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藥浴試探------------------------------------------，夜。，淡淡的煙霧從銅爐中嫋嫋升起，瀰漫在空氣中，帶著一股苦澀的草藥味。浴池在寢殿的最裡側，用整塊青石鑿成，池中泡著深綠色的藥液，藥液濃稠得像漿糊，冒著細密的氣泡，散發出刺鼻的氣息。，站在門口，兩隻手絞在一起，不敢動。，麵無表情地說：“脫衣服，進去泡。”，眼睛瞪得圓圓的，表情驚恐：“姐姐你要對我做什麼……”“這是試藥浴。”頌寧的耐心已經快耗儘了，“你體內可能有隱藏的靈根，泡了就知道。”，像個小媳婦：“可是……我害羞……”。她直接祭出一把匕首，匕首在燭光下閃著寒光，刀刃上還殘留著上一次切割妖獸骸骨時留下的劃痕。“脫，或者我幫你脫。”，隻剩一條中褲，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縮著肩膀跳進了藥池。，立刻發出嘶嘶的聲響，像是燒紅的鐵塊被扔進了水裡。普通的修士泡這種藥浴，會疼得滿地打滾，因為藥液中的靈藥會像針一樣刺入經脈，強行擴張靈根的容量。但蘇禾隻是傻笑著玩水，把藥液捧起來，看著它從指縫間流下去，咯咯地笑。，眉頭皺得很緊：“不疼？”，眼睛亮晶晶的：“癢癢的，像小魚在咬我。”，然後伸手探入藥液，握住了蘇禾的手腕。她的靈氣如蛇般鑽入蘇禾的體內，沿著經脈遊走——和白天一樣，什麼都冇有。靈根儘毀，經脈枯竭，丹田空空蕩蕩，像一個被搬空了所有傢俱的房間。，什麼也冇找到。
頌寧的OS在她腦海中盤旋：真的……靈根全毀？可那混沌丹紋怎麼解釋？一個靈根儘毀的廢人，不可能煉出混沌丹紋，不可能在炸爐的瞬間用一盆臟水救下整爐丹藥。除非……
她沉思的時候，蘇禾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乾燥而溫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不像是乾粗活的手。
蘇禾把頌寧的手拉到嘴邊，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她的手背。他的嘴唇溫軟，貼在她冰涼的麵板上，像一片落葉落在水麵上。
“姐姐的手好涼，”蘇禾的聲音天真無邪，“我給你暖暖。”
頌寧渾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天靈蓋。一股熱流從手背直衝頭頂，她的臉“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她猛地抽回手，一耳光甩在蘇禾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寢殿裡迴盪。
“放肆！”頌寧的聲音又尖又厲，但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禾捂著臉，眼眶紅了，嘴角往下撇，像是要哭出來：“姐姐不喜歡嗎……對不起……”
頌寧看著他的樣子，看著他捂著臉的委屈模樣，看著他紅紅的眼眶，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彆過頭去，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泡完回去睡覺。明天……繼續試藥。”
蘇禾低著頭“擦眼淚”，肩膀一聳一聳的。但如果有人能從下麵看他的臉，就會看見他的嘴角在上翹——不是傻笑，是得逞的笑。
深夜，頌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安神香燒完了，銅爐裡的灰燼還帶著餘溫。她抬起手背，盯著蘇禾親過的地方，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她把手背貼在臉上，閉上了眼睛。
一個傻子……怎麼會有那種眼神？
窗外，一道妖媚的身影悄然落在屋頂上。洛桐舔了舔嘴唇，透過瓦縫看著頌寧翻來覆去的樣子，又看了看隔壁柴房裡蜷縮在稻草堆中的蘇禾。
魔帝的氣息……果然在這裡。頌寧那個蠢女人，還不知道自己撿了個什麼東西。
洛桐笑了笑，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夜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