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輸的就剩下底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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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葉經理,眼睛裡滿是期待。
“我能試試嗎?”
葉經理看著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這就是給你準備的。”他說,“讓工作人員給你除錯一下,然後——”
他頓了頓。
“它就是你的了。”
劉世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後他用力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走過來,開始除錯車輛。
劉世豪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每一個細節。
葉經理退後幾步,靠在牆邊,掏出手機。
他點開一個對話方塊,發了一條訊息:
“老闆,劉世豪到了。車也準備好了。”
幾秒後,那邊回覆了兩個字:
“很好。”
幾句話的功夫,工作人員就除錯好了車輛。
劉世豪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的手握住方向盤的那一刻,整個人都繃緊了——不是緊張,是興奮。
他深吸一口氣,踩下刹車,掛上空擋。
腳落在油門上。
輕輕一點。
“吼——!!!”
一聲巨大的轟鳴從發動機裡炸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終於甦醒。
那聲音渾厚、狂暴,震得整個車庫都在顫抖。
劉世豪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笑。
冇錯。
就是這個聲音。
就是這個感覺。
他迫不及待地掛上檔,踩下油門。那輛銀灰色的賽車像一道閃電,衝出車庫,衝上賽道。
一圈。
兩圈。
三圈。
他的技術雖然比不上張弛,但比厲小海還是略高一籌。
每一次過彎,每一次加速,都精準得像機器。
那輛車像活了一樣,跟著他的每一個指令,穩穩噹噹,分毫不差。
第五圈的時候,他把車停在終點線前。
他坐在車裡,握著方向盤,大口喘著氣。
然後他笑了。
笑得像個孩子。
——
轉眼之間,又是六個月過去了。
啟航集團,頂層的辦公室。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
林天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色。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他說。
門被推開,銀狼走進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不是難看——是那種慘白的、帶著恐懼的難看。
他的嘴唇都在顫抖,手也在抖。
他走到林天麵前,站定。
“老……老闆。”他開口,聲音發飄。
林天看著他,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銀狼嚥了口唾沫,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張弛……又出事了……”
這次出事兒的地方,是他的地盤.....
林天的眉頭又挑了一下。
——
與此同時。
澳門。
一家賭場門口。
陽光很好,照在門口那幾個人的身上。
五個人,並排蹲著。
隻穿著底褲。
張弛蹲在最中間,雙手抱著膝蓋,一臉迷茫地看著前方。他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帶著一種宿醉後的恍惚。
宇強蹲在他旁邊,同樣隻穿著底褲,同樣一臉迷茫。他的嘴角還掛著一點乾涸的口水,不知道是昨晚喝多了還是哭過。
記星蹲在另一邊,臉色鐵青,雙手攥著膝蓋,指節都發白了。
厲小海蹲在記星旁邊,頭低著,看不清表情。
劉顯德蹲在最邊上,還在搓頭髮——但這次是那種絕望的搓。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張弛開口了,聲音沙啞:
“強子……”
他轉過頭,看向宇強,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幽怨,有無奈,還有一種“都他媽怪你”的意味。
“你怎麼回事?”他說,“我就說咱們最後一把應該買小……完了吧?全賠了!”
宇強轉過頭,看著他,表情比他還委屈。
“誰能想到,”他說,聲音都飄了,“他能連續十六次都開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事兒得賴記星。是記星想要來看看的。”
記星猛地轉過頭,看著他,眼睛瞪得溜圓。
“怪我咯?”他的聲音都劈了,“我說拿個一兩萬過來感受一下,這不是畢竟來了澳門嗎?”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越說越激動:
“你倆倒好!越輸越上頭!要不是我們三個最後拉著你們兩個,你們都要貸款賭了!”
他頓了頓,學著張弛和宇強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說:
“還什麼‘活著乾,死了算’!你們兩個真有出息!”
張弛和宇強對視了一眼,又同時低下頭去。
厲小海蹲在旁邊,終於抬起頭,幽幽地開口:
“我就說……咱們應該先去吃飯的……”
劉顯德搓著頭髮,喃喃自語:
“我什麼都冇說……我什麼都冇乾……我就是跟著來的……”
陽光照在五個人身上,照在五條底褲上,照在五張生無可戀的臉上。
賭場門口人來人往,有人忍不住多看幾眼,有人偷偷拍照,有人捂著嘴笑。
張弛揉搓了一下自己的大胖臉,那動作用力得像要把臉皮搓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記星。
“記星,”他開口,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咱們現在還剩多少錢?”
記星苦笑了一聲。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除了存了定期的一百萬,”他說,聲音乾得厲害,“剩下的一分不剩。咱們現在除了這五條內褲,啥都冇有了。”
他頓了頓。
“手機都給典當了……”
張弛的臉又垮了下去。
他又開始搓臉,搓得比剛纔還用力。
“哎……”他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這可怎麼辦啊……小天都聯絡不上了……總不能要飯回去吧?”
身後的劉顯德和厲小海聽到這話,臉色同時白了。
劉顯德的手抖了一下,搓頭髮的動作都停了。
厲小海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恐懼。
我草。
從小到大冇要過飯。
現在到澳門要飯來了?
劉顯德的眼眶都紅了,嘴唇開始抖。
厲小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那雙腿已經開始打顫。
五個人繼續蹲著,像五隻被遺棄的鵪鶉。
——
然後,他們身前忽然出現了一片陰影。
不是一片,是好多片。
十幾個人站在他們麵前,擋住了陽光。
張弛抬起頭,愣住了。
十幾個黑衣人,一字排開,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站得筆直。為首的那個人手裡拿著一張照片,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張弛的臉。
比對了一下。
又看了看照片。
又看了看張弛。
然後他點了點頭,轉過頭,對著身後的人說:
“就是他們。帶走。”
張弛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綁架?
大白天的,在澳門,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綁架?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他的腿都軟了,但還是強撐著站起來——不對,是蹲著往後退了一步。
“等、等一下!”他舉起手,聲音都劈了,“各位大哥!各位好漢!你們千萬不要綁架我們啊!”
宇強也在旁邊瘋狂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對對對!我們冇有錢!真的冇有錢!”
記星站起來,擋在厲小海和劉顯德前麵,臉色鐵青,但腿也在抖。
厲小海的臉都白了,嘴唇發紫。
劉顯德徹底繃不住了。
他的眼眶一紅,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大哥……”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都在抖,“我就是個跟著來的……我什麼都冇乾……我從小到大都冇乾過壞事……我連考試都冇作過弊……”
他越說越委屈,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十幾個黑衣人站在那兒,看著這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年輕人,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瑟瑟發抖的,沉默了幾秒。
為首的那個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無奈的臉。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著劉顯德那副樣子,又嚥了回去。
算了,不解釋了,直接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