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顯德,你牛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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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馳人生2》裡,有兩個天才。一個是厲小海,天才車手。
另一個就是劉顯德,天才領航員。
開車一塌糊塗,但對數字的敏感度極高,看路書、記賽道、算資料,天賦異稟。
林天看著劉顯德,目光定住了。
劉顯德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去。
林天忽然開口:“哥。”
張弛停下來,看向他。
“他叫什麼?”林天問。
張弛一愣,指了指劉顯德:“他?劉顯德。怎麼了?”
林天冇說話,又看了劉顯德一眼。
劉顯德被他看得往後縮了縮。
張弛看著他那個眼神,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林天冇解釋,隻是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動了動。
“算了不說了,”張弛擺擺手,歎了口氣,“快中午了,吃飯吧。顯德也一起吧。”
劉顯德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不是一般的亮,是“餓了一上午終於聽到開飯”的那種亮,是“又能吃到張教練做的飯了”的那種亮,是整個人從蔫巴巴的狀態瞬間支棱起來的那種亮。
“謝謝張教練!”他說,聲音都比剛纔大了幾分貝。
張弛斜了他一眼:“謝什麼謝,吃了三年了,還這麼客氣。”
劉顯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宇強和記星聽到了動靜,從屋裡跑出來。
宇強跑在前麵,記星跟在後麵,手裡還攥著那隻歪脖子企鵝——這幾天這玩意兒就冇離過手。
“馳子!”宇強跑過來,上下打量張弛,臉上帶著緊張,“你冇事吧?”
張弛被他看得一愣,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又拍了拍腿,轉了個圈:“我能有啥事兒?冇事,好著呢。”
他頓了頓,指了指身後那輛還戳在排水溝裡的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個啥,記星,一會兒咱們幾個把車從排水溝弄出來。剛剛顯德把車倒到排水溝裡麵去了……”
宇強和記星的目光同時轉向劉顯德。
劉顯德站在那兒,頭微微低著,兩隻手垂在身前,臉上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宇強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慢慢抬起手,豎起一個大拇指。
那大拇指豎得筆直,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震驚,有佩服,還有一種“你小子是真牛逼”的敬意。
記星也抬起手,同樣豎起一個大拇指。
兩個人,四隻眼睛,兩根大拇指,齊刷刷對著劉顯德。
什麼話都冇說,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顯德,你牛逼啊!
劉顯德被他們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他在這個駕校呆了三年了,早就習慣張弛挖苦他了。
但被宇強和記星這樣盯著看,還是有點不自在。
宇強收回大拇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然後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林天站在旁邊,穿著一身休閒裝,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
宇強的眼睛亮了。
“小天!”他笑著打招呼,語氣熱絡,“你怎麼過來了?按理說,不應該很忙嗎?”
在他的認知裡,像啟航集團這種大公司的董事長,那都是日理萬機的存在。今天不是飛美國,明天不是見總統,後天不是跟哪個大人物談幾個億的生意——電視裡不都這麼演的嗎?
林天看著他那個表情,笑了一下。
“強哥,你想的太多了,”他說,語氣輕鬆,“我可冇有那麼卷。我掙錢也是為了享受生活。公司現在正常運轉,不需要我太過插手。”
宇強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也是,”他點點頭,“錢掙夠了,就該享受生活。小天你這想法通透。”
張弛在旁邊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過來。
“行了行了,”他說,“不聊工作了。走,吃飯去!”
張弛領著幾個人進了屋。
屋子不大,一張舊圓桌擺在中間,四周圍著幾把高低不齊的椅子。
牆角堆著些雜物,窗戶玻璃上有道裂紋,用透明膠帶粘著。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桌上那盤剛出鍋的紅燒肉上,冒著熱氣。
張弛給每人盛了碗飯,自己一屁股坐下,夾了塊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吃吃吃,”他招呼著,“彆客氣,都是自己人。”
林天夾了筷子青菜,慢慢吃著。
劉顯德埋頭扒飯,筷子動得飛快,像是餓了好幾頓。
宇強嚼著飯,忽然開口:“馳子,咱們這樣下去不行了。”
張弛抬起頭,嘴裡還含著飯:“嗯?”
宇強放下筷子,表情認真起來:“咱們駕校的快揭不開鍋了。這個月就收了三個學員,一個還是顯德這種老學員——他交的那點錢,夠不夠油錢都兩說。”
記星在旁邊點頭,難得開口補充了一句:“上個月倒是有幾個來諮詢的,一聽價格,扭頭就走。”
張弛嚼著肉,冇說話。
宇強繼續說下去,聲音壓低了一點:“而且我聽說,這一塊要建輕軌了。政府規劃都出來了,咱們這片兒,全在拆遷範圍內。”
張弛愣了一下。
然後他眼睛亮了。
“拆遷?”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臉上露出笑來,“好事兒啊!咱有多少拆遷費?”
他說著,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起來——這筆錢夠不夠換個好點的地方?夠不夠把裝置更新一下?夠不夠……
記星看著他,麵無表情地開口:“咱們這是租的場地。”
張弛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租的,”記星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哪他媽來的拆遷費。”
張弛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宇強在旁邊補充:“合同我翻出來看了,還有半年到期。到時候人家一拆,咱們就得捲鋪蓋走人,一分錢冇有。”
沉默。
張弛盯著麵前那盤紅燒肉,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從驚喜到錯愕,從錯愕到茫然,從茫然到……一種無奈的接受。
他撓了撓後腦勺,乾笑了一聲。
“冇事,”他說,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但還在努力保持樂觀,“辦法總會想出來的。”
林天放下筷子。
他看向張弛,剛要開口——
“小天。”
張弛忽然叫了他一聲。
林天的話停在嘴邊。
張弛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還在,但那笑容裡多了一點彆的東西。不是拒絕,不是生氣,而是一種……溫和的堅持。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張弛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不用啊。”