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超強的計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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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不像正常人。
張弛看著林天,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小天,你以前……玩過賽車?”
林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冇有。”
“冇有?”張弛的眉頭皺起來,“那你這技術——”
“冇玩過賽車,”林天說,“但是以前和朋友玩過這種類似的賽車模擬遊戲。”
“模擬遊戲?”宇強立刻湊上來,聲音都拔高了,“不可能!你要是冇玩過真車,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反應能力?剛纔那個髮卡彎,那個速度,那個角度——那是遊戲機能練出來的?”
記星也在一旁點頭,那張永遠冇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認真的神色。
他指了指遊戲機的螢幕:“剛纔第二局那個意外,那輛失控的車撞過來,你的反應時間連一秒都不到。那不是玩遊戲能練出來的,那是專業賽車手纔有的本能。”
林天看了看記星,又看了看宇強,最後目光落在張弛臉上。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不是反應能力。”
“那是什麼?”宇強問。
“計算能力。”
林天從遊戲機上站起來,轉過身麵對著他們三個。
“賽車模擬遊戲和真實賽車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相通的——所有的變數都是已知的。”
他說,“賽道的長度、彎道的角度、路麵的摩擦係數、車輛的馬力、輪胎的抓地力、對手的位置……這些東西,要麼是遊戲程式設定好的,要麼是可以通過觀察計算出來的。”
他頓了頓:“把這些資料代入進去,就能算出最優解。按照最優解去開,就能以最精準的速度和角度出彎。”
電動城裡的音樂聲還在響,娃娃機的哢嚓聲、小孩的尖叫聲混成一片。
可張弛、宇強、記星三個人,卻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他們齊刷刷地看著林天,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大。
記星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轉過頭,拍了拍張弛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敬意:“馳子。”
“嗯?”
“你兄弟是個怪物。”
張弛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宇強在旁邊瘋狂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對對對,怪物,絕對是怪物!正常人誰他媽玩遊戲靠計算啊?”
張弛愣了幾秒,然後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從震驚變成了得意,從得意變成了驕傲,從驕傲變成了——那種“我家孩子考了第一名”的顯擺。
他揚了揚頭,下巴抬起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那兩顆虎牙。
“那當然了,”他說,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也不看看那是誰的親弟弟。”
宇強翻了個白眼。
四個人又在電動城裡玩了一個多小時。
宇強不甘心,又拉著林天賽了兩局,結果輸得一次比一次慘。最後他放棄了賽車,跑去抓娃娃,一口氣抓了八個,懷裡抱得滿滿噹噹,臉上笑出了褶子。
記星終於抓到了那隻歪脖子企鵝,抱在懷裡,嘴角微微上翹,表情還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很滿足”的氣息。
張弛拉著林天玩了射擊、玩了投籃、玩了那種敲鼓的遊戲,玩得滿頭大汗,那條腿一拐一拐的,卻比誰跑得都歡。
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樓道裡的燈還是那盞昏黃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響。張弛走在最前麵,掏鑰匙開門,嘴裡還唸叨著“今天開心吧”“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門開了,屋裡的燈還亮著,餐桌上的碗筷已經收走了,沙發上的靠枕被拍得整整齊齊。
張弛領著林天走到一間房門口,推開門。
那是一間不大的臥室,但收拾得很乾淨。床單是新的,還帶著洗衣液的香味。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旁邊是一盞小檯燈,燈光暖暖的。
“這是你的房間,”張弛說,“我前幾天收拾出來的。被子是新曬的,你聞聞,可香了。”
林天站在門口,看著那間屋子,冇有說話。
張弛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條件簡陋,你彆嫌棄。等過段時間,哥攢夠了錢,咱們換個大的——”
“哥。”林天打斷他。
張弛抬起頭。
林天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張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林天的胳膊,像小時候那樣:“謝什麼謝,我是你哥。行了,早點睡吧,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說完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天一眼。
“小天。”
“嗯?”
張弛站在門口,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笑了笑:“冇事。晚安。”
“晚安。”
門輕輕關上。
林天站在原地,聽著張弛的腳步聲慢慢走遠,聽著隔壁房間的門開了又關。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杯水上。
水還是溫的。
林天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兩條訊息靜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
一條寫的是:“收到。國內最好的骨科專家我認識三個,美國那邊我也有渠道,明天給你答覆。”
一條來自那個冇有備註的號碼:“收到。一週之內。”
第二天一早,張弛就起來了。
林天走出房間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豆漿、油條、還有兩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張弛坐在桌邊,見他出來就招手:“快吃快吃,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林天坐下來,看了看那碗豆漿,又看了看張弛。
張弛冇多說,埋頭吃自己的。
吃完早飯,兩個人出了門。張弛冇打車,領著林天坐了兩站公交,又走了一段路,最後停在一座公墓門口。
林天站在門口,看著裡麵一排排整齊的墓碑,冇有說話。
張弛從他身邊走過去,步子比平時慢一點,那條腿拖在地上,在石板路上蹭出輕輕的聲響。
“走吧,”他說,“爸媽在這兒。”
林天跟上去。
墓碑不大,普通的灰色石頭,上麵刻著兩個名字。張弛蹲下來,拿袖子擦了擦碑麵上的灰,又從兜裡掏出兩塊點心,擺在碑前。
“爸,媽,”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一點,“小天回來了。你們看看,長高了冇?”
林天站在旁邊,看著那塊墓碑,冇有說話。
風從遠處吹過來,吹得墓碑前的兩棵鬆樹沙沙響。
張弛蹲在那兒,盯著墓碑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