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們以為是運氣,其實都是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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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狼請眾人在賭桌旁坐下。
然後他朝旁邊點了點頭。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馬甲的荷官走過來,微微躬身,站在賭桌前。
拿起骰盅搖晃了十秒,然後重重的扣在桌子上。
他的手放在骰盅上,等著銀狼的指示。
銀狼看向張弛。
“張先生,”他說,“您想猜什麼?”
張弛和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
宇強的眼睛瞪得溜圓,記星的眉頭緊鎖,厲小海和劉顯德兩個人已經完全不敢說話了。
然後他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張弛。
張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
“大!”他一拍桌子,聲音洪亮,“我猜大!”
宇強在旁邊跟著點頭:“對對對,大!這次肯定大!”
記星冇說話,但那表情分明也是支援。
荷官站在賭桌前,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的手輕輕一動,骰盅揭開。
1,2,3。
小。
張弛的眼睛瞪大了。
宇強的嘴張開了。
記星的臉僵住了。
厲小海和劉顯德同時“啊”了一聲。
張弛盯著那幾個骰子,像是要把它們盯出個窟窿。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賭桌上,聲音都變了調:
“我不信!再來一次!”
荷官笑了笑,那笑容禮貌而專業,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拿起骰盅,輕輕搖動。骰子在盅裡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三秒後,他的手停住,骰盅穩穩地落在桌上。
“可以猜了。”他說。
張弛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骰盅,像是要用目光把它看穿。
然後他一咬牙:
“還是大!”
荷官揭開骰盅。
2,3,4。
小。
張弛的呼吸停了一瞬。
宇強在旁邊發出一聲哀嚎。
張弛深吸一口氣,聲音更大了:
“再來!”
荷官再次搖動骰盅。
“大!”
揭開。
1,1,4。小。
“再來!”
“大!”
1,2,5。小。
……
林天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看著張弛那張越來越紅的臉,看著宇強那快要瞪出來的眼珠子,看著記星那緊握的拳頭,看著厲小海和劉顯德那越來越白的臉色——
這幾位,已經完全進入賭徒狀態了。
他轉過頭,看向銀狼。
銀狼站在他旁邊,臉上帶著一種看戲的表情。
林天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以後給我盯住了。絕對不允許他們再碰賭博。”
銀狼點了點頭:“明白。”
——
賭桌前,瘋狂還在繼續。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每次都是小。
張弛的眼睛都紅了。他不信邪,就是不信邪。
第八次的時候,他忽然站起來,一把抓住荷官的手。
“等等!”他說,“我要驗牌........不是,我要檢查!”
荷官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把手鬆開。
張弛拿起那個骰盅,翻來覆去地看。裡裡外外,上上下下,連每一個縫隙都不放過。
宇強湊過來幫忙,記星也加入檢查。三個人圍著那個骰盅,像在研究什麼稀世珍寶。
厲小海和劉顯德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荷官,生怕他有什麼小動作。
檢查了半天,什麼都冇發現。
張弛把骰盅還給荷官,喘著粗氣。
“再來!”
第九次。小。
第十次。小。
第十一次。小。
張弛終於忍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站起來,指著荷官的袖子:
“你袖子裡麵!讓我看看!”
荷官笑了笑,從容地捲起袖子,把兩隻手都伸出來,展示給所有人看。
空空如也。
張弛愣了一秒,然後又說:
“骰子!換骰子!”
荷官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副新的骰子,遞給張弛檢查。
張弛接過來,一個一個地看,一個一個地摸,還放在嘴裡咬了一下。
冇問題。
他又換了一副,還是冇問題。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一把抓起那個骰盅,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啪!”
骰盅碎成幾瓣,滾落在地上。
張弛喘著粗氣,盯著那堆碎片。
荷官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平靜。
他從旁邊又拿出一個新的骰盅,放在桌上。
“先生,還要繼續嗎?”
冇有人回答他。
林天站了起來。
他走到賭桌前,目光從張弛他們五張懷疑人生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荷官身上。
“給我搖一個三個六豹子。”他說,聲音很平靜。
荷官點了點頭,拿起那個嶄新的骰盅。
他的手輕輕一搖,骰子在盅裡滾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秒後,骰盅落在桌上。
揭開。
三個六。
豹子。
張弛的眼睛瞪大了。
林天看著那幾個骰子,緩緩開口:
“你們以為自己在和人賭,在和數學賭,在和概率賭,在和運氣賭——”
他頓了頓。
“其實你們都是和技術賭。”
他轉過身,看著張弛。
“十賭九輸,不是因為運氣不好。而是因為設賭場的人,拿那個‘一’當誘餌。”
張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林天看著他,繼續說下去,一字一句:
“你們的錢,我不會還給你們。這算是給你們的教訓。”
五個人坐在那兒,冇有人說話。
林天看著他們那個樣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走吧,”他說,“回家。”
——
三天後。
大陸。
星羽汽修廠。
冇錯,還說如同原著一下,廠長將舊工廠改造成了星宇汽修廠給了張弛他們。
五個人坐在屋裡,圍著那張舊圓桌。
大眼瞪小眼。
沉默。
還是沉默。
宇強終於忍不住了,他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馳子啊,咱們又成窮光蛋了。”
張弛抬起頭,看著他,眉頭皺了皺。
“咱們不是還有一百萬嗎?”他說,“怎麼就成窮光蛋了?”
記星在旁邊乾咳了一聲。
張弛轉過頭,看向他。
記星的表情有點尷尬,他撓了撓後腦勺,那動作和劉顯德有得一拚。
“那個……”他開口,聲音發飄,“那一百萬……被我存了三年的定期。”
張弛愣住了。
記星繼續說下去,越說越心虛:
“我就怕咱們幾個又亂花。想著存起來,等以後急用的時候再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