官如何也想不到,小小洛陽,教匪竟然猖獗如斯······”

張昊指著狼藉的街市,恨聲道:

“教匪眼看民壯趕到,狗急跳牆,動用火器炸毀船隻,目前隻打撈上來幾個賊人屍首,王妃和任紀善可能遇難了、哎!”

高大全臉色變了幾變,難看至極,趙王妃是趙古原妹妹,懷有龍種,王爺壽誕之期,出了這等禍事,倒黴的就是他。

染坊女人多,他愛去那邊耍子,因此結識童垚慶,此人是趙古原的人,結果這廝和王妃隨從的屍體一起出現在道觀。

任紀善攪和其中還則罷了,孰料竟還牽涉邪教妖人,他這會兒腦子裡一團糟,連客套也忘了,急慌慌上馬衝向渡口。

張昊抖韁催馬,對小高道:

“速去衛城,讓符保派人去偃師南郊趙莊村,把趙王妃父親秘密送去皮寨,順便把田畝最多、房子最大、名聲最壞的趙家人弄來一些,走水路,明日早上必須趕回來!”

府衙今日門庭若市,左右承宣表率坊人群熙攘,煞是熱鬨。

下麵州縣的百姓看到佈告,陸續趕來府衙,認領女兒和補償銀兩,民團辦公地點已改在衛城,否則這邊還要更亂。

儀門西角門馬快房五間,奉命留守的吳長風一早就坐鎮此處,聞報老爺回來了,出房便見人已經進了角門,疾步近前稟道:

“老爺,焦先生到了,三清觀來人報案,毛通判已帶人過去,聽說審理所的人也在那邊。”

“徐同知的安全不能有失,道觀那邊無關緊要。”

焦師爺是他下洛陽前派人去請的,張昊叮囑小吳一句,進來簽押院卻沒見到人,得知老焦在後衙,讓送水的值班皂隸去請。

老焦在和臥病在床的孟知府敘話,聞訊過來前衙,進廳就忍不住抱怨:

“老爺,你有治所,何必住在府衙,憑白落人口實。”

“王府索要女工,孟學易毫無抗拒之力,我坐鎮此處是迫不得已。”

張昊笑著示座,執壺給老焦斟上茶水。

他的治所也是地方道員行台,道即監察區,有中央地方之彆,中央如都察院十三道監察禦史,地方如佈政司和按察司的分守道和分巡道。

由於商品大潮衝擊,地方事務日益繁雜,道員日常行政逐漸由承轉監督,變為處理具體事務,如清軍道、鹽法道、兵備道、屯田道等等。

而且省級道員也和中央巡撫一樣,由臨時出巡,變成常駐地方,比如因社會動蕩設定的兵備道,管理數府兵事農桑,類同後世市級衙門。

對地方影響最大的是分守、分巡、兵備三道,他們從佈政按察二司專員,逐漸轉化為巡撫下屬,在沒有郡縣的軍管區尤為明顯,如遼東。

中州有五大兵備道,其中按察司分巡洛陽兼兵備衙門在汝州,另外,還有個佈政司分守道員在洛陽,監察民政和財政,就住在他的治所。

“伊王十惡不赦,在劫難逃,府衙人等深恐被牽連,用起來甚是方便,勿慮也。”

他把洛陽局勢給老焦介紹一遍,有請師爺幫著參謀一下。

老焦喝了半杯茶,聽完敘述,撚須沉吟許久,分析道:

“強占民田、奪人妻女、荼毒百姓等等,向來是宗室痼疾,咱大明哪個王爺不是如此,一句長史輔佐無方就能揭過罪責。

聽說伊王好武,私下鑄槍造炮、提拔軍校、出城遊獵、擅用衛所校場,此類不臣罪狀,若無真憑實據,依舊是小事一樁。

唯有遷陵一事,異誌昭然顯著,然則監察官在此,又有諸王環繞,如何造反?即便問罪,依舊可以把遷陵推為臣工教唆。

趙古原是邪教妖人,所作所為見不得光,伊王也不可能知道這些事,老爺就算拿趙古原做文章,可記得武定侯郭勳之事?”

老焦最終歎氣道:

“妖人李福達一案轟動天下,結果不了了之,如此一來,老爺還有多大勝算?”

張昊慢慢兒喝著茶,默然不語。

伊王即便惡貫滿盈,隻要不觸犯天子逆鱗,便沒人能奈他何,大不了帶上禮物去京師活動一下,哀嚎告罪一番,照舊是大明王爺。

不過他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而且還要名正言順的弄死伊王,掀翻中州諸王,震懾天下藩王,否則宗室這個癌瘤,遲早拖死大明。

老焦滿懷憂慮,點上香煙道:

“先是爭搶一具無名屍體,殺死幾十個審理所白役,接著又收容遣散染坊女工,直接和王府作對,老爺,你到底要作何打算?”

張昊輕聲道:

“忘了告訴你,屍體身上有一封虜酋勾結伊王的密信,徐同知當時負責勘察失火現場,看了此信,差點被殺,嚇得一直裝做昏迷不醒。”

竟有這等事!老焦激靈靈打個寒顫,驚得臉都白了,急問:

“信呢?老爺可曾看過?”

張昊一本正經搖頭。

“信被王府人手拚命搶走,我沒見到,若非察覺不妙,我乾嘛又是調兵、又是募壯。”

老焦納悶了,造反是死罪,機密泄露,伊王豈會容你調兵遣將?思索片刻,眼睛望向廳外,側身探著頭,嘴裡輕聲說道:

“伊王要麼被趙古原矇蔽,對此事一無所知,要麼就是成竹在胸,有恃無恐,老爺,王宮以及周邊諸衛可有動靜?”

“急遞已傳送省城,諸衛也派人去聯係,我在等訊息,至於王宮,明日是伊王壽誕。”

老焦大驚失色,冷汗都冒出來了。

“年節慶典,諸官依例要去王宮朝賀,難道伊王明日就要、就要······”

張昊憋住笑,緩緩頷首。

老焦軟軟地靠在椅子裡,隻覺渾身無力,前心後背粘濕冰涼,定了定神進言:

“老爺明日萬萬不能進宮,最好今日就找個藉口,離開洛陽。”

“我不能走。”

張昊把自己的應對之策說了。

老焦愁眉緊鎖,得知這位爺要和伊王兵戎相見,他隻有些許驚訝,更多的是麻木,又續上一支煙卷,悶頭沉思良久,儘力克製惶恐,讓自己語調平常,可他的聲音明顯喑啞而不自信。

“老爺,三思啊~。”

張昊歎口氣道:

“其實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熬過今晚,明日再說吧,車馬勞頓,你且去休息。”

“屬下告退。”

老焦無可奈何,心事重重的退下。

嚇壞師爺,張昊有些過意不去,可他做的事不合禮教法度,哪敢與人吐露心聲,目送老焦出了月洞,卻見隸役進院稟道:

“老爺,王府來個內侍······”

話未落,大小兩個太監大搖大擺進院,當先那位,正是從六品王府副承奉太監宋留鎖。

張昊進廳入座,端茶望向這位老熟人。

“老宋,本官讓你進來啦,你是好了傷疤忘記疼啊?”

宋太監臉色登時一寒,腿上被這廝紮了兩刀是他平生第一奇恥大辱,不過想到明日這廝就要被王爺收拾,仰臉哈哈一笑。

王爺恨這廝入骨,這廝去拜壽,不死也要脫層皮,若膽敢不去,那就是大不敬,死得更快,笑聲陡起陡落,眯眼冷冷道:

“咱家是來找孟知府的,既然張禦史占了衙門,給你說也一樣,限你們三天時間破案,若是找不回王妃,那就等著王爺的雷霆之怒吧。”

話落轉身便走,到門口忽又扭頭,笑道:

“張禦史,咱明兒見。”

言罷帶著小太監,趾高氣昂而去。

張昊不會和這種插標賣首的貨色置氣,他忙滴很,要思考國家大事,腦子一刻也閒不住。

偽造密信,拉攏中州諸王一起造反好辦,無非是怨望朝廷,許給諸王好處,威脅必不可少。

好在諸王的罪行一抓一大把,譬如:

趙王你小子姦淫祖父嬪妃,彆以為沒人知道;崇王你娃子愛吃人心肝,請問滋味美否?唐王你毒殺親叔,誘奸弟婦,不造反也是死路一條;總之不要太多,都是如假包換的乾貨。

炮製密信不難,送出的時機得細細斟酌,密信送出,那些罪輕膽小的家夥,肯定要舉報自首,屆時煽風點火、痛打落水狗,也是個技術活,因此,他滴工作日程安排的滿滿當當。

至於明日伊王壽宴,隻能抱憾缺席,他主要是害怕,真滴不敢去。

紫禁城並非京師皇宮專名,王城也叫紫禁城,藩王被圈養其中,城內就是王者的絕對領域,洛陽一府二州十七縣,則是伊王的封國之地。

伊王在自己封地,等同皇帝,大明天下,沒人能在王爺麵前玩裝逼打臉,他敢去,伊王就敢殺他,大不了安個罪名,讓他死得名正言順。

他是欽差不假,但也是七品守臣,此類官員遍地都是,死便死了,人走茶涼,而藩王是國家屏藩柱石,在皇帝眼裡,朱家人真滴不算多。

當然,他人不去,賀禮一定會送到,而且還是個知心大禮包哩。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